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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以我之名六 我要让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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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凡看着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他叫来秦宇,二人在书房里分析。李非凡道:“芬芳在乔儿失踪的前一天离开京城,出了京城可以去往四个方向。沿途驿站并没有人对芬芳有印象。”
秦宇点头,他说:“末将去问过欣兰,她没再见过芬芳。不过这女的很嚣张,她说所有事情都是芬芳指使她做的。”
李非凡望着他,他摇摇头叹气道:“我的副将艳福不浅啊,竟然这么受欢迎。”
秦宇红了脸,慌忙解释道:“将军,那女的就是胡说八道。末将对她,还有乔儿,并无任何想法。”
李非凡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欣兰躺了那么久,她这段时间都在弄药调理伤痕。母亲与妹妹更加没有打探过芬芳的下落……秦宇,你可有查过最近周边有没有什么无名尸体?”
秦宇道:“查了,没有发现女人的尸体。”
李非凡这下全明白了,他说:“所以欣兰才大放厥词。”
“什么意思啊?”
李非凡拿书敲了下他的头,他解释道:“因为那个人无论生死,都在她的掌控下。”
秦宇摸摸自己的脑袋瓜,他恍然大悟,他说:“所以……芬芳也许……也许一直还在静月堂里!”
秦宇立刻带人去搜静月堂,这京城里外都被秦宇趁着飞天盗贼一事搜了个里外朝天,唯独是静月堂他还没搜过。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被人忽略。在这静月堂里,有一处暗阁。说起来,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呢,原来静月堂是李非凡买下来送给司徒月的。这地方本来就是药房,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生意。李非凡当时陪司徒月的时候,想着可以在这一并办公,便叫人建造了这个暗阁,又制作了一条通道方便离开。
小月儿出事后,他无心来静月堂,自然没注意这通道被人封住出口了。原来当时芬芳离开的时候,被欣兰给打晕了。欣兰将她放入地道,这可怜的女孩是靠着雨水和暗阁里藏的干粮活下去。后来东西吃完了,她饿了几天。那时司徒月躲进来了,她吃包子喜欢把外面一层厚厚的皮用手指捏下来,恰好从地板掉下缝隙里,芬芳的腿被欣兰打断了,所以没有力气叫喊。再后来……她只能吃地上的土……
秦宇将她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半死不活了。芬芳一直爱干净,这会子她腿上的布料都黏在血肉上了,实在可怜。
芬芳见到李非凡便挣扎着说:“要为小姐报仇。”
李非凡强忍住眼泪,他说:“我会的。”
“是……是你母亲和妹妹害了她!是欣兰害了她!”芬芳说完这句话便晕死过去,秦宇赶忙叫人将她抬去将军府。
李非凡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欣兰这么狠心的女人!其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欣兰在牢里坐着,她的大脑始终清醒。良久,李非凡走进来,他屏退左右,似乎要单独问话。
欣兰这个时候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问:“将军,怎么了,找到芬芳了吗?我是真冤枉啊。”
李非凡叫来一个人,他叫那人:“我们说什么,你就写什么。”
李非凡问她:“你说,芬芳盗取了秦宇的玉佩,乔儿又从芬芳处盗取玉佩,是么?”
欣兰点点头,她说:“是啊,我与乔儿交好。是她求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李非凡道:“那芬芳呢?”
欣兰又说:“哎呀,芬芳毕竟是少夫人的贴身丫鬟。我一个医女哪里敢说什么。再说了,那时我还当秦宇将军喜欢她呢。所以也没多问……没错,我还以为乔儿嫉妒芬芳与秦宇的关系,所以我才没说这事。我冤枉啊!”
李非凡点点头,他继续问道:“所以,你那天去见乔儿,是否有见到芬芳?”
“没有,奴婢去的时候芬芳已经走了。”
李非凡拿出静月堂里的灯笼,上面写着帅府。他说:“这个灯笼,是在静月堂找到的。本来不是稀罕东西,将军府每天有那么多人提着出去。可是……你与我妹妹李觅要好,所以这个灯笼是新制的。仔细看来,这灯笼与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唯独是我这个庶出的妹妹很是虚荣,生怕别人不知自己是将军府的千金。所以管家为了讨好她,她那房的灯笼都写上帅府的标记。从二妹回家到现在,她们这一门一共领了十八个灯笼,我亲自查看都还在府上。只有这一盏落在静月堂。”
欣兰便说:“是我拿的,我也是去看看,乔儿她怎么样了。”
李非凡又说:“哦,是你拿的。你从府中领取灯笼的时辰是戌时三刻,出府的时间是子时。从将军府出门到静月堂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这条路……我来来去去走过无数回,骑马去过、走路去过,分毫不差。你被人发现受伤后,大理寺曾介入调查,事件因乔儿失踪而暂停。当时按照你所说,以及调查者当场记录。你被人发现的时候是寅时三刻。”
欣兰已经开始发冷汗。
李非凡又说:“记录的卷宗上写着,当时你鲜血已经停止流动。说乔儿离开了半个时辰,又说自己是子时到达静月堂。从子时到寅时这几个时辰你去了哪呢?”
欣兰赶紧说:“我记错时间了,当时我身负重伤,记不得了。”
李非凡道:“哼,是么。当时乔儿浑身是血,她走出静月堂的时候引起了很多的注意。当天也有商贩来报案,说见到女子浑身是血,怕是命案。按照你的逻辑有两个疑点。第一,子时你从将军府离开到达静月堂,中间你在干什么。第二,你到静月堂后,直到乔儿离开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欣兰便说:“小女当时出门便在静月堂外,思前想后不知道乔儿和芬芳怎么说。我确实没看见芬芳离开,乔儿与我多有争吵,这中间的时辰我确实不记得了啊!”
李非凡道:“所以,你没见到芬芳离开。”
欣兰点点头,她说:“是啊。真是奇怪了,也许早在我去之前芬芳就离开了呢。”
李非凡叫人拿进来一把匕首,他说:“匕首刀身工艺粗糙,看起来街边到处都是。但京城在新皇登基之时,对所有民间贩卖的兵器强制编号,以保仪式顺利。这一把匕首是在将军府外的一处小商贩那购买的。那店铺为了生存,什么都卖,刀具、暗器、粗制滥造的各种器皿。你生的好看又是女子,叫店家一看画像就记起来了。”
欣兰想起来了,他一定是找到芬芳了。当时她用手段叫芬芳迷糊,又将她摔进暗阁。为保万无一失,她用这把匕首插进芬芳的胸膛。
李非凡见她不说话,便叫秦宇来将芬芳押解到静月堂外。真是老天有眼,原来那几日下雨,大门口西侧墙根松动。当时芬芳叫了工人来修缮,这也就留下了欣兰的脚印。
如此多的罪证,欣兰无法抵赖。时间证据固定,人证经过身份调查后证据也得到固定。李非凡便将此案交由大理寺。
当晚李觅立刻来找李老夫人,她担忧极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母亲,这……这欣兰的嘴巴不牢靠。若是她把咱们都供出来,这事……母亲,这事您也是同意的,否则女儿怎么敢这样做呢。”
李老夫人毕竟年长许多,自然沉稳。她说:“大理寺的人,知道将军府是什么地位。这种贱坯子的话谁会信。”
“那我的话呢。”李非凡推开门坐进来。
李老夫人见他这样来势汹汹便不再藏着掖着了,她叫其他人都出去,李觅留下。她便与儿子开门见山的说:“是,你那妻子是我下令处死的。你可知道,她就是那司徒月!”
李非凡的眼神十分坚毅,他平淡的回答:“我一直知道她是谁。”
李老夫人愣住了,而后厉声说道:“这个女人会为李家带来灾祸的!司徒一家的本事,别人不知,难道你不知道么!那是妖术,这个女人该死!”
李非凡道:“母亲,今日我是以儿子的身份来到这里与您说话的。所以第一,司徒月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司徒一族的死罪随着先皇驾崩也埋入地下了,这是密诏。除了先皇与将军府没有其他人知道。”
李老夫人又说:“太子刚刚登基,这事情他早晚就会知道。而且司徒月已经死了,你何必……”
“她没有死。”李非凡的话叫二人震惊。
李老夫人终于不再对抗,她问儿子:“那你准备怎么办?李家上下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么。”
“儿子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第一,司徒月是我的妻子。生死都好,她都是非凡唯一的妻。第二,你们害死月儿的事情,欣兰也已经交代了,我在大理寺一并审理。关于这事,我着人单独成卷放在大理寺了。”
李觅听了这话跪在李非凡面前,她哭诉道:“大哥……大哥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李非凡看着她的时候,脸冷得可怕,他说:“月儿当时也这样哭着求过你吧,你放过她了么?我和大理寺说过这是我的家事。你的丈夫上任后,勾结礼部被人揭发,也是我压下来。到现在他都不敢接你去新府,你回到家里来作威作福,实则是找个避难所。明日便离开吧,永远不要回来。否则我便叫父亲动用家法,严惩不贷。”
李觅没了心气,彻底不说话了。
李非凡又说:“第三,母亲大可放心。我自然知道与司徒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所以我需要一面免死金牌。东岳叛乱,无人敢去,儿子已经自动请缨,以此战功为妻子换一个堂堂正正。”
见他去意已决,李夫人忽问他:“为了这样一个人值得么?”
李非凡起身,笑着对母亲说:“皇帝两次赐婚,无论真假,非凡认她。母亲不管你怎么想,她是儿子此生唯一所愿,唯一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