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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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放置在沙发上正对着背过身配制愈伤药的斯内普，苏绿望着他挺拔内敛的背影，恍惚地回忆起方才惊慌失措的冲动。那种感觉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尽管她无法用言语描述自己的心情，但唯一敢确定的是一种预感到危险的讯号不断提醒她要避开要逃走，再不逃开就会…就会怎样？她阴郁地舒了口气，心里尽是空空荡荡的麻木感。
“一个普通的眼神罢了…”她喃喃自语故作镇定，没有留意到前面的男人已经转过身来。
斯内普微晃着自制的魔药，沉步走向神情呆滞的少女，她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让魔药教授尽管不露异色，却不由暗自沉思，自从魔药教室开始就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学生事故的原因？
斯内普想了想，一边蹲下身朝画框内上药，一边面无表情地宣布。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呆在教室了。”
“…嗯。”苏绿云雾缭绕地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只得稍稍分神回应。“那我去哪啊…”声音八分的飘渺，二分的怅然。
对方手上的动作一顿，只见眉宇紧锁，低垂的黑眸被上方紧密的睫毛遮住了隐隐的挣扎，思怔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答道。
“我的办公室。”
“…嗯…啊？？！”女生瞬间把手抽回到画像内侧，原本慵散的表情顿时变得如临大敌，她狠狠地咬着下唇，目光如炬地从斯内普的头顶一直打探到他的脚底。明显是因这种审视的目光而被激怒，魔药教授煞气腾腾地瞪了她一眼，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开坐到了画像旁的沙发上。
恢复神智的苏绿此时只得强颜苦笑，她看着左手撑着太阳穴轻轻按压的斯内普，心里俨然明了对方更是不愿意与她分享自己的地盘的心情。
“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时都在工作，那么办公室是不是太私密了…我在总不合适吧？”少女谨慎地斟酌着说辞，生怕引火上身。
斯内普听闻，稍稍抬眼，眸中的挣扎清晰可见。“阿不思曾经跟我说过，因为一些他现在不想解释的原因，你必须要放在我们的视线内。”他与苏绿对视，尽管接受到少女惊疑的询问目光，但他却不愿多谈。“原本他的意思就是把你放在我的办公室，但我觉得不方便于是退而求其次就是魔药教室。”斯内普阴霾地瞥了一眼苏绿受伤的手，低声愤怒地骂道，“但是我早该料到那帮大脑里装着猪猡草的笨蛋会有多么愚蠢！”
苏绿低下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在开始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不知道斯内普的怒火是因为他的学生伤了她这个原因还是伤了她以后就不得不与她共处办公室这个结果。
“实在不行，我就到校长大人的办公室里去好了。”她摊了摊手，嘴角微扬，同样深沉的黑眸读不出其他感情。“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我看得这么重要。”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她无所谓的神情，面色阴云氤氲。半晌后女生无趣地收起悬空的双手，无奈地插到了腰上，敛容并凝结了嘴角的笑意。
“别这样盯着我了，你愿意我去哪我就去哪还不行吗？”少女妥协地调转视线不去看他。男人背过身，不再言语地拿起了放在担架上的画框，将手里剩下的魔药精确地涂抹到灼伤的部位，随后便提起它向门口走去。
苏绿愤懑地看到他好像完全没有解释清楚地意思，刚想要开口叫住他，不料已经走到门口的斯内普却自动缓缓地停住了脚步。
“今天晚上你就留在校医院，我需要清理一下办公室。明天你就去那里。”他好像完全不需要知道少女的态度，只是背着身低沉地说完便甩过宽大的黑色衣摆利索地离开了。
女生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大门，眉头慢慢地皱到了一起，对于未来更加亲密的相处，她已经丧失了往日的从容，心里也更分不清到底是喜悦的恐慌还是恐慌的喜悦。
刚刚给隔壁病房内的两兄弟吃完药的庞弗雷夫人转身回到大厅，就看到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匆匆推门离开。
她转过头，一脸困惑地询问眼前低头不语的苏绿。
“西弗勒斯怎么一副逃跑的样子？”女人说完，话语一顿，为自己特别的形容而逗笑。“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
无精打采的女生轻抚着自己受伤的手，无心应答。
暮色渐浓，月出树梢，霍格沃兹夜幕降临。尽管苏绿觉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适用于所有人，但是在此时此景下，并拥有像她这样复杂的心境，无论是谁都会辗转难眠的吧…但为什么自己仍然在打了一个哈欠之后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睡意犹存地睁开眼便是雪白的一片，恍惚中想起自己正在校医院，倏然心中一沉，昨天白日里的对白和情景一幕不漏地在刚刚运作的大脑里飞掠过清晰的画面。谁说睡过一觉一切都是崭新的…抱着逃避心态的女生鄙夷地心想。
正在她思索到底能拖到什么时候去报道合适且不会被房间主人责骂时，庞弗雷夫人迈着小碎步领着一只全身着火的大鸟从大厅穿过…
“怎么这么眼熟…”她本想伸出脖子细细打量，却在看清尾随其后的老巫师后便兴致缺缺地扭过头去。霍格沃兹里只有一只火鸟，那她的主人可想而知。来人神定气若地目送庞弗雷夫人带着自家爱宠走进了隔壁会诊室，却一点也没有跟进去的意思，反而笑脸盈盈地朝苏绿的画像踱步前去。
画框放在沙发上，而里面的少女随意地盘腿坐在床上。她用余光瞄到走到跟前的邓布利多，只是胡乱地打了一个招呼的手势，脸上仍是一副心鹜八极，神游万仞的姿态。
“听说是手受伤了？”校长端起桌几上的茶壶给自己酌上一杯。
“还好。”少女沉面，示意地挥了挥敷着药膏的手，闲散地反问道。
“一大早就来，您的凤凰出了什么事？”
“嗯，好像是嗓子发炎了。”语毕，邓布利多眼尖地瞅见苏绿面色一僵，嘴角微微向下一撇，但随即又恢复到漫不经心地样子。
“…是吗，这么难得的病症果然像您养出来的宠物啊。”歆羡的语气中却透露出隐隐的嗤意。
邓布利多温柔地望了一眼紧闭的会诊室，随口解释道：“如果不是每天早上福特斯叫我起床，我可能也不会发现呢。”
苏绿一向思维灵敏的脑海里瞬时便浮现出闻鸡起舞的影像，其实她原本就没有把凤凰当做所谓的上古神兽，而今听闻了邓布利多的话，更是自然而然地把它归结到鸡类的行列中。
“苏小姐要搬到西弗勒斯那里去了吗？”校长的明知故问只是让苏绿皱着眉点了点头，随后她突然联想到了昨天斯内普提到的缘由，便疑惑地询问道。
“您说过不要让我离开他或者你的视线，到底是为什么？”
对方低下头拿起茶壶将只喝到一半的杯子缓缓倒满，片刻后柔声地回应说道：
“你的事情十分复杂，孩子。”苏绿抬起眼，手中无意识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之所以没有调查你的来历，还放心让你照顾西弗勒斯完全是因为我很了解你的身份。”他把茶杯放在手中轻轻转动，用余光注意到少女苍白的脸色和身侧握得越来越紧的双手。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早在你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苏绿猛然睁大眼睛，惊诧地与邓布利多对视，在镜片之后的那湖绿色的深海中她却找不到一丝她想找寻的线索。
“当然，你一定想要知道原因对不对，”老巫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浅笑。“是你的画框，孩子。那幅雷格斯特的画框就是我亲手放进尖叫棚屋的啊。”
苏绿听完一怔，虽没有开口，但眼神却是愈甚的疑惑。
“雷格曾经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他在毕业后正是我的好友，伟大的炼金术家勒梅的魔药学教授。在我掌管这所学校以后勒梅把它送给了我，嗯…因为一些原因，我就将它放进尖叫棚屋里了。”
惊诧过后，苏绿思考片刻问道：“那您怎么知道落在这个画框里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神情忽然充满了倦意，他沉默少顷，方才徐徐地开口回答：“是因为这个画框里的某种东西，孩子。只是我没有办法现在解释给你听。”
话题突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苏绿感觉到从对话的开始到现在，她的思绪都处于混乱和紧张中。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疑问，尽管话题一直围绕在她的来历，但她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个：在知道她的身份后，那个人会怎么做？
“他知道吗？我是指斯内普教授。”苏绿突兀地问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脑海里无数个为什么中她会挑这个来问。
“不，”邓布利多轻松地一乐，摇了摇头，“他只是知道你很特别，亲爱的。不过真相还是尽量瞒着他比较好。”老巫师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后小声嘀咕地补充道。
“那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校长大人。”苏绿耸了耸肩，坦然地面对邓布利多说道，“虽然不知道您到底隐瞒了什么，但能来到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容易，我想认真地对待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改变一些注定的结局，她暗自在心中说完。
邓布利多慈爱地看着她不语，半晌后沉默地从袖子中拿出一块方布静静地擦拭着眼镜。他的动作十分静态，几乎看不到稍微大一些的动作。没有被镜片遮住的眼眸半低垂着，苍老的岁月斑痕清晰显眼。就在此时某个角度上，苏绿难掩惊异地发现眼前这位年长的巫师长年累月的稳重神态中仿佛突然多了了几分的彷徨和艰涩，尽管隐秘于低垂的眼眸下，收敛于紧闭的薄唇间，但浑身散发的精气却骗不了人，缺少了那一份平和自发的气势。
“或许有些冒昧，亲爱的苏小姐。”邓布利多的语气如常的温和，“我希望你能在帮助西弗勒斯之后再帮我一个小忙。”
有什么连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都做不到的？苏绿不自觉地微紧了眉宇。
“当然不会是现在，孩子。”邓布利多微笑地看到少女一脸紧张的神情，连忙安抚道。“我也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而这件事对你却是轻而易举。”
“…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我更紧张啊！”
“就在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这是我们二人的秘密，可不能让西弗勒斯知道。”
“…你快告诉我！”
“对了，你看我眼角是不是有四条皱纹。”邓布利多凑近画框，想让里面的人看得更仔细。
“校长，不要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岔开话题…等等！明明只有三条好不好？你干嘛这个也骗我！”
“呵呵，福特斯好像出来了，我先走了。”
“喂！您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走啊！”画像中的少女只能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抱着那只火鸟快步离去。
讨厌的老家伙！
苏绿望着又是空无一人的大门气恼至极，她用力地捶打一下身下的床，仍然觉得一股闷气无法发泄。
今年是流行深藏不露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