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0 杜绝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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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脉市，被海洋环抱着的城镇。
与红莲镇不同，水脉市算得上是一座大型都市了，也并非火山形成的孤岛，而是由众多岛屿组成的像是松散的联盟一般的城市。各个岛屿间由跨海大桥联通，但居民们出行多半都会选择乘船在岛屿间往返。
岛屿的面积自然也是有大有小，居民数量不一，而城市设施自然也并非完全一致。举例来说，一真他们现在暂住的岛上，除了拥有神奥地区最大的图书馆外，像是约会圣地一般的游乐园、与其他地区互通的港口、飞艇中心、街道上林立遍布的大小贩卖店、以及为了从游客兜里掏钱而由本地居民开办起来的各种家庭餐厅。
譬如他们现在坐着的这家。
阿园小姐用仿佛从没进过食一般的恐怖气势扫荡着第三盘欧姆蛋包饭，她的伙伴兼生意搭档天然鸟则斯文一些，以念动力控制着筷子挑起拉面来，接着长大嘴全部吸进肚子。
店长老爷爷坐在一边很欣慰地看着她用餐，同时不忘了念叨自己的孙子学习阿园吃饭的气势，只有热爱食物并且不挑食才能长高长大之类的。年仅五岁的孙子小达短暂地被阿园的食量折服了一会儿，接着又抱着油画板颠颠地跑来找旁边坐着的一真了。
“一真哥哥！”换牙期的小鬼口齿不清地说，“呐呐、我画好了，在梦里捉到的最强的宝可梦，给你看！”
他翻过来的画板上，用蜡笔在纸上涂抹着一个粉色的轮廓，旁边还用黄色点缀出点点星芒，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带子。
很抽象，但一真看得出这是克雷色利亚。
昨天傍晚同样是来这里吃的晚饭，听说小达一直在做恶梦后，渡把随身戴了很久的三日月之羽短暂地借给了他。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中午再来时，小达已经从噩梦中解放了。
大概是在小达的梦中出现了吧，玛莉娜。
一真接过画板认真欣赏了片刻，接着带着笑容把画板展示给坐在旁边的渡，像是介绍自己儿子一般自豪地开口：“看！画的很好吧。”
单从笑容和语气无法判断一真是不是在嘲讽，不过对象是小孩子，那他这话应该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渡点了头：“嗯，他很有天分。”
“当然了，仅仅在中午接受了我片刻的指导，就能作出这样的画作来，小达君可真是天才啊！”
一真把画板交给小达，用夸张的语气感叹着。
十岁以下的孩子非常吃他这一套。小达咧开大大的笑容，丝毫不怕自己的牙床暴露在外，缺了一块门牙的笑容显得非常灿烂。
“嘿嘿，那下午我们去公园捉蚂蚱吗？”
“下午恐怕不行，已经被人预定啦。嗯，明天怎么样？”
“明天也可以！一真哥哥要在这里住多久，能不能天天来找我玩！”
“多久也说不好，要看旁边这位哥哥呢……”
“欸——”
“不过最短也有一周的时间吧。啊，说起来，小达君跟我说过，以后想做什么来着？”
“冠军！神奥的冠军！”
“嗯，冠军呢。那么要好好看书啰？了解关于宝可梦的各种事，不要给爷爷添乱哦。小达君做得到的话，哥哥我就天天来找你玩，怎么样。”
“说好了哦，拉钩。”
“好好～”
从一真的侧脸也能够感受到这笑容的温度。这是只有在小孩子面前才会展露出的、一直以来被藏在各种伪装之后的、最真实的一真。似乎是对大人完全失去了信任，只能对纯真的儿童袒露心扉。
……也曾短暂地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在克雷色利亚构筑的梦里。
说起来，明明距离拉近了，可心灵上的距离又变得遥远起来了——一真在有意回避，是因为意识到他不可能同十六岁的自己发生什么，因此想保持那份神圣感吗？
这家伙是个初恋控啊……
大概在这一年里陆续把过去的回忆美化到高不可攀的地步了。不过老实说，其实一真也是各方面而言都不在他的守备范围中，自己也没有什么非发展不可的恋爱目标，能保持这微妙的关系到今天，同样是拜那段回忆所赐。
所以……要说初恋控，自己也半斤八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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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食后，阿园小姐再度复活！
她满怀感激地向请客的阿渡道了谢，同时详尽地解释了自己跟一真的渊源，尽管当事人一直在否认。十几岁的少女以年轻人特有的不服输精神，向他俩宣布自己绝不会这样放弃，一定要做出让大家皆大欢喜的完美预言来，被一真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都说了不会付钱的哦？”
“我又不是为了诓钱才这么执着的啦！”
阿园抓狂地朝天然鸟一挥手，压根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再度掏出塔罗牌的少女闭上眼睛，“喝”了一声抓住因天然鸟的念动力腾空而起的塔罗牌。她得意地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牌面。
“……”阿园把牌插回牌堆之中，讪笑着说，“忘记洗牌了，这次不作数……好，再来一次！”
重复数次的结果恐怕都不尽理想，因为她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消失，盯着牌面的眼神中全是不解。最后一次占卜之后，阿园收起了牌，转而问刚刚起就没有说话的好心请客大哥：“我……嗯……我，那个，就是说……有什么别的我可以做的事情吗？虽然不想在同一个城市停留太久，但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事，请别客气尽管指使我吧！”
渡跟一真对视，后者无奈地一摊手，含义是：都说了别理她，现在体会到我被缠上是什么感觉了吧。
不过一定要做什么的话，确实也有阿园能够做到的事。并不困难，就是跟渡一起在水脉图书馆里寻找关于神话宝可梦的线索罢了。一真笑眯眯地提了这个建议，然后立刻带着小达君出去祸害植被，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厨师爷爷佝偻着背对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挥手。另一边的渡则看向了两手握拳，正给自己加油打气的绿发少女。
“你的占卜怎么了吗？”
阿园欸了一声。大概渡看上去就不像会对预言感兴趣的样子，因此他主动询问到令阿园吃了一惊。但她又想到，可能是因为这预言同灰发的那个人有关……作为朋友提出关心，是理所当然的事。
“嘛、嘛啊，没什么啦，可能是……天然鸟的预言是绝对没问题的！可能是我的洗牌、呃、或者我的牌有问题吧。”
阿园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鬓发，有些尴尬地讪讪道：“或许是我跟它还没有完全心意相通……”
总之天然鸟的预言一定是百分百准确的，阿园绝对信任它。
那么，不管怎样的问题都只能得到一个结果，就说明是“取牌”的人……也就是她自己出了差错。当然还有一种解释，可是概率太小了，阿园下意识地直接判断为不可能。
在她尴尬的笑声中，天然鸟飞了过来，落在她的肩上，然后对着渡伸出了一边的翅膀。比塔罗占卜更为准确的，自然是由预言者本人亲口说出它所看到的真相。
“……这是。”用唯有能够触碰心灵的人才能够听懂的声音，天然鸟发动了预知未来。
“……这是。”天然鸟重复，“……这是牺牲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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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这种东西，有时候正因被人所知，才会让事情如同预言之中那样发展。
想从危险中保护他人的想法本身没有任何错误。但人类会犯错，多数时候也正是因为那种“为了你好”的心情作祟，想要独自面对未知，而忽略人本身就是变量。如果没有听到天然鸟的预言，如果阿园没有坚持占卜，或者一真没有多管闲事……说不定结局会有所变化。
也说不定连那一丝微小的希望都不会存在。是好、是坏，以人类只能窥测单一世界线的视角而言，是无从比较的伪命题。能知晓这一切的恐怕只有阿尔宙斯吧。
因此断定结局有些为时过早。
不过从那天开始，频繁出入图书馆的人变成了两个。擅长文书工作、却不喜欢看没有配图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不看都影响不到工作的文件就不愿多碰的一真则在找到替代者后，迅速地做了甩手掌柜。这情况反倒像渡出任务他来陪同了。
明明最初还会为了打发时间，在生病的时候扫荡总部的资料室……现在不知不觉也懒散了一些。
目前水脉市的居民已经听说了石英联盟的冠军来这边度假，不过神奥人更崇拜本土的冠军，加上渡最近总在图书馆出入，因此人气意料之中地没有他在关都、城都地方那么高，至今还没被狂热的粉丝包围过。
反倒是一直追求低调，实际怎么看都非常高调的一真突然开了窍，开始践行起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人际交往原则，成功骗到许多初出茅庐的新人训练家。
以变体的R为标志的后援团异军突起……是说这个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跟火箭队产生版权纠纷？
“然后呢，哈克龙以龙之波动战胜了对方，我对那孩子说‘你失败的原因，就是忽略了你的宝可梦眼神中的挣扎’，交谈之后那孩子问我‘一真哥能不能以后有机会再同我比试，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想问你’，”一真单手靠在风速狗背上，对正整理着笔记的渡说，“啊，然后交换了号码～粉丝数量就这样又增加了一位！”
“嗯。是么，发生了这样的事啊。”
“语气太敷衍了吧。”
一真换了个手撑着风速狗。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一旦投入进工作中就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吗。浪了几天后因被渡无视而开始感到无聊，一真转而试图在对方眼前不断刷存在感。
唉——不想被放置play啊。一真想。
明明现在的状态是他之前一直想要的，等渡真的把注意力挪到其他事物上后，又开始为自己没有被注视着而感到吃醋。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吧。
渡又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而脑子里思考着与一真完全相反的正经的事。这时肩膀上忽然被施加了重量。
一真站在他身后，弯腰把下巴放在他肩上，一脸困惑地盯着他放在桌上的笔记：“你这些天就在研究这个啊……”
你真的完全忘记来水脉市的目的了吗？
“……”冷静一点，渡有点头疼地说，“是啊，这些天‘就’在研究‘这个’。银河团对神话的追求背后一定有什么目的，既然这些书是他们搜集的，这之中也一定藏着线索。因此我试图从中寻找关……唔。”
自己的话不仅没被对方听取，甚至都没能完整地说出，渡心里短暂地闪过一阵恼火。
风速狗早就很上道地转过身，把脑袋埋在沙发里假装自己在玩捉迷藏。尽管如此，以它的听力仍旧能捕捉到细碎的喘息与衣料摩擦的声响。
就算要脱DT也给我一个回精灵球里的机会嘛。风速狗忧伤地想着，虽然赢了赌局它是很高兴没错，但是单身狗不应该被伤害啊。
趁着接吻的功夫，一真的手已经从衣服的空隙间溜了进去，似乎有越来越深入的趋势。
毫无由头、突发奇想地想要接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伴随着动手动脚对恋人而言也十分正常。然而问题就出在此，以恋人而言正常的举动不应当发生在朋友之间。
他完全意识不到，或许意识得到但是不愿意承认。对朋友也好恋人也好，这种程度的否认真的让人很糟心。
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纸笔已经全被扫落在地上，一真的手撑在他与桌子间，显然理智已经脱笼。顺其发展或许是可行的，可是对朋友而言这样下去就太过火了，很多事会变得无法挽回。
仍保有理智的渡抓住空隙迅速地解下精灵球，指示出现的哈克龙对训练家本人使用了叩打。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10 杜绝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