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总有人默默爱你 ...
-
授印仪式结束后，莫善第一时间带走了乔夏。
“小师父，这是去哪里？”
莫善侧头看着高兴地起飞的乔夏，笑道：“今日歇歇，我找到一处好地方，带你去看看。”
乔夏也不多问，一路上欢快极了，同莫善叽叽喳喳说着话，一刻也不停，这么些天，看来是憋坏了。
*************
从三冷峰另一侧爬上，钻过几处密林，不知走了多远，忽地眼前一亮，壮丽开阔的美景，在余晖下格外震撼。
莫善看向嘴都合不拢的乔夏，甚是满意。
“哇，小师父，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风景。”乔夏忍不住朝山崖边走去，越往前，越是挪不开眼。
“这是我的独家藏品，未见他人来过，本想等过些时日带你来瞧瞧，今日正巧有这高兴事，就提前带你来，全当为你庆祝。”莫善眼底温柔如水。
乔夏大喊几声，盘腿坐下，尽情呼吸着清新的果木香气。
莫善也上前，并排坐下：“这些日子辛苦了吧。总算达成心愿了，小师父替你开心。”
乔夏开怀：“是很辛苦，不过回头看看，幸好坚持住了。”
莫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我这些天没有陪着你，不怪我？”
乔夏哼了一声，抬起下巴，也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当然怪你，你家阿乔我差点一个人没挺过来。”
莫善神情微微紧张起来：“遇到什么事了吗？对不起，阿乔，我——”
“噗嗤。”
乔夏见莫善一脸严肃，怕他当真，连忙道：“没人分享我的美食，我差点撑死。”
莫善一顿，笑着戳了戳乔夏的额头。
乔夏换了个姿势，把下巴靠在膝盖，侧过头盯着莫善：“小师父，我过几日就离山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善认真地想了想：“须臾书院的弟子居据说不错，应该不用带什么用度，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可以带些山里的小零嘴去。路上可能会遇到些野兽，也不用怕，有铃铛他们在，有个照应。”
乔夏一撇嘴，把头转回：“就这些？”
莫善思索着：“哦，须臾书院里，各门各派的人都有，国民也不一样，虽然书院完全中立，但个人之间总会有派系之争或政见不合，你莫要出头，凡事静观其——”
乔夏眼眸一垂，忽地开口：“小师父，你会想我的吧？”
莫善一惊，半开着嘴唇，略显局促：“啊……啊？”
乔夏头枕着膝盖，朝莫善歪过头，眼眸里满是真诚：“我会想你的。”
安静。
莫善说不出话来，眼神中都是不知所措，喉结一动，顿觉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
还是安静。
风轻轻吹过两人。
乔夏哈哈一笑：“那些逸闻里说的果然是真的，只要说了这句话，另一个人就会吞口水，太有意思了！”
莫善缓过神来：“什么逸闻？”
乔夏乐不可支：“就是藏书阁里那些破烂话本里编的故事，没想到还有几句真话。”
莫善给了乔夏一记栗子头。
乔夏摸着脑袋，边求饶，边大笑，突然心神一颤，蹙眉撑地。
莫善轻扶，探着乔夏的灵气：“阿乔，你的灵识不太对劲。”
若是平时，灵识震荡倒不是稀奇事，多是修炼突破前有所波动，但突破后的灵识，从来都是最稳固的。
“你是按心法修炼的吗？”莫善紧张起来。
“当然是。”乔夏小声回答，使劲摇头，想清醒一些。
嗡——
脑中一片轰鸣，再也听不清莫善的声音，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
再醒来，是在小木屋的床榻上。
“阿乔。”莫善半步都不敢离开，死死守着，见乔夏醒来，这才放下半块石头。
乔夏坐起身来，眼神却始终躲闪：“小师父……”
莫善扶住乔夏：“阿乔，你的状态很不对，灵力有外泄之兆，老实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乔夏这回着急了：“外泄？那我会不会又回到入门境界？”
莫善摇头：“这个不是最重要的，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乔夏很紧张，莫善放轻语气：“我替你封住了，只要接下来稳固根基，就暂时不会有问题。不着急，你慢慢想想，修炼期间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咱们对症下药，就万无一失了。”
乔夏平缓下来，终于看向莫善：“小师父……我……你知道‘逆关天劫’吗？”
莫善脑中轰然，“逆关天劫”是早已禁止的修炼之术，此术以灵识为赌注，孤注一掷突破境界，往往有奇效，但这是千年前的一位神尊，为救苍生，强行突破境界而创的灵法，如昙花一现，到达了天元境，后油尽灯枯，湮没在大荒中。此灵法也因太过危险，而成为禁术，无人再提。
莫善心中慌乱，但不想让乔夏陷入恐慌，便尽力平和道：“知道，是个危险的禁术，你从何得知？”
乔夏声音更低了：“在藏书阁最角落看到的残页……”
莫善脸色微白：“用了？”
乔夏紧紧抠着被子，垂眉点头。
莫善最后一点侥幸被浇灭了。
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情绪。
一切已铸成，再多说无益，莫善心疼乔夏，也气自己没有在最后关头多关心乔夏，她是在何种压力煎熬下，才敢做这个选择啊。一个决定，满是遗憾。
许久没有得到莫善的回应，乔夏害怕起来：“……小师父，你生气了？”
莫善镇定下来，摸了摸乔夏的头：“别怕，我可渡灵助你，有小师父在。”
乔夏默默点了点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莫善无奈：“你此番，到底为何这般冲动？”
乔夏抿了抿唇，话到嘴边，说不出来：“我是为了……”
莫善心中清楚地知道答案，不知为何自己还要多此一问。
见乔夏为难的模样，知道开口留她在沧波山也是无用，只好摇头道：“不多说了，你几日后要离山，这几天就安安静静地休息，养好身体，一切有我。保管你能活蹦乱跳地去须臾书院，好吗？”
乔夏如鲠在喉，心中愧疚不已，本是为了不再当拖油瓶，没想到最后还要让小师父担心。
“嗯，我知道了。”乔夏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慢慢躺下。
莫善轻柔地帮乔夏拉上被子，蹲下身来，温声细语：“阿乔，任何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更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你要相信，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默默爱着你，莫伤了爱你之人的心。”
乔夏哼哼唧唧，昏昏睡去。
*******
几日后，五人如期出发。
乔夏在同莫善道别，铃铛四人等在山门不远处。
“小师父，我这就走了，一年后我就回来了，不用太想我。”乔夏一本正经地交代着。
莫善笑道：“知道了。”
乔夏转身刚走几步，莫善却又道：“阿乔。”
“嗯？这么快就想我啦！”乔夏咧嘴。
莫善无奈摇头：“阿乔，人每个阶段追逐的东西都很可能不一样，山外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也很复杂……愿你能永远记得自己内心想要的东西，永远不会蒙尘迷失。”
乔夏不再调笑，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嗯！小师父，我记住了。”
莫善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千言万语，这才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目送：“去吧。”
看着乔夏轻快的步子，莫善脸上泛起了笑容，竟没有发觉，山门那头，早已没有了五人的身影。
乔夏大笑的声音隐约传来，很是高兴，没错，这个家伙，转头就把小师父忘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015 总有人默默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