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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子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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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傅博容破门而入的时候,见知愿已经和一个白色身影扭打在了一起。
是个孩子?
待傅博容看清那个白色身影,再看知愿,她的手里正握着两柄斧头......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拦在了二者之间。
这几日摸出了知愿的性情,显然是阻拦她的意味更加明显。
“拦着我做什么?你没看见他刚才下手有多狠吗?”知愿显然是不高兴了。
“他毕竟......”
“是个孩子是吗?对人如此没礼教,我就要治他一治!”知愿打断了傅博容的解释。
“......”傅博容看着她目光中的怒意,不像是假的,在他的认知里,“老弱”是一定要礼让的。即使对方有不礼之举在先,也不能以无礼之举相待,那样岂不是同对方一样了?
知愿要再次上前,她清晰地看见那小子的脸上,漾着温润的浅笑,可刚才他差点一掌劈在她的天灵盖上!
傅博容见她欲要上前,跟着挪动了一下步子。
“傅公子,你若是再加以阻拦,我连你一起打!”知愿说这句的时候,目光冷得像冰,和往日里她的性情,似是大有不同。
傅博容见她如此,一时不知究竟该不该继续阻拦。
知愿在他迟疑之际,一个跃身,再次来到孩子对面。
孩子始终没拿出什么武器,他似乎是以掌为锋,每一掌劈过来,知愿都觉得是想要她的命!
傅博容看着知愿和孩子再次对战在一起,立在原地,微微蹙眉。
恰好苏远乔进来了。
“知愿姑娘,你......天呐!”苏远乔原本也是要劝她有话好好说的,可只看了一眼,便叫出声来。
傅博容觉察出他的讶异,向他看去。
“傅兄,那是......不可能......不可能......”苏远乔一连说了两个“不可能”,习惯性地抬起袖子,遮了他因惊讶而大张的嘴。
“苏兄为何如此惊慌?”傅博容见他如此惊讶,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它明明被我祖父销毁了......”
苏远乔这样一说,傅博容便能明白一些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高仿骨笛的化身?”傅博容的目光再次落向知愿。
知愿像是已经杀红了眼,她的双斧,朝着对方一下一下地砍过去,每一招式都是有变化的,可一下比一下更狠!
突然,孩子一个抬脚,踢向了知愿的一只手。
知愿躲得有些慢了,竟然觉得虎口发麻,斧头差点脱了手。
苏远乔见小孩的手摸向了腰侧,惊呼一声“不妙”,便跃身朝着二人去了。
傅博容知晓孩子的身份,也看出他身手的敏捷,可还是能估测出知愿绝对不会输给他,可他不如苏远乔了解骨笛的凶性,不知道其必杀技。
苏远乔来到知愿身侧,一把将她推开。
只见二人之间闪出的缝隙间,一道血红色的亮光,仿若一支利箭,与二人擦肩而过。
知愿只听闻一声“嘶拉”声,扭头看过去,便见到身后被血红之光射中的柱子上,腾起一股白色烟气,像是被什么了不得的液体腐蚀过一般,迅速融了......
倘若是人的肌肤被击中,也会迅速被腐蚀,想到这儿,知愿不由脊背发凉。
她对于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了,刚才还在骂傅博容,其实她自己心中,何尝不是只将对方当做个孩子,低估了他的能力。
待她站稳,见苏远乔已经和孩子打在一处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苏远乔唤出法器!
竟然是两个硕大的流星锤?!
傅博容站在一旁,看到这一法器,亦是一怔。
苏远乔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使了个如此豪气的法器?知愿心中嘀咕,她不知那一夜傅博容见到她握着两把斧子,也是这样的心情......
绳长约为四尺半,江湖上称这种流星锤为\"双流星\"。
知愿注意到,苏远乔手里的流星锤上,竟然是有青花纹路的,看上去就像是握着两只瓷质的锤子!
傅博容见知愿饶有趣味地在原地看苏远乔,这才发现:她是身着一袭睡袍的......
他见过她红衣如火的洒脱,见过她一身鹅黄的俏丽,见过她一身玄色的沉着,却从未见过她一袭白衣的纯净模样。
知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双目晶晶,十分好看,一张笑脸被衬得愈发灵气逼人。
傅博容微微敛了敛呼吸,甚至觉察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清香,像是一种奶香,不知是不是知愿所用熏香的味道,可却让他心头着实不安了一下。
苏远乔的流星锤,一直在攻击孩子的胳膊,知愿这才注意到:孩子的手中,竟然是握着一支残笛的!
知愿想起白日里白衣少年吹笛后的后果,不免心里紧张,还未来得及认真思索,人便已经朝着苏远乔去了。
她是要去帮苏远乔的,傅博容看出了知愿的意图。
虽然此刻再计较这些,实在不恰当,奈何傅博容的心里,还是生出了别扭。
知愿和苏远乔配合得默契,一个负责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另外一个则想办法拿出收复他的法器。
孩子眼神极好使,他的主要攻击目标,再次变成了知愿,因为知愿的手上,正拿着那只收尸袋!
傅博容终于按捺不住了,腰间软剑欲要出鞘。
还未出手之际,便见一抹白色,从门外飞进来,直冲着那个猛烈攻击着知愿的孩子而去。
傅博容顺着白色看过去,见孩子周身已经被一条水袖绑得死死的,似乎越挣扎,便会被缚得越紧!
“好厉害!”知愿这才反应过来,捆绑住孩子的,正是莫玉尘的法器——云起(水袖)。
莫玉尘正立在门口,一脸沉静,目光中却透着坚毅。
傅博容缓缓收回了握住荼白的手,显然,此刻他已经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知愿驱动咒语,将孩子装进了“收尸袋”。
房中亮起烛光,是莫玉尘点亮的。
苏远乔看向知愿,“知愿姑娘,是否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这一次知愿没有出言反驳,确实是她的私藏举动,惹来了今夜的麻烦,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胡搅蛮缠的话来。
“是我藏了骨笛手里的那支竹笛,我以为......”知愿说着,微微侧头,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傅博容。
“苏兄先前不是说,那支高仿之笛已被销毁了吗?”傅博容见知愿冲他投来的目光,在心里默默把它当作是她在向他求救,便开了口。
“对啊......我亲眼所见。”苏远乔被他如此一问,也纳闷起来。
知愿微微松了口气,她见苏远乔陷入了迷惘,便算是暂时避开了他的数落。
她知道苏远乔的“斤斤计较”,现在又确实是她理亏,还不知道他有多少句在等着她呢......
傅博容见知愿冲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感激,一时心头颤动,迅速转移开了视线。
苏远乔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如看看傅家家主交付的书册吧。”知愿提议。
傅博容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看到莫玉尘也看向了他,似是也赞同知愿的想法。
苏远乔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只好也把期望寄托在傅谦容交付的书册上了。
傅博容只好将书册从袖筒中取出,翻动到介绍骨笛之处。
知愿注意到,他连翻动书册的动作都极致优雅,不禁感叹:这样的人物,还修什么仙?已经是神仙了不是吗?
片刻过后,苏远乔见傅博容看着书册却不发一言,不禁唤了他一声。
傅博容微微抬眸,正撞上知愿好奇的眸子,不禁将视线转向她身旁的苏远乔,低声道“书册上并无相关记载。”
“......”苏远乔也不知还有什么法子,正想着要不要再提一下可以写信回苏家的想法,便听见傅博容说:
“还有一个法子,似乎可以一试。”
苏远乔自是不知,傅博容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补充意见,完全是因为他刚才用余光瞥见:知愿听说书册上并无记载时,眸子里明显黯淡了一下,似是很失望的模样。
傅博容原本不愿意轻易使用家传秘法“青鸟飞来”,那是一种秘密的传信方式,不到不得已,不会使用。
“青鸟飞来?”知愿听到这个新鲜的名词,自是好奇心泛滥,眸中又明显亮了起来。
傅博容轻轻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双恢复了灵气的眸子,心中不由腾起隐隐欢喜。
知愿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好好看看这传信之法,究竟神奇在何处。
傅博容确认了:知愿是怀着仰视的心情看他的。便想着回去再向兄长赔罪,他必须给知愿演示一下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