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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剧本 自那之后龚

　　自那之后龚灼每天除了跟着武指老师练枪，还要在武指老师走后跟着苏缇学剑。
　　长时间的大量运动让他的身型比之前更完美了几分，腰肢劲瘦有力，肩背线条舒展流畅，连走路都比之前多了几分挺拔利落的英气，那模样让时隔三个月再次见到他的何思远一张嘴话没说出来，哈喇子就先流了出来。
　　董季初直捂脸，他都替何思远觉得丢人现眼。
　　何思远却若无其事地抹了把嘴，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揽龚灼的肩膀，随即就开始拿手在人家胳膊胸肌上一顿摸：“练得很不错嘛！一看这段时间就没懈怠。”
　　说着手顺势往下，奔着龚灼的腹肌就去了。
　　龚灼忙按住他的手：“何导……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何思远哈哈哈，哈完了收回手，低声在龚灼耳边道：“苏编没给你写新本子吗？怎么这愚人劫杀青都好几个月了你那边还没动静？还是你俩闹掰了？分了？”
　　龚灼脸上一热，避重就轻道：“……没有，苏编在帮我准备考试，我想参加今年的艺考。”
　　“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好事啊！”何思远还记得他非科班出身，闻言拍了拍龚灼的肩膀，“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董季初也走过来开口道：“我之前就说龚灼这孩子有灵气，去正经院校系统学几年，以后路肯定能走得更宽，你这打算真没错。”
　　龚灼笑了笑，眼底带着腼腆又笃定的光。

　　今晚的慈善拍卖本来没龚灼什么事儿，他的级别够不上这个量级的活动，但苏缇就不一样了。
　　苏缇随手捐了些东西，拍卖会的主办方直接上门邀请，盛情难却之下，苏缇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龚灼，让他代替自己出席。
　　虽然只是来现场做做样子，但这可把付雪戎高兴坏了，这种活动来的人在娱乐圈里那身份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像他家龚宝贝这种十八线，往常可是削尖了脑袋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啊！
　　龚灼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注意形象，别乱搭讪人。”
　　“我知道，”付雪戎心里明镜儿似的，“不敢给苏编丢人，我就流流哈喇子。”
　　龚灼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还没松完，付雪戎就又低声在他耳边道：“哥你这高枝攀的可不一般，基本上是攀到食物链顶端了，我还至于去给他们卖笑脸儿？你信不信一会儿这些人就得主动来找你搭话。”
　　龚灼一抬眼，正瞧见有人冲自己这边走过来，瞬间嘴角抽了一下，骂道：“……你个乌鸦嘴！”

　　这一晚给龚灼累得够呛，色香味俱全的自助没吃上几口，光跟人客套说话了。
　　这些人有业界大佬，影帝影后，知名作家，著名导演等等等等，没一个不是人精的，打听到龚灼这个十八线是代表苏缇出席的，立即就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纷纷跑来混脸熟。
　　龚灼一下被这一堆高阶玩家围拢，先开始还不适应，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后来发现无论他说什么这些人都会看在苏缇的面子上捧着他附和他，渐渐地就开始麻木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提防的，说得少，听得多，能微笑带过的就笑，生怕给苏缇惹麻烦。
　　事后付雪戎才对他道：“哥你其实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就算说错了话也没啥，苏编肯定给你兜着。”
　　龚灼瘫坐在车后座上，连瞥他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睛回道：“我本来就不能为他做什么，还要给他添麻烦吗？”
　　“嗐，你俩之间还在乎这个？”付雪戎悄咪咪地凑到龚灼耳边，虽然明知道隔板一升，司机那边什么都听不见，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苏编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我能喊苏编嫂子了吗？”
　　龚灼硬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巴掌：“别说胡话。”
　　“那你俩这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这一句直接把龚灼问没声儿了。
　　他们算什么关系？室友吗？那肯定不是……包养？也不像，至少苏缇从来没提过要给他钱或者资源。也不算是在交往，没人在交往的时候会是他们这样。
　　可要说什么都不是吧，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又很自然地给人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龚灼躺回到座椅上，莫名地觉得有些气闷，伸手烦躁地扯下了领带。

　　回程一路都很安静，付雪戎意识到说错话，戳他哥心窝子了，不敢再乱叭叭，乖巧地坐在旁边刷手机，龚灼则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车开进别墅院里停下，付雪戎捅了捅龚灼的腰侧：“到地方了哥。”
　　龚灼嗯了一声：“太晚了你打车回去吧。”他们坐的是苏缇的车，用的是苏缇的司机，当然不好指使人家干活。
　　付雪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放心吧哥。”
　　两人在停车场告别，一个往别墅里走，一个往别墅外走。
　　别墅里灯还亮着，龚灼站在门前怔了片刻，才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换了鞋转过玄关，一眼就瞧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客厅里沙发上垂着眼睛看书。
　　大概是听见他的脚步声，他看过去的时候苏缇正抬起头来往他这边看：“回来了。”
　　“嗯。”龚灼见他起身，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迎了上去，“还没睡？”
　　“说好等你的，睡了不就食言了？”苏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立在龚灼身前，微微倾身靠近他嗅了嗅，“喝了不少吧。”
　　龚灼被他这一系列动作闹了个大红脸，本来喝得就有点晕，这一下更晕乎了：“没……嗯，喝喝了不少……”
　　“我让人煮了山药南瓜粥，你去喝一点。”
　　山药软烂，南瓜香甜，配一碟白灼油麦菜和嫩豆腐刚刚好，让龚灼被酒水灼烧了一晚的胃逐渐放松下来。
　　苏缇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道：“明早给你放假，可以多睡一会儿，武指老师上午不过来。”
　　龚灼点头。
　　“但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既然拿起来了，你自己不要懈怠。”
　　龚灼像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学生，乖乖点头应和。
　　苏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龚灼忽然想起散场前何思远特地巴巴地跑来找他，挤开一众人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嘱咐他的事，于是开口道：“何导让我帮他问问新本子的事。”
　　“嗯，”苏缇应了一声，想了想，问道，“你想拍戏了么？还是准备安心备考？”
　　文化课要六月份才考，但眼瞅着一月中下旬就要参加校考初试，很多年没考过试的龚灼多少有点紧张。
　　但拍戏么……也确实有那么点心痒。
　　毕竟去年九月中旬愚人劫杀青之后他一直在家呆到现在，太久没有进组了，每天不是练枪练剑就是背知识点，连对着镜头找感觉的机会都没有，心确实有点痒。
　　龚灼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逃过苏缇的眼睛，见他犹豫，苏缇心里便有了数：“你先继续备考吧，别的我去安排。”

　　苏缇头天晚上说了会安排，第二天上午就叫人请了何思远和董季初到家里来。
　　两人来的时候龚灼正在院里练剑，那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带着青年人的英气，颇有大家风范。
　　一套剑法练下来龚灼收势，这才跟驻足观看的两位打招呼：“何导、董导。”
　　“不错啊！这套剑法叫什么？怪好看的。”何思远笑呵呵地以指为剑瞎比划了几下。
　　叫什么龚灼还真不知道，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缇，苏缇却也没说，只道：“进屋吧。”

　　进屋落座，苏缇开门见山道：“本子是有，但拍了国内无法上映，国外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这句话本是给何思远和董季初打预防针，却不成想愣是给俩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何思远直搓手：“苏编，苏董，先给我瞅瞅再说！”
　　董季初也说：“是啊苏编，您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苏缇点了下头，示意龚灼把提前打印好的本子递到两人手里。

　　这次的本子就是之前在愚人劫剧组时苏缇给龚灼看过的那个，还是群像戏，讲述的是三名同志面对现实生活的不同选择，最终走向截然不同人生的故事。
　　一个冲破桎梏选择和爱人远走他乡，一个向世俗低头结婚生子放弃真心，一个始终独来独往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店，守着对故去爱人的执念过完一生。
　　龚灼要演的是第三个守着小店的年轻小伙子，角色话不多，情绪都埋在心里，很多时候全靠眼神和微动作传递感情，对演员的功底要求极高。
　　何思远翻完最后一页纸，指尖在封面上敲了半天，抬头眼都亮了：“好本子！绝对是好本子！就是太戳心了，看完我这心里堵得慌。”
　　董季初读完也觉得怅然若失，直摇头道：“我真想替他们改改结局，但如果不是这样的结局，这个故事又不够真实。”
　　说完与何思远对视一眼，两人一拍即合。
　　何思远：“苏编，今天既然您都喊我上门了，我可就厚着脸皮自认为您这是同意把本子给我了啊。”
　　苏缇笑了一下，没答话，转而问到：“愚人劫的样片儿什么时候出来？”
　　何思远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么，这摆明了是有意向再次合作，但需要看看之前合作的内容怎么样，心里好有个底。
　　“这个月底粗剪的样片就能出来，”何思远难得一脸认真的表情，“苏编不是我自夸，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