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废柴》九月风过

13、013 归元珠的异样

　　三冷峰上。

　　莫善听说了赌约，急匆匆乘升椅而来，还未落稳，便一跃而下，朝小木屋疾步而去。

　　“阿乔，我听说——”莫善见乔夏出来，忙道。

　　乔夏笑着迎上莫善：“小师父，我同你说个好消息，我只要能到凡境，独山师叔就能让我去须臾书院了。”

　　莫善还想说什么，被乔夏打断：“小师父，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虽未言谢，但一切都在这句话中。乔夏心里想着，你相信我，我一定要证明，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小师父。

　　对于此刻的乔夏来说，比起能入须臾书院，为小师父争一口气才是最重要的。

　　莫善欲言又止，看着乔夏坚定的眼神，只抬手摸了摸乔夏的头顶：“好，我相信你，我陪着你。”

　　乔夏灿然一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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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日子的推移，各长老座下弟子比往日更加勤奋地修炼起来，唯恐落后。

　　铃铛好些日子都不得空，也没见着乔夏再主动下过三冷峰，心中未免有些记挂，也不知乔夏状态如何，正巧见莫善来清点铸造清册。

　　“莫善师兄——”铃铛乖巧地打着招呼，“好长一段时日没见着乔乔了，她怎么样了？”

　　莫善知道铃铛在问什么，却未正面回答：“有了目标，比往常刻苦了不少，挺好的。”

　　铃铛点了点头：“我也真是佩服乔乔，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就能改变自己，变得这么拼命，我都快不认识她了。换了我，我可做不到。”

　　这小丫头本就心思单纯坦诚，再加之乔夏往日里对莫善无话不说，铃铛也都习惯了，所以对着莫善更没有什么戒心，才口无遮拦地说起这些。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莫善眉梢微蹙，心里隐约猜到了答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在无影炎睛虫足下救了阿乔的少年吗？”

　　“就是他，乔乔说，那个人身上有一枚跟边桑仙尊一样的令牌，所以才想着去须臾书院找找她的恩公。”

　　莫善礼貌一笑：“此事我们知道就好，铃铛师妹切莫再与旁人说。”

　　铃铛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乔乔不让我告诉别人。我只跟你说说而已。”

　　莫善点点头，未再多言，径直朝三冷峰而去。每日单独教乔夏功课，已成为莫善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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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冷峰半路。

　　“咕咕——”便便见到莫善，两根小短腿倒腾地飞快，冲到莫善脚下，焦急地绕着圈。

　　“出了什么事？”莫善知道便便是在求救，忙随着它赶到了小院子外，抬眼一看，竟见到乔夏四仰八叉躺在屋顶上，半边身子都悬空在外，马上就要摔下来。

　　莫善来不及多想，腾空而起，落到乔夏身边，神色复杂。

　　原来是乔夏在屋里修炼太闷，就换到了屋顶继续奋斗，一练就一整日，体力有些透支，打着呼噜睡死过去了，时间一长，口水横流，满脸晶莹剔透。

　　“……”

　　莫善见乔夏无碍，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抱着睡如死猪的她飞下屋顶，慢慢进屋，放在床榻上，细心地为她擦了擦脸，看着安静酣睡的小徒儿，若有所思。

　　这些天，恐怕只有在此时，才能又见到乔夏如往昔无忧无虑模样。

　　“傻阿乔，你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见那个少年一面吗？”莫善轻叹一声，捎上了门，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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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后的日子里，乔夏越来越常遇到上三冷峰闭关参悟的弟子们，也有好事者专门来打探乔夏修炼进度的，以及总是忍不住揶揄乔夏一番的韶光和金光。

　　但金光惊讶地发现，乔夏再也不和自己斗嘴，也不耍小伎俩捉弄人了，每每被讽刺了，却如没事人一样该忙啥忙啥，与自己认识的那个乔夏判若两人。

　　金光百思不得其解，久而久之，少了吵架的快感，便也懒得再找乔夏麻烦。

　　再往后，沧波山传着一个消息，跟大长老打赌的那个弟子，修炼得太痛苦，像换了一个人，失心疯了。

　　只有乔夏知道，谁都别想浪费她的时间，谁都不能阻止她为莫善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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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师父，我觉得我进步很大。”乔夏从修灵心法中回神，感受着腕间传出的温暖，那是莫善送给她的归元珠，自己从小就佩戴着，亮晶晶的，透着温润的光芒，她很是喜欢。

　　莫善柔柔一笑：“哦？”

　　乔夏抬起手腕转了转，打量着归元珠：“归元珠这些时日越来越温热了。”

　　这归元珠本是天地灵气孕育成的小石块，莫善将它造成了子母珠，子珠留给了乔夏。莫善告诉过乔夏，归元珠是有灵性之物，随着主人修为的提升，会散发越来越厚重的温热，直至突破境界。

　　莫善惊喜道：“是吗？那是好事，说不定是修灵突破的前兆。看来天不负有心人，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听莫善也这么说，乔夏喜不自胜，抚摸着归元珠：“是啊，天不负有心人！”

　　那一日，乔夏格外高兴，足足吃了三天的饭量，吓得肉骨头汪汪大叫。

　　多年后，乔夏才明白，什么天不负有心人，只不过是有心人不忍天负你，拼尽一切悉心为你织造美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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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赌约之日渐近，转眼只有两月。

　　乔夏废寝忘食，一个多月未曾出过小木屋，只要感受到归元珠上传来的温度，就令她充满信心，再难也能咬牙挺过。

　　她每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点点的进步，都能雀跃地期待着距离成功越来越近的脚步。

　　但就在距离突破只差最后那么一步时，那股温热，越来越微弱，到现在，已全无暖意，回归了最开始的冰凉。

　　修灵，也遇到了瓶颈，停滞下来，无论乔夏再如何尝试，再跨不过那最后一步。

　　小师父来三冷峰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只叮嘱她每日按法修炼即可。

　　前所未有的沮丧笼罩着乔夏，那道光，就在咫尺，却始终触摸不到。

　　乔夏朝着三冷峰下大声吼着，抒发着那些不痛快，喊得精疲力尽，看山下满目辽阔，这才渐渐平静。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等等，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

　　一个念头闪过，乔夏记起了什么，连夜朝藏书阁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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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山静，乔夏的大喊，总有人能听见。

　　伴着隐约的呼声，莫善朝三冷峰望去，有些愣神，脑中挥之不去的，是独山的警告。

　　“突破之事，非她自己不可，旁人相帮，做不得数。”

　　“你休想诓我。归元珠乃天地灵石，可化万种灵力归一，在不同灵体间无碍通行。”

　　“你造子母珠，当初只是为了帮她渡化鬼道戾气，若你还有别的心思，我劝你尽早收手。”

　　“光渡化戾气，已耗费你诸多灵力，不堪承受。若你再违背天道，强行渡灵，替她突破境界，必遭天谴，轻则灵识崩溃，重则寿数立尽。”

　　莫善胸膛一滞，眼前一黑。这感觉……又来了……

　　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替乔夏前行，唯有默默祝她能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