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9 她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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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占卜结果，阿园本人比一真还要介意。她嚷嚷着“一定哪里出问题了”一边要重新再来一次。
“因为你问题太笼统了啦！再详细一点的，比如……”
一真没什么兴趣：“你只说要帮我做一次预言，现在做完了，该是一拍两散的时候了吧？”
“等一下，这可是事关你未来的命运啊！”
“反复重新预言就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那我的命运还真是无常呢。抛一千次硬币总会有正面朝上，你是打算直到摸出想要的牌为止，不断浪费我的时间吗？哈哈，那真是‘报恩’呢。”
“啊哈？！告诉自己的救命恩人‘你不久就要大难临头’才是哪门子的报恩吧！”
给对方占卜了坏结果，也要拿出解决方法来嘛。废旧家电还要附上说明书才好二次倒卖呢。阿园小姐是这么想的。
一真还是没忍住吐槽了：“自说自话就要占卜，说着‘客人你面临绝境’并好心地提供解决参考，最后‘象征性’地收笔巨款……这套流程亲切得让人感到怀念。”
在加入火箭队前做过的临时工作中，他对一位执着地在格斗道场门口摆摊的占卜女郎印象最为深刻。当时超能道馆与格斗道馆还在为哪边能成为金黄市的官方道馆而争斗，彼此间没什么好脸色，而这位占卜女郎声称从水晶球里看到了她的发家地，于是在格斗道馆前打着超能力的名义摆摊，理所当然地被当成了踢馆的，只用了三天不到就从她的发家地离开了。给她做助手也是一真打过的最短临时工。
虽然短暂，但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神秘学背后的欺诈伎俩。就算金黄市道馆主娜姿小姐本身就拥有超能力，一真对于所谓的超能占卜还是有点敬谢不敏。
就算给他占卜的严格来说是天然鸟也一样。
“你说的未来对我而言没什么参考性，既然满足了自己报恩的欲望，就别再反复纠缠了，阿园小姐。”一真罕见地好言劝说。
与其说是不信任占卜的结果，不如说不相信自己的未来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发展吧。命运只要被打破过一次，“窥视未来”本身就不再有任何参考的价值了，因为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类是可以冲破宿命的。
像是注定孤独的人终于也拥有了友谊一样。
就算本身畏首畏尾害怕失去，唯有这点他不会去否认。他不否认自己可以拥有，但目前来说也只顺利打通了友情线……就行为上来说倒没什么大的改变，不过对别人的善意已经能够稍微正常点回应了。
其实壶壶当初也花了好久才愿意在一真面前从壳里钻出个脑袋的。
可惜阿园没有人类限定读心术，只觉得天然鸟预言的准确性被质疑了。为了给自己和宝可梦正名，她反而昂扬起了斗志，表面上答应了离开，实际跟在几十米外的路口探着头，像是宝可梦塔里尾随训练家准备恶作剧的耿鬼。
一真可不会好心地识破然后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只要她不跳出来，不管刮风下雨都好好地待在远处别来搭讪，一真就打算当没发现她。
虽然那怨念的眼神让他背后毛毛的。
这时候就有点嫌弃自己对视线的敏感度了，尽管平时工作中他的直觉也帮了不少忙……必要的时候还是迟钝一点比较好。
阿园抱着天然鸟，看他拐了弯就跳到下一个路口探出头来蹲守。
一真：“……”
似乎不能怪自己视线过敏。她顶着一头绿毛在米色的墙后探头，想装作没发现都很困难。平时他总嫌弃自己手下的人伪装太粗糙，一眼就能看穿，跟踪也没水平，不知道抹除痕迹。现在跟普通人一比较，他甚至觉得手下那群人已经被他磨砺出来了。
总之就若无其事地回去家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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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鲁加从二楼的窗子探出头，跟躲在电线杆后的阿园小姐眼神对上了。
一真的宝可梦试图用眼神交流来告诉她自家训练师脑子有泡别跟他计较，不要把生命无谓地浪费在跟他耗时间上。毕竟受害者已经有一位联盟冠军了！他俩这场旷日持久的暗中较劲实在容不下第三方的强力围观。
作为肥皂剧而言都没什么爆点，安排到深夜档都找不回收视率吧。
现实世界就是这么无聊呢。
黑鲁加看着远处的云打了个哈欠，下午恰到好处的阳光晒得它昏昏欲睡。视线再移动到阿园小姐那边时，它看到了风速狗炸蓬蓬的毛发出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回来了啊。黑鲁加默默地从窗台下来，踩在遥控器上把一真的电视关掉了。
“别捣乱哦？”一真摸过遥控器再度打开电视，犹带泪痕的女性的面孔重新占据了整个屏幕，“正到关键的部分，惠香究竟会如何选择呢，我很想看到结果。”
是选择十年如一日、无言地守护着她的温柔竹马，还是明明相恋却总是相互折磨的抖S前辈。最近的剧情中突入的活泼学弟也很有戏，这可是事关男一号地位的激烈争夺。
“你怎么选？”
“学弟吧，”一真说，“确实惠香继续同前辈交往对她的工作有帮助，但学弟家里可是首屈一指的财阀哦。有学弟的帮助，实现她的梦想也是早晚的事。”
“我认为会是直也。”
一真回头吐槽：“你买竹马股可是倾家荡产，直也除了登场比较早之外，从人设到剧情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从现实点的角度跟他交往也没什么益处，惠香酱才不会……”
电视中飘出声音。选择开始了，一真闭上说了一半的嘴。
“对不起，我真正喜欢的人是……”
是学弟！一定是学弟吧！
——“我同直也说好了，还会一起再坐摩天轮的。”
“……”
在最重要的选择结果出来后，一真沉默地关掉了电视。他才是入股赔得倾家荡产的那个人啊，一共就三个候选，他看好了两个全都败了。
难以理解！惠香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编剧脑子坏了吧？
看到他的反应，渡略带笑意地说：“你太小看‘陪伴’的意义了，一真君。”
虽然是被迫，但也同一真一起看了一部分剧情，跟一真的不可思议不同，渡到是很好地与编剧的脑波对上了。
“在惠香最孤独的时刻首先出现的、并且在每个重要时刻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直也君。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明她真正懂得自己内心的需要。”
“只不过来得早而已，”一真仍旧试图贬低他不看好的角色，“除了万恶的‘温柔’之外性格上有什么特点吗？”
“我不认同。恰到好处的温柔正是很重要的吸引力。”
“既然要站在惠香的角度说话，那选择直也对她的梦想也没有丝毫帮助。啊啊、脚本到底怎么想的，这是全剧最大的败笔！差评、身为忠实影迷的我会给差评的！”
“站在惠香的角度……”渡说，“她对待感情，并不是只要有好处就会行动、只有有好处才会行动的。即使对工作没有帮助……不，就算直也君会干扰她的工作，一起坐摩天轮的约定对她而言也十分重要。”
“不不，怎么会呢，惠香酱可是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呀！”
“所以才更要做出不会令自己后悔的选择。”
“……”
一真回头，看着渡给宝可梦的饭盒里放入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真正想问的话来。他转而说：“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耽搁很久啊。”
“遇到了抢夺宝可梦的人，被我打败后匆忙逃跑，船却出了问题。暴鲤龙把他们救上岸，君莎在出警往其他地区，因此我留下看守了一会儿。”
那时候君莎应该是接到了他的报警吧。然后一真把遥控器转了个方向，指着门口接着说：“那在这里站了五分钟的这位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抱着天然鸟的阿园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这个问题应当由我来问你才对，”渡说，“她是来找你的。”
“要找我的人多了，你不会每个都带来见我吧……要是找火箭、找我寻仇的人怎么办，渡先生。”
“不如反思一下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招惹算不上，坏事也没做很多，非要算的话只是开过一点玩笑，”一真说，“……不过大部分人都不太开得起玩笑，所以说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破坏死光，”渡说，“——依靠对方的证词来判断究竟要对谁释放。”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09 她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