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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节 不一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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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这些人便七手八脚地从屋里抬出一个人来。
李泉布感到有些纳闷,他们抬出一个人来干什么?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丁云雄凭直觉判定被抬出的人就是黄云祥。此时,只见这些人将黄云祥抬至院中的一个特大蒸笼旁停下。那蒸笼的灶下烧着熊熊大火,笼内冒着蒸汽。
丁云雄这时恍然大悟:这个老道是要将黄云祥放入蒸笼里去蒸,用蒸煮法将铜针逼出。到目前为止,凡是中了铜针的人,除非用自己的解药能有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治疗办法可治。但还未见过用蒸煮的办法治疗,不知道这种办法对治疗针毒有没有效,他心里还没底。但不管怎样,有没有效,他都不会让这个老道治疗成功。他想尽一切方法也要阻止这场治疗。
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在蒸的过程中,想法将蒸笼盖打开,让蒸汽跑掉,使治疗半途而废。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底,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舒服多了,表情也随之舒缓多了。
过了一会,只见那些人在老道的指挥下,将黄云祥抬进了蒸笼,并将蒸笼盖好。一场为黄云祥治疗针伤的过程就在一片众人哗然之下开始了。
李泉布对这一过程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感到莫名其妙,冒然问师傅:“师傅,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哪?怎么把一个大活人放到蒸笼里去蒸哪?那人不会被蒸死去吗?”
丁云雄的目光已经离开了那水中情景,心情好了许多。他没有正面回答李泉布的问话,只说:“泉布,现在拿酒来吧,我俩好好喝两杯,好好说说话。”
李泉布见师傅面有悦色,就开玩笑说:“刚才不是说喝不得哪,现在又要喝酒?”
丁云雄说:“现在可以喝了,刚才是由于那老道舞剑感应所至,现在没事了。”
李泉布又重新为师傅倒满一碗酒说:“师傅,来,干了。”
丁云雄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将酒一干而尽,道:“痛快,这才是真正的老白干,还有吗?再来一碗。”
李泉布说:“还有一瓶。”说完又进到棚里拿出一瓶酒来,打开为师傅倒满,又为自己添满点。“这可是家乡的带彩,好家伙啊!师傅,现在跟我讲讲这盆水里显像出来的事情吧。”
丁云雄一碗老酒下肚,他看着水盆里渐渐消失的显像说:“好吧,本来不打算让你和弟兄们知道这件事的,由于事情太玄妙太复杂了。现在看来是瞒不过你了。不过,你听了不要责怪师傅的所作所为,师傅完全是出于无奈。”他端起酒又喝了一口,“刚才你所看到那个被抬进蒸笼里的人就是害我们的排在麻乖石停了三天的人,他叫黄云祥,就是早上那个挑着秧缕到河边挑水的孩子的师傅,此人功夫了得……”
接着他把自己去黄云祥家,如何用绝命神针击倒了黄云祥,而黄云祥又一无还手的事向李泉布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李泉布听得目瞪口呆,只看着师傅出神。半晌,他才问师傅:“黄云祥这么好的功夫,为何又不还手呢?”
丁云雄端起酒碗道:“来喝一口。”并将碗与李泉布碰了一下,喝下一大口。
李泉布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这就是他后发制人的做法。”丁云雄说,“他是个角色,这样的下家我见得可多了,但像黄云祥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是想以柔克刚,他不但不承认过错,向我赔礼道歉,从他的眼神和举止上看,认为我是一介草夫,没什么太大的本事,非常藐视我等。我一看他那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用绝命毒针来对付他的缘故。但他始料未及的是我的毒针有如此的威力,而且下手会如此的重。但下手后,还是有些担忧的。他现在请了高人为他治疗,如果他被治活过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我所担忧的倒不是我个人的生命会有什么,担忧的是排上所有伙计的生命以及这几万个立方的大杉排的安危。”
李泉布听到师傅讲出了心头的忧愁,原来师傅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就因心里背负着一个如此大的隐秘。他这时候必须为师傅分忧解愁,他端起酒碗向师傅道:“师傅,徒弟为你有这么好的功夫,又打倒了黄云祥敬你一杯。酒壮英雄胆,豪气冲云天,来干杯。”
丁云雄端酒一饮而尽。李泉布讲瓶内剩下的酒给师傅和自己的碗里分别倒匀。他借着酒意斗胆问师傅:“师傅,那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当时怎么没考虑后果呢?”
“唉,当时脑子里只有我们放排人的尊严和名誉,其它没有考虑那么多。是可忍,孰不可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