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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章 ...

  •   今日阳光正好,盛夏在即,但我心中仍旧寒意料峭。记得当年,我观看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那个该死的游走球从我头顶将将越过时,我心中暗想:梅林!这个运动实在是太惊悚了,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魁地奇怎么可能会比上斯内普教授的课程还要刺激?
      ——一位葛莱芬多女生的日记
      清晨时分,葛莱芬多的三年级生面对眼前丰盛的早餐也只能勉强举起刀叉艰难咀嚼,谁又能忽略掉各自课程表上用深色墨水重描的字眼:
      “第一节连堂,魔药课,地窖。”
      尽管葛莱芬多年幼的狮群有一百分的不情愿,但看到对面斯莱特林的绿营中虽未有只言片语,面容上却极尽嘲弄的挑衅,奉行“输人不输仗”的基本原则,他们还是惨烈地挺胸抬头朝久违的魔药教室走去。
      要是有人问何谓久违?
      葛莱芬多学院里每位学生在心中异口同声地解释道,那就是一种预感到天昏地暗,风雨急骤,稍有差池便会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当狮群鱼贯而行地踏进地窖,不出意外地透过氤氲的潮湿苔气看到背对他们,面色未知的黑袍男子。他只是背过手静静地伫立在讲台旁,但浑身散发出阴沉凝滞的气势仍让学生们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放缓,生怕引来数月不见的教授注意,而扣以莫须有的罪名遭受残害。
      空中快速漂浮的两根红色粉笔正在依照男人的指示,在黑板上字迹清晰的配制过程中圈画出重点事项。底下每一台方木横桌上制备药剂的道具都已摆放整齐。
      一切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不算那个多出来的摆设。
      不论是葛莱芬多还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早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魔药教室的侧墙上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装饰物,而且还是一幅金壁辉红,和地窖风格迥然不同的画像。但基于魔药教授的不置可否的态度以及他往日的威慑,学生们也只是把好奇的惊叹吞咽到肚子里,而小狮子们更是低首敛容地快速坐到了葛莱芬多的专列位上。
      正在那幅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画像中,苏绿翻着手中的字典,惺忪地打着哈欠。就在昨天的晚餐后,斯内普用漂移咒把她带到这里,迫不及待地让她从第一篇开始念起,可刚刚念到第二行她就有四五个单词完全看不懂,这还不包括她朗读时极为混乱的发音。最终面色铁青的斯内普一无所得,只能让苏绿在她的书架上找来一本页数不太完整的古英语字典,连夜恶补。苏绿知道由于斯内普的危险任务,他一直以来都有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度过的习惯,再加上她自己也对语言也很感兴趣,所以当斯内普再一次无偿的压迫她时,苏绿出乎意料地没有试图反抗。
      更何况,她恍惚地心想,这个男人没有事先离开,他拿着从办公室带来的学生作业一直在教室里批改,并且时不时地校正她的发音错误。
      这一整夜下来,他们表面看上去是彼此彻夜未眠地陪伴对方。这本一件旖旎浪漫的事,可两个当事人却压根没有思考到这一层面上来。
      对于眼神炯亮,神情倦怠的苏绿来说,这一夜让她明白熬夜以后能避免还是避免了吧。
      而斯内普看到沉浸于刻苦钻研中的少女,内心颇感满意,看来自己与雷格斯特的神秘笔记又接近了一步。
      当快到天亮时,斯内普起身回到办公室内洗漱一番,换了一件新袍子而苏绿朦朦胧胧地闭眼小睡了一觉,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埋身于一整堆资料的后面,因而没有被教室内的学生注意到,当她轻轻地坐起身透过书缝望去,斯内普已经转过身来,开始上第一节课了。

      他站到讲台上,目光犀利地扫视了容光焕发的斯莱特林,又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葛莱芬多那边,随即他危险地眯起黑瞳,声音轻柔却低沉生硬。
      “怀斯特先生,或许你能解释一下我们伟大的发明家兄弟没来上课的原因?”
      被点名的高大棕发少年虎躯一颤,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空出来的两个座位,无奈地慢慢站起身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们,他们前天在被您关了禁闭以后,因为呕吐不止一直都在校医院里躺着,教授。”
      不理会斯莱特林的嘻笑不已,斯内普听闻,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愚蠢的葛莱芬多,”他毫不介意地低咒更是引来斯莱特林的一片哄笑,“那两个蠢小子趁我不注意误服了办公室里的高浓度清胃剂。简直是自找苦吃!”话毕,他举起魔杖,在空中一点,瞬时一个巨大的幻影图片成立体状漂浮在半空。
      “这也是给你们这些粗心大意,善被引诱的学生一次教训,”他起身快步地巡回了一趟教室,在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精会神后,接着说道,“图上就是你们今天要制作的清胃剂。它的特点是浓度越高香味越浓郁,能引起人的食欲,但这不过是里面提炼出的七香草叶罢了。谁要想和勇敢的韦斯莱兄弟作伴,我不会阻止他尝一尝味道。”底下顿时传来一阵小声的唏嘘,斯内普魔杖一挥,空中的幻影消失了。
      “所有工序在黑板,详细得我不会多说一句废话。需要的材料在你们身侧的柜子里,如果让我知道谁误拿了别的东西,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开始。”他说完,率先从葛莱芬多的方向巡视过去。

      “怀斯特同学啊,我觉得照黑板上的做法来看,你不是应该先加香草蜜汁,再逆时针转10圈吗?”一个戴着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头上随意松松地挽髻少女好奇地从一大堆厚重的书籍中向前俯身询问道。
      正坐在她面前的棕发男生听到清亮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手中执着的玻璃棒一抖差点掉进坩埚里,他连忙抬头看向黑板,果然他竟然愚蠢到漏掉了药剂里面最重要的步骤。一阵手忙脚乱地纠错后,他奇异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呆望着身边正趴俯在书籍最上层的少女,男生眼光复杂地浏览过画像里红黄交错的背景,随即飞快地转头向斯内普的方向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你不能在这里呆着,小姐。斯内普不会允许有闲杂人等出没在他的课上,画像也算。”
      少女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对眼前“勇气可嘉”的葛莱芬多男生随口解释道:“不会的,放心。这是我的办公室。”
      男生正切着甜菜根的手又是一抖,他迟疑地看向那个面容风轻云淡的少女,对她回答感到不可思议。吞咽了卡在喉中的口水,怀斯特吞吞吐吐地问道:“那您和斯内普教授有什么关系吗?”
      苏绿心里一惊,显然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慢慢用双手托起脸颊,她困惑地搜寻到正在朝两个葛莱芬多男生的坩埚挥舞“清洁一空”的魔药教授。他健康强壮的背脊,让她瞬间在脑海里清晰地描摹出几个月前他浑身是血,躺在破旧的尖叫棚屋里奄奄一息的情形。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纠缠很久的样子。她面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探究的浅笑,一边摊开手中的字典,一边平静地回答:“有很多,目前是雇佣关系,我是他勤劳的秘书。”
      正在此时,感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她抬头对上斯内普钝黑的眼眸,一滩清冷的深潭荡漾着淙淙铮铮的微波,辗转出不灭不休的冽光。一种突如其来的游思卷向前去,裹挟住少女紧绷的神经,使得她心中坚硬的围岸仿佛受到无形地侵害。它砸破了某种冲动的脚镣,撕破了幻觉的面纱,沉默的情弦瞿而将醒,原本心中膨胀的桅帆猝然落下。苏绿面色晦冥,握着字典的手时紧时松。突然就在眼神交汇的刹那,斯内普发现少女清澈的瞳色瞬间变得凛然,眉眼的线条也不再像往日般开明,原本想警告她不要和他的学生聊天的原意也淡下来,心中蓦然一顿,他敛目朝她的方向走去。苏绿看出他的意图,连忙用手在嘴上比了一个叉子,涵意复杂的眼眸躲开男人探究的视线。
      斯内普容色一紧,更是执意要上前去,可还没等迈步,怀斯特少年的坩埚突然爆出一声巨响,与此同时,裂缝的坩埚里渗出浓稠的灰色液体流满桌面和大理石地板,而它旁边墙壁上的画像也未能幸免,被四窜气流带出的液体飞溅出一块块被腐蚀的黑斑。罪魁祸首的怀斯特少年凭借良好的弹跳细胞躲过了危险,完好无损地与四周惊慌的同学一起惊叫。斯内普一把推开碍事的旁观者,迅速对着事故现场施加一连串的“清理一空”“恢复如初”,未等到地面完全干净,眉宇紧皱的斯内普地朝破损的画像探去,随即他的面容更加阴沉,只因他要寻找的画像主人竟然不知去向。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怀斯特先生。”黑袍教授慢慢地转过身,凑近满脸大汗的少年,声音轻却令人毛骨悚然,“双倍赔偿你的失误,当然还有数月的禁闭。”他把魔杖收起,小心地摘下墙上的画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沁出薄薄一层冷汗。烦躁地宣布下课,在离开教室的时候他冷冷地对怀斯特少年说道:“韦斯莱兄弟真应该庆幸他们还在校医院躺着。不过请你转告,晚餐后无论他们在哪里都必须到我的办公室补上今天的课。”说完,他不理会少年涨红着脸欲哭无泪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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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应该庆幸今天没去,对不对,乔治?”红发少年咧着嘴,开心地对身边的兄弟说道。
      “当然,我宁可吐的东倒西歪,也不愿意被毁容啊。”乔治朝弗雷德做了一个鬼脸,连梅林都在保佑他们,看来以后他们可以玩得更出格一些。
      两兄弟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尽管胃里被清的空空如也,只能虚弱地趴在病床上,可他们还是要好好计划下一步行动。
      摇着头无奈地用余光瞟到坏笑的男孩子,庞弗雷夫人真希望他们能赶紧出院,她手上生疏地调配着一款不常用的药水,一边担心地看向身旁低着头捂着伤口的画像少女。夫人挥着魔杖,让画像飘落到沙发上,好方便自己为她上药。
      “您说我的手不会被炭化了?”苏绿愁眉苦脸地凝视着左手焦黑的伤口,虽然没有流出血来,但疼得整只手无法动弹,她哀叹地做出结论:“果然应该离葛莱芬多的少年远一些才对。”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双胞胎忿忿难耐的神情。
      “你本应该先找西弗勒斯瞧一瞧,他那里的魔药比起医疗药剂来能快捷得多。”庞弗雷夫人拿起药膏,示意少女把手凑到前面来。
      “夫人,有病上医院,没有错啊。”苏绿语气自然地回答,并且斜靠在椅背上的面孔低眉顺目,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你这个孩子…”对方专注着上药,叹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一道快速地推门声响起。庞弗雷夫人听到身后的双胞胎立刻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又感到正在上药的手僵硬地缓缓放下。她侧过头去,果然没有料错,来人正是一个星期前伤愈出院的魔药教授。
      他推开门视线立刻聚焦到某个方向,轻轻把提在手中的画框放到旁边的担架上,他快步走到了庞弗雷夫人的身边,沉默地拿过敷伤的药膏,先是认真地审视,然后朝自己的手背挤出一些,放在鼻子下去闻。女生原本盘搭的双腿逐渐收拢,神情隐晦地一直望着男人一系列的动作。
      “有什么问题,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首先打破了沉寂。
      把药膏还给对方,男人没有明确的答复,他俯下身来,半蹲在画像面前,深邃的眼瞳捕捉到少女四处游走的目光。
      “把手伸给我看。”他的语气难得未含嘲弄的轻柔。
      苏绿别过头,面色平静地伸出手,指尖不小心抵到了前面的隔板上,一股阻碍的力量让她无法探伸到真实的世界里去。
      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她心中平静地阐述。当她发现自己快要被一种无法探究的感情所蛊惑时,一连串的问题也摆到了眼前。
      ——一霎那飞触的缭乱扫拂过她,随之又消失了,像扯落了的花瓣在和风中飞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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