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练习篇》萱华

4、【此间3】只渡有缘人

　　又是老师浅浅的歌声。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可彼却觉得自己听出了一种寒意。
　　“彼，你醒了？岸！彼醒了哟！”
　　“小懒猪醒啦？”
　　彼失神地睁开了双眼。
　　彼依然躺在草地上，阳光和清新的微风与草香。
　　“老师……”彼无助的说道，但老师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微笑。
　　“哈～～瞧瞧你这迷糊的小模样。”老师伸出手轻轻揪着彼的鼻子，“赶快起来啦，不是说了想把圣经看完吗？”
　　“老师，不如你读给我们听吧？”
　　年幼的伙伴跟着端了红茶的岸身后朝着这边来……
　　彼忽然觉这种幸福有些空洞的可怕。
　　“是啊老师，书只有一本呢，我们可不敢和老师抢呢。”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又要依靠上去，于是强行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做一场殊死搏斗。可是似乎没有人察觉，而他的身体外表也看不出丝毫变化，只是似乎僵住了。但，没有人来询问他，他只是保持着一个悬空的动作。直到——他发觉岸，也是这样……
　　“耶和华上帝造田野里各样的动物，其中蛇最谨慎。蛇对女人说:“上帝真的说你们不可吃园子里各样树上的果子吗？”……”老师的声音依然那般的温柔……
　　就像是压在身上的沙子忽然被冲落一样。
　　彼和岸再次动了起来。
　　老师没有注意他们。
　　伙伴没有注意他们。
　　他们似乎成为空气。
　　他们伸出手触碰老师、触碰伙伴……却什么也碰不着。
　　“是度化吗……”岸有些失神的抿着唇。
　　“他说这里是好孩子的天堂。”彼忽然明白了度化的话……
　　——我的孩子们，我本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为什么不听话呢。
　　“你这根本就不是帮我们！”岸显得很激动。
　　“你凭什么吧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们的身上！”彼有些生气。彼觉得没什么可怕——大不了就是被度化抹杀，或是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但那也没关系，这样至少还可以和岸一起，然后想法子就出老师，和同伴。像这样被安排这的生活，该是多么的可怕、可悲、可怜……
　　——我的孩子们，我有些生气。我会将你们驱逐出天堂的大门外。当你们忏悔，我会再来。
　　然后度化便消失了。
　　“Lay down your head and close your eyes…”
　　燃起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在老师的歌声中渐入梦乡。老师的一左一右换上了别的同伴。
　　“我们要救出大家。”彼这样说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有人摇了摇他的肩，当他回头看向岸，却发现他的嘴一张一合，脸涨得通红，似乎在焦急的呐喊，但却没有任何声音……
　　“And when they open the sun will rise ...”他还听得见老师的歌声…那么……是他们失声了吗……这是度化的惩罚？
　　“Here it\'s safe here it\'s warm （这便是庇护之所 便是温暖之源）
　　Here the daisies guard you from every harm （几朵雏菊花絮远离痛苦伤害 ）
　　Here your dreams are sweet and tomorrow brings them true（甜美的梦境明日成真吧）
　　Here is the place where I love you（这便是归属家园托付度化 ）…”
　　彼惊恐地发觉岸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唯一让他知道岸还在身边的，就是岸还紧紧攥着他的肩，彼顺着手摸了过去，摸出了弟弟的眉眼。彼伸出手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岸的手。
　　他们握的很紧。
　　就像对方是自己最后的救赎。
　　不……
　　应该说就是。
　　老师还在无知无觉的唱着歌……
　　然后彼惊恐地发觉，自己什么都没抓住……
　　无法昏厥，无法睡眠。他碰不到任何东西，也无法离开颗樱花树。像是沉迷在永恒的梦魇中，看着老师和伙伴，一天一天重复着完全相同的日子……
　　他想。
　　他要疯了。
　　——我的孩子。你可知错？
　　……知错……彼在那一瞬间想要哭泣，他觉得自己精神变得愈来愈奇怪，及近疯癫——在这无边的孤独……与无尽的重复中。
　　——将你的灵魂交与我管束吧。我的孩子。
　　彼，虚弱地点点头，然后彼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没有来的情感——虔诚。
　　然后彼跪在了地上。在灵魂交出去的前一刻，彼忽然想起了自己应该问问岸是否也能够回去了。但度化并没有回答，彼便失去了意识。
　　——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回去吧，我接受你的忏悔，天堂接纳你的回归。你的灵魂已经洗礼，你将幸福，纯净。
　　——至于岸。不知悔改，与天堂没有缘分。我不度无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