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练习篇》萱华

3、【此间2】操纵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我罪已得赦免）...”是老师浅浅的歌声。
　　“彼，你醒了？”老师柔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岸！彼醒了哟！”
　　彼轻轻的翻了个身，正想蹭蹭老师，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正在梦魇，像是睡眠瘫痪症的患者一样——感觉意识清醒，却难以挪动身体……
　　彼尝试着睁开了眼睛，却也做不到……
　　就在彼内心无比惶恐的时候……
　　“小懒猪醒啦？”
　　于是彼能睁开了双眼。
　　清晨微暖的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里散落在草。彼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鼻尖是微风捎来的青草的芳香。
　　彼长了张嘴，想问问老师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点状况，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连控制自己的身体也做不到。
　　人在天堂也会得病吗？
　　“老师……”于是彼只叫出了这一声。就像昨天，彼刚刚醒来那样……

　　“哈～～瞧瞧你这迷糊的小模样。”老师伸出手轻轻揪着彼的鼻子，“赶快起来啦，不是说了想把圣经看完吗？”
　　眉眼弯弯，老师的笑容也还是这样……
　　也许只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毕竟这一切不都是自己和岸最期望的事吗。大家都在一起……这是多么的幸福啊。
　　“老师，不如你读给我们听吧？”岸又倒了红茶，还是用白银的托盘托着镶了金边的珐琅彩茶具，似乎家里只有这一套茶具一样，岸依然是缓步走来。
　　孤儿院里其他的伙伴又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这边来……只是他们还是幼年的模样……
　　这般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要惶恐呢？
　　“是啊老师，书只有一本呢，我们可不敢和老师抢呢。”彼的大脑里一边想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边意识恍惚的坐起了身子，恍惚中彼靠着老师的肩膀。老师的肩膀还是那样，削瘦，但不知道为什么，彼这一次莫名的有些不安。
　　“耶和华上帝造田野里各样的动物，其中蛇最谨慎。蛇对女人说:“上帝真的说你们不可吃园子里各样树上的果子吗？”……”老师的声音依然那般的温柔……但……
　　老师，这一章昨天读过了呀。
　　可老师没有什么反应，也许是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吧。彼这样想着。算了……只要能和老师和岸继续在一起生活，就很幸福了。
　　这是彼的愿望，岸的愿望，也是老师的愿望。
　　““Deep in the meadow under the willow
　　A bed of grass a soft green pillow
　　Lay down your head and close your eyes
　　And when they open the sun will rise ...”
　　燃起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在老师的歌声中渐入梦乡。彼和岸一左一右倚着老师也渐渐睡去。
　　彼想着，明天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看……而后便进入梦乡。
　　——我的孩子，你怎么不顺从？
　　这一次唤醒彼的不是老师的歌声，而是一道混沌的意识——并不是声音，而像是自己心里突然出现的一种想法。彼知道，这个想法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突然多出了另一个人。
　　——顺从什么？彼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识。是自己病了？这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吗？
　　——我是度化。我的孩子，你没有疯。
　　彼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问出口，对方却已经有的回应。彼有一瞬间觉得背后有些发寒，彼企图睁开，却发现彼似乎正身处混沌……
　　——我的孩子，我在你的梦里。
　　彼沉默了，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在哪？彼尝试着问出这个彼最为关心的问题。
　　——度化。我的孩子。
　　那意识没有情绪，就像是隔着冰冷的屏幕显示出来的文字。即使他嘴里说着“我的孩子”，彼也只能感觉到森森的冷意。
　　——那你是谁？
　　——我是度化。我的孩子。
　　彼再一次沉默。
　　——这是天堂吗？彼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是好孩子的天堂。我的孩子。我聆听到了你们死前的愿望。
　　这样吗……彼有些庆幸，也有些疑惑。如果这是梦，那彼宁可不醒。如果是真的……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顺从呢？那不是你的愿望吗？度化再次发问，回到了他最初的那个问题。
　　彼一时不明白度化究竟要问什么。什么不顺从……自己没有生出不想和老师呆在一起的念头啊。
　　——我的孩子，你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我这是在帮助你，是为了你好啊，我的孩子，只有好孩子，才能留在天堂啊。
　　彼还想问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困顿……然后就此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