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探烟雨楼（四）贼人闯入 这黑影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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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救？”顾曦宁问。
“......我、我不知道。”杜婵意一边说，一边时刻关注着把秋月带走的那男子隔间的动态，他们那处并未传出什么声音。
也不知秋月姐姐现下如何了。杜婵意心中着急。
场中还剩刚才与秋月一同起舞的男子，他的竞拍也已结束，他同样被一男子拍走。那男子脚步虚浮，长得肥头大耳，那男倌还能如常对他谄媚，任由他肥腻的手摸在自己的腹部。男倌扶着那男子去了那男子的隔间。
一时场中安静下来。
“.....你之前与她见面时，她可曾向你求助？”莫名的，顾曦宁问出这句话。
杜婵意下意识回想：“......没有的，我看她似乎并没有......并没有想要逃出去的想法，那时，我们说话说到一半，她便被人叫走了，我记得她一听见那人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立马就说有事要走，让我自己在那里玩。”
突然，她想到什么：“我说怎么今日听这男子的声音耳熟呢，刚刚主事的那个人嗓音和我那日听着喊秋月姐姐的一模一样。”
“......还救吗？”顾曦宁又轻声问。
杜婵意脑子乱乱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刚刚看秋月姐姐她好似不愿同那男子走......”
正沉默着，先前离开的旭日和清风又回了来，他们见顾曦宁和杜婵意依旧如先前一般，举止矜持，衣裳齐整，二人神色一定，不约而同地如之前一般，安静伺候在她们身侧，没敢轻举妄动。其他隔间也络绎不绝地进了些小娘子和男倌。
顾曦宁收回视线，转身坐下，看向旭日与清风，状若无意般开口：“接着讲讲方才未说完的趣事。”
听她主动开口，旭日有意倾身，露出宽松衣袍下结实有力的胸肌，他给顾曦宁斟酒。
清风还是如先前那般坐在杜婵意身旁。杜婵意立刻如坐针毡，好在他没其他多余的动作，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旭日见顾曦宁视线始终没落在自己身上，他缓缓低声开口，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十年前被灭族的顾氏一族，不知顾姑娘可否听说过？”
杜婵意看他：“顾氏？”
“没错，”旭日点头，看了眼杜婵意，又看向顾曦宁，见她神色并无好奇之色，他无奈继续道，“顾氏一族常年隐居，十年前，被......被六大门派剿杀.......”
脑海中尽是家族众人的惨叫声，以及被漫天火光吞没的画面，顾曦宁眼眸垂下，掩在衣袖中的双手早已捏成双拳。她淡淡笑了一声：“这桩事似乎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杜婵意也搭腔：“是啊，这本就不是什么秘辛，我日......”她立马捂住嘴，见三人齐齐看过来，杜婵意才面色讪然道，“你说点新鲜点的吧，反正这件事早在江湖上传开了，只是时间久了，大家不提便是了。”
“姑娘有所不知，”旭日面色卖弄，刻意对着顾曦宁扬起一抹笑：“当年都说顾氏一族被灭族，据说无一幸存，但......”他再次小心观望四周，“但最近，江湖上顾氏的事情又开始传开了，据说是顾氏有人活了下来。”
顾曦宁神色一厉，她借着喝酒的动作，遮掩眼中的神色：“是吗？谁活下来了？”
杜婵意也好奇，她在日月阁，怎么没听说过这样子的传闻。
“......那我就不知道了。”旭日摇头，“我也是听客人所说，具体的他也没多讲。”
“那客人......”顾曦宁试探着问，“你可有印象？”
“有的，“”旭日闻言倒是笑了出来，斩钉截铁道，“那客人我记得十分清楚。”
顾曦宁等着他的下文，不由心中猜测或许江湖上难道真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客人贪图美色，男女通吃，一晚上叫了好几回小倌，第二日清晨便死了。我们主事的嫌他晦气，给他尸身随意找了个山后埋了。”
“死了？”杜婵意惊讶。
“嗯。”旭日点了点头，“也是古怪，前一日，那客人看着生龙活虎，也不像是体弱的人，不过一晚上竟然猝死，当时把我们楼里的小倌都吓哭了一个。”
顾曦宁沉思。这事确实透着几分古怪。
“此人埋在哪座山后？”她问。
清风看她一眼。旭日不知她问此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告知。顾曦宁想着从这出去，还是得找个时机去探一探，至少要见了那人的尸首。
“顾姐姐怎么如此好奇？”杜婵意疑惑。
顾曦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如你所说，只是好奇罢了。”说着她看向旭日与清风，继续轻描淡写地说，“继续，还有甚奇闻异事，都可与我说说，我最好猎奇了。”
杜婵意眨了眨眼，愈发不解。从前从未见顾姐姐如此话多且兴致盎然的模样啊。
旭日与清风正欲继续说时，突地“砰”的一声响，伴随着男子的声声惨叫。原是那竞得秋月的隔间出了事。
“来人！来人！！有贼人闯入！啊！”那隔间内，男子捂着自己的□□，表情似剧痛难忍。隔间本是他独享，本该在身前伺候的秋月已不见人影，隔间内桌椅四散在地面上，瓜果酒水洒了一地，尽是狼藉一片。
“我的小娘子被人抢走了！快给我追回来！”男子继续嚎叫，他狂怒不已，那花了他足足一千两的小娘子，自随他进了隔间，便有意无意地躲开他，他正准备偷个香，便被人一脚踹到在地，紧接着坐着的座椅靠背正好倒下来，落在他子孙根上......
更可气的是，那小娘子也被人掳走，转瞬就没了踪影。
他话音刚落，立马便有不知从哪处出来的练家子拿着木棍鱼贯而入。柳汀也快步出现在现场，他神色冷厉，在场中环视一圈，扬声道：“还请诸位稍安勿躁，我已封闭出口，待我找出胆敢在我的地方撒野的人，在下必有重谢。”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一脸不耐，但想着主家有事，倒也忍下性子，配合搜查，毕竟柳汀说的必有重谢，作为烟雨楼的主事人，这话还算有几分份量。
顾曦宁和杜婵意对视一眼。
“是不是有人将秋月姐姐救走了？”杜婵意低声说，不由地语气带上几丝雀跃。
“......大概吧。”顾曦宁点头。
“这人胆量可真足，烟雨楼可不是一般地方，想进就进的......反正我是没听说在烟雨楼惹了事的，还能完好无损的出去的，听我.....听说他们主事人行事作风狠厉无比，不惹他还好，笑面虎一个，惹了他那是没好果子吃。”
杜婵意将自己在日月阁听过的小道消息一一道出。
一旁的旭日及清风对视一眼，清风笑了笑：“姑娘，刚刚那位就是我们烟雨楼的主事人。”
“......是吗？”杜婵意诧异，“这般长相.......”长得这般温润，就是他们那主事人?真可谓人不可貌相。
陆续有人入内掌灯，室内一下变得灯火通明。各隔间的小娘子和男倌再次离开，旭日与清风亦是再次离开了顾曦宁与杜婵意的隔间，所有的隔间只余客人还留在其中。
屡次被绊住的柳阿三早便等地十分不耐，他几次三番想要离开，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截住。这破地方，他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待了。
他起身，面色冷漠，径直掀开红色布稠往外走。
梦卓君再度拦住他：“诶诶诶，你作什么去？别给我惹事啊。”此时正在逐个隔间搜查，他这时冒然离开，不是平生事端吗？
“你怕？”柳阿三不屑一笑。
“......当然不是。”梦卓君无语凌噎，“你都待了如此久，又何必急于一时，待此间事了，再走也不迟啊。”
耐心就要告罄，余光似有一黑影闪过，柳阿三目光微闪。他甩开梦卓君阻拦的手，身影一闪，立马悄声跟上那黑影的踪迹。梦卓君见他一个飞身便不见踪影，面目阴沉一瞬，又看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到这里，他才若无其事地坐回原处。
心内便是把那木讷无趣的柳阿三骂了个狗血淋头。
另一边，柳阿三跟着黑影来到厅中一暗处，两人身形甚捷，俱是脚下生风，都未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突然，黑影一个转身，朝身后击出一掌。柳阿三皱眉，身形不退反直直迎了上去。
两人立刻迎面相遇。
黑影转过身来，脸上也蒙着一块黑布。露在外的双眼锋芒毕现，一看清楚跟踪之人的脸，黑影目光微顿，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正出掌的手。
两人视线相对，立刻认出对方。
这黑影竟是卫濂道！
柳阿三不解至极。他目露困惑，不禁打量起卫濂道此刻的样子。
见他肩上托着的人，立马认出那便是方才被掳走的秋月。她身子软塌塌的趴在卫濂道肩背处，似是没了意识。
柳阿三正欲开口询问，两人突然便听到烟雨楼内搜查的人正往这边过来。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彼此未说一言，柳阿三骤然转身，几个闪身便回了方才的隔间。卫濂道见状，也不再耽搁，迅速隐藏躲避起来。
隔间内，梦卓君正饮着酒，见他回来，他挑起眉梢，倒是有些意外：“柳兄怎么回来了？”
柳阿三走过去坐下，没理他，一脸思索的模样。梦卓君只觉这人着实无趣，也不和他搭话了。
另一边，卫濂道飞身上了房梁，将背上驮着的人放置在房梁的一处隐秘角落，确保下面的人看不到后，他身轻如燕，跳下房梁，不经意一个扫视，竟在此处的一个隔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本欲躲藏的心瞬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恼怒占据。他身法奇快，一个闪身便进了那处隔间。引得正坐在隔间的顾曦宁和杜婵意同时看过来。
杜婵意被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吓得就要惊叫，顾曦宁虽是也被惊住一瞬，但却一眼便认出黑衣人露在外的双眼，她立刻抬手捂住杜婵意的嘴巴令她噤声。
“不要叫。”顾曦宁低声嘱咐。
杜婵意嘴还被捂着，小心翼翼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黑衣蒙面人，只好顺着顾曦宁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黑衣蒙面人说话了，他嗓音低沉压抑，眼神直直看向顾曦宁。
卫、卫少侠？
杜婵意听出他的声音，顿时睁大眼。卫少侠怎么这幅打扮出现在这里？
顾曦宁将捂住杜婵意嘴的手拿开，神色淡定，反问道：“卫少侠又为何在此地？”
“我......”卫濂道一时解释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低声解释，“我有事要办，但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寻花问柳的地方，不是你们......”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不敢置信中带着几分惊怒，“你难道是来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探烟雨楼（四）贼人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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