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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bl《回温》狗血系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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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我终于打破了客厅的安静。陈词的手顿了下,缓缓抬头看我,他抿了抿嘴,果然问我为什么。
别的不说,陈词长的是真不差,当初我会和他在一起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他的脸。
我不禁觉得可惜,可惜陈词这人实在单调,除了刚在一起的两个月我还觉得可以,这么一年半下来,我觉得越来越枯燥无味,现在是看着就有些烦。
毕竟算是最后一天,就这么干坐着,我慢慢想起了以前事,忍不住点了根烟。
陈词还在看着我,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表达他的不喜。陈词不抽烟,不爱闻烟味,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我只能把烟灭了,但我一时半会编不出什么理由来,只能不做声。陈词也没有说话。
也就是这个反应让我越发烦躁,他永远这样,什么事都喜欢沉默。
实话实说,我和陈词最初遇见的时候,我对陈词的印象就没那么好,觉得这男的有些娘,再加上我也不喜欢男的,所以对他也没多大兴趣,甚至有些烦。
陈词这人性格含蓄,做事喜欢循规蹈矩,安安稳稳。
我想也许告诉我他喜欢我、当众出柜是他这一生里做过最出格的事了,别的实在是屈指可数。
这事荒唐,虽然最后他好像被家里人给隔绝了,好像他和好些朋友也闹得不愉快,都差不多离开他了,但也正是这事让我稍微对他提了兴趣,再看他脸份上,就答应和他在了一块。
对我而言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差别,特别是像陈词这样的男人,在我眼里基本就当女的看了,虽然做的时候有些地方不同,他的声音也不和女的一样,但契合度不错,我也还算满意。
我见时间过的有些长了,逐渐没了耐心,想来想去,只能回了个狠心、但是爽快的答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爱你了。”
陈词却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着急忙慌地问我他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出了错。反倒是静静地看着我,说他没有那么快能搬走,得给他时间找房子。
我火气莫名上来,骂了他一句他他妈的也就会想这种事,然后拿起衣服就摔门而出,头也不回一下。
出门后我去了网吧,陈词也有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一通,只是他语气和平时一样,说的却是我们再谈谈。
谈什么,这有什么好谈的,我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点起了一根烟开始打游戏。
直到天黑我才从网吧里出来,却看见陈词站在门口,他还穿着早上的那件衣服。
即使他说他是从早上就过来了,我也毫不关心他站了多久,我现在只想赶快分了手,大家各奔东西,谁也别惹谁,各自安好。
我还是和陈词回到了家里。陈词由于一些原因没时间也没有钱租房子,我们交往之后就干脆住在了一块。
一推开门,我看到了陈词点的外卖,两份,一看就是给我也点了的,我摸了上去,微温,不用打开,闻我都能闻出这是我爱吃的那家外卖。
我对此没有感动,反而嗤之以鼻。
他大概是以为这种举动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但可惜。别人应该会,我是真没感觉,也许这么说,那些能回心转意的是因为曾经是真喜欢过,而我对陈词的喜欢却没那么深。
对我而言,说是对象,他顶多算是消遣时间的伴侣。
我没有拆开外卖,把它们推到了一边,坐回早上的位子,问他要谈什么。陈词的眼睛明显暗淡了一下,我不再去看他。
陈词也坐回了位子上,和我说他想再在这里待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就搬走。
事发突然,他应该也没做好准备,我仔细算了算,一个月的时间找房子也算可以,也不缺这一个月两个月。
于是我就同意了。
分了手之后我整个人都是轻松的,下了班后不用马上回去,也不用再看陈词的语音唠叨,我下班之后和几个朋友去了酒吧,我在那儿喝的酩酊大醉,朋友也喝的醉了。
酒吧的酒保拿着手机要打电话叫人来接我,我模模糊糊地按了个号码,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把我推醒,我醉醺醺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人的重影,光看轮廓,我就知道是陈词来了。
我这时还没有失去理智,我还记得我们分手了,现在他过来不再是帮我,而是像是来看我笑话。
可我毕竟醉了酒,只得被他带回去。陈词比我矮了一个头,身材也比我瘦弱,把我从一楼带到五楼,再加上我醉酒还不知道做了什么举动,带回来肯定困难。但我不以为意。
毕竟没有人求他过来,他可以拒绝。
回到家后我就挣脱开了陈词地手,自己摸索着进了房间,直接躺在了床上。
我就要睡去时,感觉我的衣服被人拉扯,我忍无可忍,终于一把抓住了他手,陈词大概被抓疼了,倒吸了一口气。我醉酒,怎么能分得清轻重,我继续这个力度抓着他,我质问他他还记得我们分手了么。
他回答记得。我又问他那他现在在做什么,我接着又说了一些话,我记不得,也不记得我声音多大,是否激烈。我只记得陈词的脸色慢慢地不再好,也不再说话。
我困意涌了上来,松开了他的手,就这么睡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在记得,我只知道我起来后,我的衣服被换上了睡衣。我不屑地笑了一声,本身没有陈词,我昨天也能去别的女人家里睡一觉,不过陈词乐意做这种事,就随他做吧。
我起床后就看陈词背对着客厅坐在阳台上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我走过去,就看到他在织围巾。火红的围巾都拖到了地上,只是不得不说,这走线分明娴熟,花纹也算不错,要不是陈词在织,我真以为这是买的。
陈词织的很认真,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他猛地顿住了手,抬头看是我来了,再站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问他怎么在织这东西。
陈词看了眼手里的围巾,他说这原本是想做为礼物给我的,但因为分手,就想织完了送给他自己。
我一愣。送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织的?我们住在一起,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明了,可我没有看到过他做这些东西。
我便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说他也只是今年开春开始学,做坏了一个又一个,这是最好的一个,又告诉我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做这些事,所以他就没在家里织过。
我仔细回忆了下,我的确告诉过陈词我不爱不喜欢男人做这种女里女气的东西,当时陈词也只是哦了一声,没有说任何的事,我也没有在意。
我原以为陈词只瞒了我这些事,可我渐渐发现,他瞒了不止一点两点。
一天,同事无意间聊起了陈词,他们聊起陈词时都带着惋惜,说陈词离开后现在都没什么意思。我听他们聊天才明白陈词会的东西很多,他喜欢古典音乐,会拉小提琴。他从来没有告诉我,我想来,大概是因为我喜欢摇滚类,所以他就一次也没有提过。
再然后,他们又说陈词算是活跃气氛的那种人,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没有感觉惊讶。这一点,但凡我之前有空细细琢磨就一定能够发现,如果他性格太含蓄,他怎么可能曾经会有那么多的朋友,只是我之前并不想要去了解他。
陈词只是对我一个人这样含蓄,他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陈词还会游泳、还喜欢唱歌等等、等等。十分可笑地是,这些事全部都是从同事这里听到的。
陈词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这一个理由,所以他在这段时间里从来没有去做过,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一个我喜欢的人。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喜欢我。
我仔细回想,我们交往的这一年多来,我什么都没有去改变。陈词不喜欢闻烟味,可我却经常在他的面前抽烟,我对他的态度时冷时热,□□的时候也不会顾他的感受。
在我们交往刚开始一个月的那时候,我对陈词还有那么点兴趣,就听他讲了一些事。陈词当时说爱情是喜欢一个人的本身。
可陈词就是这样的人。
我现在才明白当时的陈词是有多爱我,他喜欢我的本身,可我却不爱他的每一分。
这一个月,陈词晚上很少再回来,我与他见面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
有次下班太晚,我急匆匆回到家,却发现桌上没有一样菜,而屋子里也没有人在。等第二天,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时,我从房间里冲了出去,就看到双手空空的陈词回来了。
他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我问他他最近去了哪里。
陈词支吾了一下说他找房子,再看了我一眼,又和我说不是和他分手了么。
我才想起,是啊,陈词和我分手了,我曾经说过互不打扰,我没有理由过问。我一时尴尬,不知说些什么,看了下电视机,我便说这里空,放个歌算了。
陈词嗯了一声。
我便点开了电视机的音乐频道,选到最后,我选了古典音乐。陈词本来要去洗手间,听到音乐声后顿住了,他问我我怎么听这首歌,我不是喜欢听摇滚乐么。
我瞒了他和同事聊的事情,只说最近想换换口味。
陈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走进了洗手间。
我不知道怎么了,陈词不在的时候我觉得家里特别的安静,床变得空荡荡,我当然找过女人过来陪我,可在做的时候,不管是身姿、声音、背影,甚至习惯的姿势都要与陈词相比。
我原本以为我怕是一时半会没习惯单身,可是后来我发现在和陈词在的日子里,我和他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相切。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个月就快过去,我们重聚在餐桌。秋去冬来,回想起来,我与陈词相遇也是在冬季,正式的分别也是在冬季。我回想这一个月的种种,突然心一抽搐了一下。
“我要走了,那个房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也没什么东西在这里,你想留留,想扔扔。”这次是陈词打破了安静。
“这么快?”我问。
“嗯。”他答。
我们又没有话了。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次我的感情与上个月完全不同,时过一个月,却像过了一年。
“程寻,我告诉你个事吧。”陈词又说
我抬头看他,问他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的前女友么?”陈词问我。
我愣了下,不知道陈词为什么突然提起了她。
我点头,回答记得。
陈词笑了一下,说:“今年的夏天,她是不是回来过一次。”
我如实点头。今年夏天她的确回来过一次,当时我和几个朋友旅游回来,没想到旅行社和她订的是同家,就在宾馆见着了。
“有人告诉我,那一天看到你从她房间里出来了。”陈词说的很慢,我却心一震。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我和她之间有过什么。
我看着陈词深沉的眼神,突然慌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也不再管这些。我向他解释那天房间有很多人在,我和她只是像朋友那样叙个旧,并没有干什么。
我急急忙忙说完,却看到陈词用淡漠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的背霎时凉透,他仿佛就在看一个普通路人。
他不再信任我了。
陈词接着对我说:“还有那天你喝醉了,说了一堆的话,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对你而言是那么烦人的东西。”
“东西”这个词被陈词加的很重,我想凭着我那时候的醉酒程度,我说的话一定比这个还要重。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我竟然问陈词,问他我们能复合么。
陈词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他说他其实给过我很多机会。
我一愣,突然想起这个月每次我问他什么事时,他总是会在最后反问我一句我们不是分手了么。如果那个时候我说我反悔了,他是不是就会像我们最开始那样,笑着抱住我。
可是我一次都没有。
“所以你现在问我我能不能,我只能说我现在不能了。”陈词说着,点了一根烟。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这烟味慢慢散开,整个客厅都有了这个味道。
我问他为什么。
我问的火急火燎,陈词却用他那双装着幽深湖泊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程寻,你是个聪明人。”
我一愣,的确,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我一直都不想把这句作为答案。
没有为什么,他只是不爱我了。
陈词看我不说话,开了口,果然说了那句话。
“没为什么,就是我不爱你了。”
“真的没可能了?”我再问。我知道我现在很滑稽,可我现在是极其渴求他能回答我肯定。
可陈词却笑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烟,这笑我看的出,不是嘲讽,只是这话我听得却十分刺耳——“程寻,一个月前,你可说的很果断。”
“那是因为当时……”我想要解释,可是说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什么?因为当时我不爱他了。那现在呢?才过去了一个月,我就说我又爱他了?这听着就像是个笑话。
可我现在的确爱他,我爱他的每一个表情,我爱他的眉眼,爱他的嘴唇,爱他的手指关节。
现在的我就像那时他说的那样。我爱着他的本身,而我也深知,可现在的他却不再爱我一分。
我没有言语,陈词也没有,他就这么看着我。烟慢慢燃尽,陈词就把烟摁了灭,站起了身。陈词最后留下了一句话,他和我说,程寻,我们别了吧。
不是再见,不是此次别离之后还能相见,是“别了”,是就此别过,是不再相见。
换做以前,我有千万个借口让他不要离开,我有千万理由回复这句话,可现在,我像个哑巴,开合嘴巴却讲不出一句声音。
我没有资格。
我眼睁睁地看着陈词走了,他走的丝毫没有留念,如同那天的我一样没有回头,我突然明白那天陈词坐是什么滋味了,他也应该是像我这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像是拨开未熟的柿子,涩的发慌。
我忘了是谁开的窗,应该不是我,我是不会刚开完空调就开窗户的。
冬日的风就这样吹了进来,把屋里陈词余留地最后一点烟味给吹的干干净净,原本回温的屋子温度又开始慢慢降低。
陈词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拿,可我却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