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前往剑冢（二）门派相商 “不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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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围坐在一起，皆看向卫濂道。
卫濂道面上沉着，放在桌下的手却握成拳。那女子还不过来，还去不去天机门了？
他轻咳一声，还未说话。一旁的梦青霜立刻脸色关切地问：“卫少侠，可是身体不适？”
“......”卫濂道一时滞住，“并未。”
他看向还站在远处不动的人，无奈唤道：“顾姑娘，过来吧。”
卫濂道都开口了，众人皆看向她。顾曦宁只好上前。梦青霜正欲去替卫濂道倒一杯茶润润喉的动作僵住，她掩下神色，状若无意地开口：“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上来便将她高高架起，顾曦宁一眼便看透梦青霜的把戏。她走至他们桌前，梦紫衣往一旁让了让，示意她坐下。见她容色昳丽，双眸澄澈，神色不似作伪，顾曦宁朝她道了声谢，随后坐下。
梦青霜见梦紫衣动作，暗道一声多事。面上却依旧露出谦和有礼的神情。
“我并无门派，孤家寡人一个。”顾曦宁答。
听闻此话，梦青霜鄙夷地看她一眼，只当她长得出众了些，却连一丝依仗都没有，想来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她看了眼卫濂道，心下信心又足了几分。
梦卓君看一眼梦青霜，低眸无声冷嗤。虽见到顾曦宁这样美貌的女子，他心中意动，却也不愿为了她惹得一身骚，不然平白可又要遭他那大师姐的算计。
其他几人未察觉其中的弯弯绕绕。当下互相介绍一番，算是认识了。趁着这时机，顾曦宁将自己的来因一一告知。她看向南山派二人。
因她记得卫濂道说过，是南山派了了剑冢的事后还要另去天机门。
虽不知他们如何得知天机门所在，但这机会她决不能放过。
“顾姑娘，不知你为何要去天机门？”
经方才一番对谈，明清已知是卫濂道告知了她他们的行程。他虽不认识这位姑娘，却对卫濂道信任不已，故这句话也只是例行惯例般的问询。
“我身中奇毒，需天机门医治，故有劳诸位了。”顾曦宁如实相告。
梦青霜眯眼看她。这女子不是一般女子，卫少侠都看了她不知多少次了，偏这女子怪的很，一次未回视过，似是故意避着卫少侠。岂有此理，这般拿乔，她想都想不到的待遇，这女子倒是弃之不顾。
“顾姑娘，”梦青爽其貌不扬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慢慢说着，“不知你与卫少侠是如何相识的？你无父无母，身后又无门派依仗，如何能识得卫少侠这样的人物？”
这话问得毫不客气。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明正想着是否应当从中斡旋一番，以免杜婵意的姐妹受了欺负。但见大师兄暗暗摇头，他只好歇了心思。
卫濂道抬眼看向顾曦宁，他知她不是那般好欺负的人，故未开口说话。况且，他能主动唤她加入商讨，已是仁至义尽，今日清晨二人之间发生的事，到了此刻，他始终无法释怀。
这女子，属实恼人的很。
顾曦宁看向梦青霜，眼神在她不施粉黛则泯然众人矣的脸上细细打量，直将梦青霜看得神情僵硬，她才轻笑一声，明眸流转间，光彩照人。
“不如......不如你问问卫少侠？我中了毒，脑子总觉得不如先前好使了，还望你勿怪才好。”
“嗤~”
猝不及防，梦卓君嘴里溢出一声笑。
梦青霜压下眉眼睨他，他也不避，兀自勾起唇角。他只是嫌她爱使阴招算计人，但也不代表他便怕了她。看来这位顾姑娘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下便有趣多了。梦卓君眸带戏谑，唇角微扬。
在顾曦宁来之前，三大门派去剑冢之事他们已与卫濂道商讨完毕。现见他们谈论别的事，萧木、萧林和萧森三兄弟起身告辞离开。梦紫衣也称还有要事离开。见她走了，梦卓君顷刻间收了笑，他神色有异，饮下一口茶，也起身告辞离开。
桌上只余卫濂道、顾曦宁、梦青霜以及南山派的明清、明正二人。
神梦坊的其他二人已经离开，梦青霜也不便久留，她内心不舍，却也站起身，朝剩下几人告辞。望向卫濂道时，那眸中似有千言万语，见他视而不见，她又气又失落，最后暗地里狠狠瞪了一眼顾曦宁，这才终于离去。
客栈外雨势渐小，不时有路人撑伞而过，偶有孩童尖叫着踏着水坑跑来跑去。客栈内一派祥和。见金刀门与神梦坊的人离开，明清沉吟一番后开口。
“顾姑娘，如你所知，我们去了剑冢之后才能去天机门，不知你身上的毒......”
几人同时看向顾曦宁。
顾曦宁摇头：“不碍事，死不了。”
“......顾姑娘言重了。”明清安抚道，“实不相瞒，此次前往天机门，也是因门内小师妹身子有恙，她自幼体弱，最近更是头疼不止......”
“明清少侠，恕我直言，”顾曦宁拧眉，“既如此，为何不先去天机门医治，而是要先去剑冢？”
卫濂道看向她，眼露赞赏。
听她如此问，明清和明正同时看向卫濂道。顾曦宁不解，只好也随之看向卫濂道的方向。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切勿受了先前事的影响，眼下更为重要的是，如何前往天机门求医。
她脸色迟疑，虽不明显，但也被卫濂道立刻捕捉到。
卫濂道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稍纵即逝：“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天机门驻地所在，而要想知道天机门所在，必须得先去一趟剑冢。”
“这是何意？”顾曦宁不得其解。
“传言若能在剑冢寻到一把绝世好剑，以此剑为礼，便能求见天机门门主。”明正插嘴道，他煞有其事地边说边点着头。
“绝世好剑？天机门门主？”顾曦宁更糊涂了，天机门门主习的是治病救人，会的是制药医术，要一把绝世好剑有何用？难不成防身用？
卫濂道见她露出迷惑神色，眼中再度荡过一丝笑意：“天机门门主关衡年少时习的是武，可不是医，他后来转而钻研医术，也是因为他一生挚爱身患不治之症而死，自此他弃武从医，而他格外有天赋，再加上勤奋刻苦，故而被天机门前任门主收为弟子，在前任门主身故后，他便继位成了现任门主至今。”
这段秘辛极少有人知道，而卫濂道便是其中之一。
“卫少侠是说，天机门门主即使现如今行医，但仍热爱武学......他年少时练的是剑？”顾曦宁茅塞顿开。
明清与明正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卫濂道点头，“待去剑冢寻到一把好剑，我们便有了去天机门的因由。”
“可......可即使我们寻得了绝世好剑，天机门门主又如何得知呢？”顾曦宁又问。
明正和明清又看向卫濂道。卫濂道给她倒了一杯茶 ，才道：“我有法子，我曾与天机门门主有过几面之缘，他......”说起此事，总有些刻意在这女子面前卖弄的嫌疑，卫濂道一时语塞。
顾曦宁还等着他的下文，她此刻心无旁骛，耐心等着他的解答，一双仿若会说话的水润眼眸就这么求知若渴的盯着他。
卫濂道倏地口干舌燥，他手心一紧，略有些凉的茶汤入了肚，心绪这才淡下许多；
“......他说我习医天赋很高，故欲收我为他门下弟子，我没应下，他不依不饶，便给我留了联络他的法子，说若是我想通，可以这法子联络于他。”是一只信鸽，这只信鸽被训练已久，只需以特定腔调唤它一声，它便能立刻出现。
“何不借此联络天机门门主？”顾曦宁不由问，何苦费尽心思去寻好剑。
明清皱眉，露出一丝不赞同的神情。
明正挑了挑眉。他与这顾姑娘倒是想到一处去了，但他不敢当着大师兄明清的面提这话，不然又会被说成是偷奸耍滑。
“不可如此，”卫濂道摇头，“我并无拜师之意，倘若用了这因由，便成了不信不义之人。”
他......果然如此。顾曦宁指尖在掌心抠了抠，突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你为何不拜师？”她问。
“我有师父，”卫濂道看一眼顾曦宁，解释道，“只是他已仙逝，师父如我再生父母，我若再拜师，实属不孝。”
“......原来如此。"顾曦宁喃喃。
是她急于求成了。听卫濂道如此光明磊落，顾曦宁越发觉得倘若和她这样的人产生纠葛，他怕是真的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一番谈话下来，明清与明正答应带顾曦宁一同前往天机门，但在此之前，几人需一同前往剑冢寻剑，以此求见天机门门主。见他们如此好说话，顾曦宁自然是一口答应。
几人约定好出发的时间，告别后，顾曦宁先回了落脚的客栈，卫濂道看几眼她的背影，不明白分明先前谈得好好的，临到最后，这女子怎么又对他冷淡了起来。越想越是心中郁结，索性收回视线不再多看。
这女子，性情不定，他属实快要习以为常了。
在顾曦宁离开后，卫濂道继续同明清、明正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到了客栈，刚入房间，便察觉到房内有人，顾曦宁刚要先发制人，便见楚小彤从屏风后走出来，她换了身衣裳，相比于之前的那身暗色衣裳，这身颜色更为娇俏些。
“你怎么进来的？”顾曦宁问。
“踹门进来的，一踹就开了。”楚小彤不以为意。
“怎么样？好看吗？”她穿着新衣裳在顾曦宁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顾曦宁打量她几眼，“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哦，这个啊。”楚小彤面色清冷，她将剩余的银钱拿出，展示给顾曦宁看，“我想将这些银钱留起来，多买些好看的衣裳，还想多吃些美味的餐食点心，所以，为了节省些花销，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想和你一起住。”
“......”
顾曦宁看向她，神情一言难尽。她不太懂楚小彤作何这般打算，只好说，“不必如此，你要是钱不够，同我说，我给你，我......我其实不习惯与人同住。”
“想不到你如此心善，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小彤眼神讶异，将钱又收回自己怀里。
想到还有一事未和她交代，顾曦宁道：“你以后唤我顾曦宁，司马十七这个名字就不要再叫了。”
“隐姓埋名？这事我懂，放心。”楚小彤自觉深谙此道，她从前经常干这种事。
顾曦宁点头，又说：“明日卯时六刻，我们离开这里。”
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去哪里，楚小彤立刻答应下来，她唇角扬了扬，平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细微的笑意：“明日我在你门前等你。”说完，见顾曦宁没其他的事，再次果断离开，背影都好似透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鲜活之感。
顾曦宁看着看着不禁皱起眉。
不知带上楚小彤是对是错。或许她应当相信自己的直觉。
顾曦宁叹气。
事已至此，且行且看，见机行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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