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此去雪山（三）河神献祭 “为何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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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宁自知如此一来，身份已然暴露。
她看向卫濂道。见他面露失望，她心下收紧，不由收回视线。
“十七十七，你怎么不说话？”司马小五沉浸在与她重逢的喜悦里，一时情难自已，俊秀的脸上喜笑颜开，连自己做什麽来的都顾不上了。他身后的随从恭敬站在一侧，没再说话。
早不该对司马小五这家伙指望太多。顾曦宁闭了闭眼。
做顾曦宁的这段时日不久，现下又要做回司马十七了。
虽知身份早晚会暴露，但真正这一刻来临，还是难受不已。
上一世，她身份暴露之时，卫濂道亦是如此，一脸痛心以及失望，说她骗他，还骂她妖女。这一世，隐瞒的时间更久，他此刻说不好想要将她活剥了的心都已经有了。
终于，卫濂道再次开口。
“司马十七？”卫濂道咬牙切齿，双眼紧紧盯着她，“魔教尊主？你一直都在骗我？”说着他又看向司马小五，“顾小五？恐怕也是你骗我的吧？”
所以，从前种种，皆是谎言。看着他为她情难自已，她表面上一直严词拒绝，或许这正是她骗人的手段罢了！而他，愚不可及，竟真被她拿捏在手掌心。
魔教之人向来无视礼仪王法，教中人更是荒淫无道，这女子能坐上尊主的位子，想必手段了得，怎会如在他面前表现那般不知男女情事，或许这一切一直都是她的手段。
而他恰恰被她蒙在鼓里，还甘之如饴！
卫濂道已被气得昏了头脑。
司马十七无话可说。她面色冷漠，手指紧紧掐进掌心。
或许他此刻便会真正对她死心了吧。
“没错，她本名司马十七，我名司马小五，她是魔教尊主，我是魔教左护法，我们本就是一路人，而你，呵呵......”司马小五面色畅快，他占有欲十足地站在顾司马十七身前，挡住卫濂道的视线。
先前便见他对十七不同，此刻十七暴露了身份，看他还怎么如自己一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十七身边。
司马小五越是想着，越是沾沾自喜。
"顾......"见她一直避而不谈，卫濂道愈发气恼，他欲喊她，又想起她的名字是假的，气得心肝都在疼，他再次出声，“司马十七，你说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发丝在身后飞扬，英俊异常的脸此刻也显出几分狰狞。明清在一旁一惊，还是头一回见卫濂道发如此大的脾气。
“卫......”明清欲阻拦。
“你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从前种种，难道都是你们魔教中人的手段？我们掉落石室之时，那一个月，也是你骗我的吗？你说话！”卫濂道越过司马小五，欲冲至司马十七面前。
司马小五面色一变，抬手制止。可他武力不敌卫濂道，很快被他一脚踢飞几丈远。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冷眼看着卫濂道走到司马十七身前。他怨恨地将手掩入袖中就要动作，便见司马十七敏锐地一个眼神立刻看了过来，他神色一顿，喘着粗气，没再动作，负气站起身，走至一旁，不再说话了。
与卫濂道面对面站着，顿时压力倍增，何论此刻他这一副似乎被她辜负了的模样......
司马十七心下忐忑，她垂着眼，不对上他质问的神色。
“......事到如今，我也没瞒你的必要了，从前确实都是我在骗你，我早便告诫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你自己不听......”说到这里，见卫濂道毫无反应，她掐着手心继续淡淡道，“如今已是这般，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这是你的真心话？”卫濂道双眼发红，沉声问。视线落在她发顶。
“是。”
这次司马十七没再迟疑。
“那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卫濂道指向司马小五，又狠狠问。
司马十七看向司马小五，面色犹豫，一时未开口。司马小五眼珠子转了转，俊秀脸上露出一抹笑，再次凑到司马十七身旁：“我与她什么关系？便让我来告诉你，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们早晚会成亲。”
语毕，他小心看了眼司马十七的神色，见她未有否认之意，司马小五心下一喜，神色愈发自得。
“你看，十七都没说不是。”
楚小彤皱眉，见他这番言论，刚欲开口反驳，便见司马小五立马神色恶毒地看了过来，楚小彤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嘴，也懒得惹上一身骚了。
司马十七都未反驳，她便不要凑热闹了。
“他说的是真的？”卫濂道咬紧牙关问。
“......是。”
司马十七再次给予肯定答复，眼神却不看他。
司马小五愈发喜笑颜开。
她现在是骗都懒得骗他了是吗？卫濂道气结。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即使知道了真相，他却丝毫不愿伤害她。只是面对面站着，她便足以令自己心软。
他卫濂道如今竟已沦落至此！被一女子如此玩弄真心！
“妖女......你这魔教妖女......”
卫濂道嘴里狠狠念叨着，又深深看一眼司马十七，突地转身，大步朝村外走去。明清连忙追上他。
“卫兄，怎么如此便走了？我们......”
"那女童既是他们魔教的人安排献祭，她......贵为魔教尊主，她若是要救，必定能救，"卫濂道边走边说，神色冷硬，“若是她不想救，那我也管不了。至于她体内的毒，她是魔教尊主，身边能人异士那么多，还轮不到你我二人上赶着帮忙。”
他脚步很快，明清最后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随后只好跟着卫濂道的脚步离开。二人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村口火把闪烁，暗影重重。
司马十七双眼微润。她收起心绪，凝眉看向司马小五。
“你为何会在此处？河神献祭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司马小五面露纠结。他身后随从抬眼小心看向司马十七，见她神色阴狠地看过来，他立马跪倒在地，不敢再看。
“你要是不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司马十七抬腿便走。身后的阿香还晕着，躺在地面上。
楚小彤自然是跟着她的，司马十七一走，她立马也抬脚跟上。
“我说！十七，你先别走！”司马小五赶紧出声，他拦住司马十七，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知......
原河神献祭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若是不献祭，地里粮食会被河水淹掉亦是无稽之谈，皆是他们为达目的而编造的谎言。他们目的不过是控制这些落后村庄，将其中的孩童烧掉，提取他们的骨灰。
“为何要那些孩子的骨灰？”司马十七心中发冷。
待在魔教这些年以来，这种惨无人道的事屡见不鲜。不过是过了正常人的日子一个多月而已，再次听闻这样的事，司马十七恶心不已，一阵反胃。
见司马小五面色犹疑，司马十七神色不耐，催促道：“快说！”
“我也不知道，是孔长老吩咐的，至于他要用来做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司马小五立即讪讪说。他神色无辜。
他总是这般，用着堪称天真的神情说着残忍的话、做着恶毒的事。
分明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可司马十七却想不起，他究竟是何是变成这幅模样的。
有时候，司马十七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病，丝毫没有正常人应有的同理心。
“不要再做这件事。”司马十七呼出一口气，正色道，“我以魔教尊主的身份命令你，即刻回魔教告知孔长老，不得再作出这种事，若是他偏要做，便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不然，这魔教尊主的位子，他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个多月的时间，风头已过，想来魔教中已有不少人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她出来后本就没打算再回去，这般说辞不过是欲先将司马小五支开，既能中断他行恶毒之事，又能以便她继续寻药之事。
“啊......十七，我才刚见到你。”司马小五一脸沮丧，“我们好久没见了，一见面你就赶我走。”
司马十七神色微顿：“小五，你知道的，在魔教里，我能信任的人不多，这件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别人去我都不放心，你懂吗？”
“真的吗？”
听她这般说，司马小五神色惊喜，“好，十七，你放心，我定将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你等我的好消息。”他说完便兴冲冲要走。
一旁一直安静旁观的楚小彤神色一言难尽，朝天翻了个白眼。
司马十七又想到什么，喊住司马小五：“等等，上河村的村长怎么回事？他怎么如此听你的话？还称呼你为小先生？”
“这个啊，”司马小五回身，笑嘻嘻的解释，“那个丑东西贪财，我给了他几张银票，他便答应替我卖命，至于小先生？我也不知道他们作什么给我取这么难听的称号。十七怎么问这些，可是不高兴了？不若我杀了他便是。”
“......不必，我自有决断。”司马十七摇头，看了眼始终跪着的魔教随从，“别忘了把你的人带走。”
地上跪着的人身子一抖，随后站起身，跟着司马小五离开。
楚小彤目送二人离去，随后啧啧出声：“我真搞不明白，这司马小五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总是阴晴不定的恶毒性子，完完全全是一整个坏胚子，怎么一遇上你，便什么都不管了，一双眼睛全黏在你身上了，你说什么他便信什么。”楚小彤说着说着自己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得自己都要恶心坏了。
幸好司马小五眼里只有司马十七，没注意到她，也省得她与他打招呼。楚小彤暗自想着。
司马十七未言语。一声脆响，两人转头看去，见是一发丝凌乱，面容怯懦的妇人。妇人蹑手蹑脚，她手脚发颤，双眼直直盯着地上躺着的女童阿香。
“阿香......”妇人嗓音粗噶。
阿香恰逢此刻悠悠转醒，她一睁眼便看到不远处的妇人，立马失声大哭：“娘......娘......我害怕......”
原这面容憔悴的妇人便是阿香的娘亲。
她见阿香醒了，再听她大哭，神色立马慌张起来，也顾不上司马十七与楚小彤，冲上前跪在地上，将阿香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揽在怀里，心疼地一直掉眼泪。
“娘的儿啊......娘的儿啊......”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哭声震天。陆陆续续地，村民们相继又围了过来，先前离开的村长也闻声赶来。见阿香的娘亲竟私自跑出，他怒不可遏：“你怎么跑出来的？！来人啊......”
他正欲叫人将她带走。司马十七扬声：“且慢！”
村长怒目看向她，又转眼看了看四周，不见小先生的身影。他心下不安，但依旧虚张声势道：“姑娘，念你初次来我们上河村，不知我们上河村的规矩，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去为好。”
“还说呢，你都暴露了。”楚小彤却在旁冷嗤一声，“你收了那小先生的银票，答应为他以献祭河神的名义烧些童男童女，再取了这些被烧死的孩童骨灰给他，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吧，那小先生都被我们赶跑了。”
什么？！
村长大惊失色。她们怎么会知道？
他再次四下找寻小先生司马小五的踪迹，果真找寻不见。
村民们闻言，皆是震惊不已。长久浸淫在村长的余威之下，村民们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信她们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