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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教尊主(四)浮生若梦 “你啊,少 ...

  •   在夜色照耀下,因为离得远,他勉强能看清那人身穿黑色服饰,一直趴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卫濂道从树梢一跃而下,脚下凭空几个鱼跃,便是直接落在司马十七身旁。落地时,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更不论以他的身量,踩在这遍布干裂叶片地面上的声响。

      嗯?

      卫濂道皱眉。他凝视地上人影良久,都不见这人有所反应,始终埋在地上,嘴里不时发出几声难耐地闷哼,不仔细听,都听不真切。

      从背后看,此人身量较小,发饰从简,应该是一身材矮小的男子。卫濂道毫不在乎地想。这小矮子可真瘦,那腰封掐着的腰都没他一掌宽吧。

      这么弱,当真是魔教中人?

      他目露嫌弃,决定还是先从他这里问问看能不能知道一些关于魔教的消息。卫濂道蹲下身,手按住地下之人的肩膀。

      下一刻,脸色却变了变。

      ......这男子骨骼竟如此轻巧,手按在他肩上,看着身无二两肉,触感却是绵软的。

      怪哉。

      不再多想,他干脆利落将人翻了过来。

      视线略微往上抬了几寸移到面颊的位置,本平静之极的眼瞳剧烈收缩一瞬。手更是像被烈火烫到般缩了回来,卫濂道指尖摩挲,慌忙将手背到身后。脸更是瞬时涨得通红。

      怎会是女子?!

      ......还生得如此好看......

      只见此刻仰面朝上的女子,她身姿婀娜,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秀鼻挺翘,唇若含丹,真正是容色极好。即使脸颊边沾了一些尘土,也无损她的美貌。只眼睑还紧紧闭着,难以窥探她眼中风华。

      卫濂道脑中无法自控地响起从前师傅调侃自己的话语。他脸上愈发滚烫。

      “你这性子,以后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还不把人气跑喏。”师傅坐在他常坐的摇椅上,脚尖轻抬,摇椅无风自动,脸上带着熟悉的打趣神情。

      他当时正是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之时,对他吹捧、与他结交,更甚者,要与他结亲的人家数不胜数。他当即就自信地反驳道:“我武艺高强,长得更是丰神俊朗,我若心仪,那女子必定奉我为先。”

      只记得当时师傅无奈地笑说:“你啊,少年不识风月事。”

      他压根没把师傅调侃的话语当一回事。

      卫濂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越想脸色越红,正事倒是被他忘了个干净。

      “你.....你是何人......”

      耳边倏地响起女子柔弱伴随着难掩痛楚的声响。司马十七面色防备地撑起身,只是几个字的功夫,便像是受不住一般,身子往后倒去。

      这女子睁开眼竟更美了。

      卫濂道心猿意马,见她往后倒,想也没想便伸手接住她揽入自己怀中。做完动作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如此孟浪。软香在怀,他整个人好似要烧着一般,脑子也没了平日的清明。

      “我......”卫濂道想着解释一番。

      不想女子反手对他胸口便是一掌,可惜她此刻气力微弱,别说一掌,更像是在他胸口轻轻摸了一下。司马十七手臂毫无力气,手顺着他的胸口垂了下来。

      “你你你......你做什么?”卫濂道一下子将她推开,结结巴巴道,“你这女子......简直......”见她身子又是软软地倒下,他又连忙扶住她清瘦的双肩,再往怀里揽他可是不敢了。

      因这动作,二人距离更近了些。女子好像还是气力不足,头微微歪着,双眼迷蒙,她唇瓣微张,吐出滚烫又急促的气息。那气息轻轻柔柔地飘到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一股朦胧的香气。卫濂道抿唇,深呼吸一口气,扶住她将她身子靠到就近的一颗粗壮树木上。

      蛊毒在体内肆虐,但以从前的发作经验,司马十七知道已接近尾声,只此刻全身气力全无,还需几息才能恢复。

      她不经意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此人出现诡异,好似完全不受鬼哭林煞气的影响,要么是不修内力的普通人,要么是内力莫测的武林高手。见他身后背着一把剑,吐纳之间气息平稳,身姿更是矫健挺拔,司马十七断定他是后者。

      她没再出声,决定伺机而动。这男子实力莫测,行事怪异,还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是小心为上。她手悄悄摸到袖中内袋的毒,佯装无害地看过去。

      女子眼若秋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咳......”卫濂道手握成拳,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这才说,“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司马十七心下疑惑。这话不该她来问他么。

      她垂下眼,遮住眼里的情绪,轻声说:“小女子被魔教掳来,也不知这里是哪里。”她嗓音本就轻软,此时虚弱无力,更显得可怜异常。

      “你生得如此......”卫濂道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急迫,“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抛却君子之礼,对她上下仔细打量。

      信了?司马十七垂着头,暗暗挑眉。

      “做什么?他们好像是突然有事,把我丢在这里就走了。”她佯装不解,随口道。

      卫濂道不知为何松一口气,思索道:“想必是因为新任魔教尊主继位之事,”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你是不是被下毒了?为何这般狼狈?”说着伸手要探向司马十七的手腕。毒粉藏在手中,司马十七下意识避开他的手,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将毒粉放回内袋。

      “不必害怕,”卫濂道因她回避的动作,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他脸色郑重道,“我并非魔教中人,绝不会伤害你。”他言辞恳切,似乎是怕她不信,将背在身后的剑取出放在她面前,示意她看向剑鞘。剑鞘上刻了一行笔力遒劲的字迹:不违本心。

      什么意思?司马十七不太明白他此举的含义。

      夜深了,林中森冷,刚刚才因为蛊毒发作导致全身被汗液浸透,躯体本就冰凉刺骨,这会儿风一阵阵刮过,只觉得更冷了。司马十七不禁打了个冷颤。

      “从我开始闯荡江湖之日起,我便向我师傅立过誓言......”卫濂道边说边还是忍不住将外袍脱下披在她身上,他语速很快,掩饰般说着,“你可别生病连累我......“接着才继续说先前未说完的话,“我向我师傅立过誓言,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必不违本心。”

      “不违本心?”司马十七猜到他可能也是出自名门正道之流,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应承他的话问,“何谓不违本心?”身上的衣服还残存着男子身上的热意,司马十七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举动给了她几丝意想不到的温暖。

      她看向卫濂道,心中有了一丝异样。

      面前女子被裹在自己宽大的衣袍下,只露出一双明亮含水丝的双眼,她这样专注的眼神,莫名令卫濂道有了几分直抒胸臆的冲动。

      “大丈夫以救天下为己任,江湖武林,三教九流,为定苍生,我必竭尽全力,保全正义,锄奸惩恶。不违本心,就是这个意思。”

      少年风流,志向远大。他如此张扬,定是在极好的环境中长大。司马十七咽喉间似是被什么哽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卫濂道话落,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以为是身体的原因。他正色道:“你手腕伸出来,让我把一下你的脉。”语气迟疑道,“......姑娘家,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次司马十七没有抗拒他的动作。她蛊毒发作时效已过,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你会医?”司马十七一边伸出手腕,一边试探问道。

      “略通一二。”

      卫濂道手指搭在她腕内脉搏上,凝神。

      司马十七不再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奇怪,”卫濂道皱眉看向她,“你的脉搏虽不如强健之人的孔武有力,但也算平稳,为何会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而且也没有中毒。

      “......我一直都这样,天生的。”司马十七淡淡道。看来他确实像他自己说的医术略通一二,可她这蛊毒......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出来的。

      卫濂道见她神情落寞,安慰道,“应该是我学艺不精,你不要担心,若是娘胎就带出来的,你可知天机门?我们可以去找天机门门主,他老人家医术精湛,定能医好你。”

      天机门?司马十七抬眼看他。

      以为她是求医心切,卫濂道继续:“我与那天机门门主有过几面之缘......”他停顿一瞬才继续说道,“你不要多想,我是看你可怜,如果......如果你需要,我可助你求医。”说完这句话,卫濂道立马意识到这番话的唐突。黑色面罩下的表情略显懊恼。

      可怜?司马十七疑惑。哦,她刚刚骗他自己是被魔教抓过来的,又说了她这病是天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司马十七一时失语。

      她有什么他所图的吗?为何他要帮她?

      司马十七想不明白。

      刚从蛊毒发作中清醒过来,又和眼前这人周旋一番,她脑袋发涨,身子急须休息。

      司马十七有些累了,既他暂无害人之心,她大可一试:“......这位公子,魔教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你可否先带我离开这里?”

      魔教容不下她,今夜他们的态度她已能窥探一二。她原本就准备找机会前往天机门求医,但苦无出路,眼下这个人,不论他所言是真是假,也可以先利用一番。

      “不用担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卫濂道扬了扬下颚,束发在背后晃荡,衣袂在夜风中翻飞。他神态放松。

      鬼哭林这地方,魔教的人轻易不会进来。司马十七说这话,也只不过是催促他赶紧离开,最好带上她一起。不过......他这么说,看来武艺很是高强?

      她将身上的外袍拿下还给卫濂道:“公子,夜深露重。”

      卫濂道见她脸色苍白,将外袍再次披在她身上:“你一届女流,体内内力薄弱,如今身体也正虚着,就勿需介怀男女大防了......到时候因此再生病,还得我照顾你。”说到这里,他才想到一个问题,“你家人在何处?或许我先送你回家?”

      家人?司马十七默了默。

      “我......我没有家人,我幼时父母便双亡。”说完这句话,她也不愿再多说。

      卫濂道看向司马十七的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和与怜惜。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顾曦宁。”司马十七说出久未用过的名字。

      魔教新任尊主,“司马十七”这个名字恐怕已在今夜传遍整个江湖。既要离开魔教,自然得先隐藏身份。她虽是顾氏族长之女,江湖上却鲜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更别提她的名姓了。

      卫濂道见她神思不属,难免几分歉意,以为是自己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他神色局促,不太娴熟劝慰道:“顾姑娘,世事无常,我同你一样,幼时便父母双亡......不过,我如今过得很好,希望你往后也能如此。”

      谁知他话刚说完,便见面前女子突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卫濂道连忙将她倒下来的身子揽入怀中,同时立刻探向她的脉搏。

      原是身子虚弱晕了过去。

      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手臂不禁紧了紧,将晕倒的人抱得更稳了些,又仔细将她身上外袍重新整理一番。

      做完这些,卫濂道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魔教,再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看来今日魔教是探不成了,怀里的人要紧。

      卫濂道抱着人,脚尖一个轻点,运起轻功离开。

      怀里脸陷入他胸膛的女子,闭着眼,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呆瓜。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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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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