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我们复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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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提他。"
言煦垂下眼眸，舀起一口汤徐徐吹散热气，小心地呷了一口，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分了？"他不惊讶，反而流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笑意来，"为什么分了？"
"他是干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提他干什么。"言煦冷冰冰的，情绪有些低，面无表情地低头吃饭。
张继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虽面容不显，但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他见她表情不佳，立刻冲她讨饶求和，缓和气氛道:"当我没说，别生气。"
言煦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微拧着眉，不言不语。张继科表情如旧，不说话时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眉宇间还有些生人勿近的疏离，是成绩给他带来的底气和傲气。
但言煦不这么觉得，都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这么多年就再没谈过男朋友了？"张继科又继续问，他耸肩，轻描淡写补了一句，"不说也可以，就是觉得两个人吃饭不说话，怪冷清的。"
言煦慢慢坐直，端起盛汤的瓷碗慢慢地舀着喝，她开口道:"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是同系的同学，处了三个月就分手了，后来没遇到合适的，就一直没谈。"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叉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淡淡摇头感慨道:"也对，合适的人很难遇到一个。"
"那你呢？"言煦勾唇，立即抓住话题继续追问下去，"谈了几个女朋友了？"
张继科皱眉，口气嘲弄道:"记者的小把戏我见识多了，要是我什么都说了，哪天我得罪了你，你得给我把这些全给说出去。"
"心虚什么。"言煦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手里的餐刀狠狠切着鱼肉，又狠狠地叉起一块吃着，语气酸溜溜的，"我社可对你的八卦绯闻没兴趣。"
"谈过一个，没多久就分了。"张继科掰了掰手指算着时间，兀自自嘲笑笑，"算着时间，05年到现在，的确已经十年了。"
他单手拄着下巴，眼睛微眯着看着言煦。和他平日里在赛场上英姿勃发的气质不一样，此刻神态慵懒迷离，言煦时不时迎上他的目光，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不可言喻的缱绻。
"那为什么分手？"言煦不依不饶地问，声音略略高扬着，听起来脆脆的，她低头抠弄着手指，好奇心也慢慢消散，随口道，"被教练劝分的吧。"
"没有啊，这不是心里还有你呢嘛，不想耽误别人。"张继科的语气有些得意，很轻松随意地说了一个理由。但言煦听后，并没有多感动高兴，反而有浓浓的心酸满溢着。
"啊，这样。"
张继科慢慢放下叉子，晃了晃杯子里的茶水，笑道:"其实我还挺谢谢你的，当初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一直记着，如果没有那个晚上，或许不会有今天的张继科。"
言煦的目光没有挪移，神思有些恍惚地飘远。
高二的暑假末尾的一天，张继科的省队主管教练找到言煦，据张继科违反队规被国家队退回省队的事情，想跟她好好聊聊关于张继科的乒乓职业生涯。
小言煦明白利害，更清楚张继科的乒乓水平，如果能经由国家队好好培养一番，以后肯定大有作为。教练希望她能够好好劝劝张继科，也希望她能够成全他，不希望因为一些问题，葬送国乒好苗子的未来。
言煦斟酌再三，最后还是狠下心来，约张继科出来说清楚。
她坐在路口的杂货铺门边，手里握着一瓶汽水，安静地垂着眼，平静地把自己的想法跟张继科说清楚了。
张继科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言煦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眼睛，"不想继续了，就这么简单。"
他失笑，"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我么？"
言煦吸了口汽水，用毫不在意的口吻轻声道:"比起光明的未来，我的确没多喜欢你，你也没必要因为我放弃大好前途，我已经有新的喜欢的人了，我们会一起回杭州去。"
张继科闻言，简直被气笑，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一句，他转身面向言煦，神色里充满了不相信，他抓住言煦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你要走？为什么。"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成熟一点。"言煦狠狠甩开了他的手，明显有些生气了，"我喜欢的张继科是叱咤赛场的英雄，不是你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的样子，你不要以为你拿过几个冠军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你都被国家队罚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努力打回去，你现在的成绩就只是昙花一现。"
言煦又气又急，单薄的身体在轻轻地发抖，她紧紧咬住唇瓣，终是狠下了心说出了那句诛心的话。
"我不会喜欢一个懦夫的，你现在这样继续颓废下去，只会让我更讨厌你。"言煦铁了心要跟他断干净，嘴角满含讥讽，强抑着哭腔，倔强道，"我喜欢的男生，不惧风险，不怕惊变，是驰骋赛场的王者，骄傲肆意的少年。"
"但你现在不是了，我也就不喜欢了。"
言煦回过神，笑着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看来我小时候挺虎的，还能跟你说这些。"
张继科也跟着笑了，手里把玩着叉子，用轻松的口吻道:"但如果没有你那些话，我可能一直会浑浑噩噩下去。"他心中早已释怀，已经能很坦诚面对那个曾经不成熟的自己，以开玩笑的方式调侃着，"小时候觉得拿了几块金牌，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被罚回省队的时候心态都快崩了，要不是你骂醒我啊，我估计回不了国家队了。"
她眉眼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离初次重逢已经过去小半年，直至现在言煦才能真切感觉到，自己曾经喜欢的那个男生回来了。过了这么多年，她可能已经忘记了很多他们之前的点点滴滴，但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是当年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他。
他是为赛场而生的天才。
那么骄傲自信的少年，他想得到什么，都应该是信手拈来，得偿所愿的。
他值得全世界为他让路。
他永远是世界的中心，万众瞩目的光点。
有时候言煦也会恍惚，自己是喜欢张继科，还是喜欢乒乓球运动员张继科，慢慢地她才发现，乒乓球和张继科合为一体，不可分割，他就是为乒乓球运动生的。
"栗子。"张继科喊了她一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你。"
言煦抖了抖，才意识到自己盯得有点久，她看了眼桌上吃的很干净的饭菜，开始收拾打扫，"那个...都吃完了哈，我收拾一下洗碗吧。"
"我帮你。"张继科伸手止住她的动作，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一个一个叠起来，他看了眼她，笑道，"别懵了，帮忙把洗碗槽水龙头打开一下。"
"好好好。"言煦小跑着过去，按他吩咐打开水龙头，她拿过洗碗手套套上，绑上围裙，接过他手里的碗碟，"还是我来洗吧，你帮我擦擦桌子吧。"
言煦拧干抹布递给他，张继科亦配合的接过，将桌子擦的一丝不苟。言煦正低头洗碗，目光停在洗碗槽中，并未注意周遭，突然她察觉一抹黑影一点点靠近，隐形的强大压迫力慢慢压过来，她拧了拧眉，但没敢有所反应。
张继科走到她身后，拎起她身后围裙那两根绑带，手势熟练地替她绑了个蝴蝶结。
距离很近，她瞬间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自己身上的木质香。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并没有理会他。谁知张继科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后，她如芒在背，站立不安，手里的碗不小心撒手掉进了水里，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来。
言煦觉得窘迫，把头垂的更低，没等她熬到把碗洗完，张继科忽地伸过手来，小心翼翼地替把沾上发丝的洗洁精泡沫慢慢捋掉。他的动作轻缓温柔，如同在做一件常做的事一样，自然的有些过头。
张继科单手撑在灶台边，就这么看着言煦洗碗。他眼神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她的脸，突然道:"你脸红了？"
言煦手里的碟子再一次掉进水中，溅起水花，她呼吸几乎停住，感觉被他盯着看脸颊都快烧起来了。她还想佯装沉静自若，但羞怯又惹人怜爱的神色彻底出卖了她起伏跌宕的小心脏，她开口搪塞道:"我这屋子是有点闷啊，是有点热啊。"
"我怎么没感觉热。"张继科依旧没挪动眼睛，笑意里满满是宠溺，语气里带着几丝玩味，"不对劲啊你，怎么最近见到我都脸红。"
"那个。"在他不依不饶的追问下，言煦觉得很无奈，干脆直接道，"我不太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张继科扬起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言煦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打破这种局促胶着气氛。她拧干抹布放好，正打算转身逃离时，他微微侧身挡在她面前，另一只手搭在灶台边，将人死死困在了自己怀中，他慢慢欺压靠近，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这才叫近。"
她像只受惊小猫一样把手臂挡在身前，勉强隔挡开些许残留空间，她沉默几秒，才敢抬眸看他，耐心道:"你...离我远点，出...出事了别怪我啊。"
"能出什么事儿？"他有些好奇，偏头看她，缓了会儿才恍然大悟，意会她话中意思，他轻笑，"言记者作为体育记者，什么美好□□没见过啊，这也会把持不住。"
他这话说的不差，但言煦脸上还是羞得很，外面那些再好也终究不如吃得到的好，毕竟她眼前这张脸是体育界争一保三的帅，她要是无动于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逆天的颜值了呢。
言煦慢慢站直了些，抖擞起精神朝他颔首，"这年头，男孩子外面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擦枪走火了，我可不负责，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他偏头，眼神里更多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光芒，就这么直勾勾地在她脸上逡巡，他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懒懒道:"看来言记者经验丰富嘛。"
她的目光慢慢游移，最后停在他修长脖颈上的喉结，她出神地盯着看，喉咙不争气咕噜了一声，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碰了碰他的喉结，指尖温度冰冰凉凉的，只点了一下，很快就缩回了手。
就这一碰，张继科彻底被她点燃。
他眼眸漆黑，眼尾轻挑，深深地看着她一副猝不及防的羞怯模样，他抬手将她耳边的头发挽起，他的手慢慢垂落，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宽厚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暖意瞬间蔓延全身，还多了几分燥热。
"那个..."言煦挪开视线，开始转移话题，"时间好像不早了..."
张继科盯着她开口说话而微张翕动的唇瓣，像是受到蛊惑，难以自抑地吻了上去。鬼使神差的，言煦抬手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附和加深着这个吻，他的气息打在她颈侧，身体慢慢下倾，彻底将她锢在自己怀里。
浅尝餍足之后慢慢抽离，言煦眼眶微微泛红，有种被欺负狠了的楚楚模样，她目光浅含水光，与他的目光对上，故作镇定轻轻道:"我...好像唐突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害羞什么。"张继科用指腹抹了抹自己唇上沾染上的口红，眉眼轻挑，忽然笑了笑，意味深长，"今天你可没喝酒，没得耍赖了。"
"那个..."言煦望了望墙壁上的时钟，迅速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真的，你该回去了。"她拎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推搡着张继科出门回去。
他抬臂挡住了门板，很认真地看着言煦，郑重道。
"言煦，我们复合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