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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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妖塔破！
天地震颤！
青云山百年基业尽毁，满山妖嚎！
“掌门！结界破了！困灵桥塌了！护、护……”
“四大阵眼失守，护山大阵要破了！！”
老道士当即踹开跟前弟子，迅速切换阵法：“四大长老听令！血祭！开杀阵！！”
老道声音响彻青云山的下一刻，坐镇四方阵眼的四位长老当即五指成爪，抓向身前弟子！
随即，热血撒了一地，血珠受召四射，洞穿无数青衣弟子胸膛！
血杀阵起！
血光拢向天边，人妖鬼哭狼嚎，仙极一时的青云山沦为无边炼狱。
几日时间，青云山一夜全灭之事传遍大地。
外出历练弟子得知噩耗，快马加鞭往回赶。
“婆婆，桥滑，仔细脚下。”
青云山灭门之日后，人间大雨，三日三夜。雨后，天地之间的妖气与血腥味均淡了不少，天边晚霞如雾，如仙如画。
桥上女子搀扶着老妪，缓缓前行。
“婆婆，今日吃些什么？村长日前送来的那只鸡养的不错，不如……今日吃鸡蛋吧。”
“好、好……”不知为何，老妪面上有些许不自然，但很快掩饰干净。
“婆婆，”女子眺望晚霞，黑色瞳仁上铺了一层薄光，她好似想起来什么，“呀，已过了七天，云生怎还未回来，人家想他想得紧。”
老妪腿脚不便，行动慢的出奇，拄着拐杖，被女子搀着，才能一步一步稳稳往前走。“七日了啊……”老妪双眼微微发散，神思状似飘远，好半晌，才似回过神一般担忧道，“七日了呀，云生还、还没有消息吗？”
女子微眯了瞳。
“能不能快点！”两人身后忽而传来一声催促。
女子与老妪回头，一行七八个装束怪异的少年，或提着刀剑，或背负行囊，均一身风尘仆仆。
老妪瞧着他们，慢半拍道：“噢，老婆子挡道了，让开些、让开些……”
说着，要松开女子，往桥边靠。
女子却不动，手下用力按住老妪，一双眼微眯着，自上而下觑着这群少年：“此树是你们栽？此桥是你们开？怎么？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还想试试强盗的行当？”
“你！”女子一张毒嘴黑的说成白的，任谁都难压住气。
女子：“滚，吾村单支独木桥，受不住尔等意气，若心急过桥，桥下皆是大路，滚下桥淌溪吧！”
“放肆！”桥下溪流不深，却十分湍急，女子不知生了什么心思，如此歹毒，让人淌溪而过。
三两句话，场面剑拔弩张，眼见着少年们就要拔剑打起来了，人群后面，一名黑衣的少年走出来，来到队首，附耳叮嘱一位青衣少年道：“梁师兄，今时不同往日，回山为重。”
随即，青衣少年下令，少年们的剑“铿锵”回鞘，一双双眼怒瞪女子，“呸”了一声，陆续转身下桥，施诀掐术，踏水过溪。
桥上的老妪一颤，被女子按住，而女子目送少年们走远，然后笑眯眯回头，望向老妪。
“婆婆。”她道，“七日了，我的戏也演腻了。”
她轻轻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好闻吗？”
老妪颤抖，却丝毫无法动弹，女子握着她手腕的一圈地方烙铁似的滚烫。
“说到底，婆婆还未感谢我呢。小女子费尽心思将你们从锁妖塔里放出来，可不是让你们什么都吃的。”
“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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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成了废墟，门中建筑断壁残垣，就连昔日高高耸立的锁妖塔都塌了，整座青云山上生灵尽灭，气息苟延残喘。
刚回山的少年们在倒塌的大殿废墟中将他们掌门挖了出来，老道下半身全废，趴在破碎石块上一口一口狼狈喘息：“青云山还剩多少弟子？”
少年们沉默。
老道捏紧了拳头：“门中可还有长老幸存？”
少年们支吾，半晌，都还是沉默下去。
老道一拳砸碎了石块：“锁妖塔呢！妖呢！可都死绝了！”
少年们面面相觑，而后终于道：“禀掌门，我等师兄弟方才踏入山门时，门中已成如此，锁妖塔倒塌，护山大阵全毁，门中长老与众师兄弟皆未能幸免于难，遍地妖物尸骸，日前……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道满目杀意，他青云山百年基业全毁，他之心血！他之布局！荡然无存！
“青云山弟子听令！竭尔等所能，重建山门！今后遇妖杀妖，取其妖灵，祭我青云无数亡魂！”
“是！”
五年，青云山重建，锁妖塔重新耸立，锁妖阵法改为杀妖，妖灵亡魂被困锁妖塔中，终日哀嚎。
曾经参与重建青云的第一批弟子现已位列首席弟子之位，带领新进弟子修习，斩妖除魔。
乌夜亦在其中。
“乌夜师弟，快去刑堂，不知怎么了，掌门又大发雷霆。”他住处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乌夜应了一声回复，收拾收拾下了蒲团。
五年时间太短，青云山恢复不了昔日荣光，山中广招弟子，如今却仅一个刑堂就能全然容纳，人员凋零，连普通的一个小门派都无法比较。
当年灭门惨案给了掌门不小打击，五年里，这位半身尽毁的老者时常发疯，众人已见怪不怪。
乌夜与几位首席弟子端正跪在最前的蒲团上，习以为常听掌门发疯。
“尔等修道，所为什么！”
“斩妖除魔，世间太平！”青云弟子规中写着，门中弟子人手一份，是个人就会背。
“若遇妖——”
“斩之！”
“若遇魔——”
“杀之！”
“若遇昔日毁杀我青云之人！”
乌夜心中一顿，但他的唇才顿不过片刻，满殿弟子已熟练扬声：“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随即，木质轮椅中半身不遂的掌门从袖中丢出一物，摔到众人跟前，灵符受力震颤，虚虚渺渺的景象在众人面前展开。
“喂！你是哪门派的小道士？可曾听说过青云山？”
“青云山锁妖塔，好像又立起来了呀。”
画面中晚霞余晖，女子一如五年前模样，树影下，嫩黄的衣裙明暗斑驳，裙裾衣尾处染上晚霞红光，一双眼五年如一日地笑着。
树下道士模样的小少年双眼有些模糊，像是被摄了神，唇张了张，似要回答。
女子并不在意，只盯着少年的眼，唇角的笑咧开了些，轻声问：“青云山老道闻千声，是不是没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妖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