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埃文斯顿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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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斯顿整个地区都在下雪。
连绵不断的雪花从半阴天空飘荡而落，因休假而处于休憩状态的小区看起来异常静谧，沃利·考克斯在铺了一层积雪的人行道路中路停顿片刻。
他抬头看向还有一点距离的房子目的地，搓搓因拿着邀请函而有些冻僵的手指，缓出一口气，带有热度的气息在寒冷空气中凝出明显的形状。
虽然心里很是犹豫，但他手上除了这一房子的邀请函所有目的地都已被走遍。
沃利·考克斯不自觉磨蹭了一下手中邀请函封面雪花的线痕，随后继续迈动雪地靴子往前走，过于安静的环境里回荡着“咯吱咯吱”的积雪踩压声响。
隔着一定距离，沃利·考克斯影影约约看到马龙·白兰度家房子二楼窗户出现了一个人形物体，但很快，那个黑影就消失在了二楼窗户位置。
沃利·考克斯略带疑惑地停下步伐，聚神凝视白兰度所在房子二楼的窗户，那里却空空荡荡。
在那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路太多导致疲惫过度的幻影，所以沃利考克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嗨，沃利，早上好！快点进来吧！”，开门的是白兰度家大女儿弗朗西斯·白兰度，留有长发的女孩站在台阶之上，热情招呼：“你是来找马龙的吗？”
“不，弗朗西斯，”，说不清对开门人并非马龙这一事实是松一口气还是略感有些失望，站在门口的沃利·考克斯将手上捏着的邀请函递过去：“我们打算不久之后搬去另一座城市，所以妈妈希望能邀请朋友们参加这场告别派对。”
“哦，好吧，”，弗朗西斯·白兰度的眼珠快速转了一下，将门缝拉大一些，试图邀请这个瘦弱且安静的弟弟好友进来：“难怪马龙最近几天都待在家里有些闷闷不乐，所以，你想和他谈谈吗？”
“不，”，沃利·考克斯摇摇头：“如果他来参加告别派对，我们到时候可以聊一聊。”
“或许，”，弗朗西斯·白兰度点点头，她扬起手中的邀请函，露出一个微笑：“我会告知家庭成员的，放心吧。”
“再见，弗兰西斯，”，沃利·考克斯与之告别，挥挥手：“期待与你们在告别派对上见。”
“注意安全，再见！”，弗朗西斯·白兰度提高了音调，听起来似乎是想要提醒谁一样。
但整座房子静悄悄的。
最终，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沃利·考克斯还是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时光总是飞速而过，如同水一样无知无觉的消逝着，却又如同手掌上的沙砾一般，直至流失到一定程度，人们才会察觉这一物品的宝贵之处。
在沃利·考克斯预习新学校课本与阅读推荐书籍的页面翻动时；在埃利诺·考克斯认真斟酌和分析自己大学申请所需分数与相应条件时；在奎妮·布雷克太太和自己丈夫商议应该为来参加派对朋友们所应准备菜肴内容、离别礼物、派对游戏时。
时间悄然越过坐落于客厅的摆钟跳动的分秒时钟。
离别派对的举办倒计时，也在这一天天的流逝中，即将归零。
悬挂在房子和庭院上的一带暖黄、亮红、翠绿三色彩灯交替闪烁，大小不同类型的玻璃星星与冬青花环互相照应，窗玻璃上贴上了漂亮的、跳跃状的鹿图形画纸。
“嗨！奎妮，真为你即将前往新生活感到开心，我今天带来了自制麦芽果汁和蓝莓奶油派……”
“嗨！杰森，好工作哈！或许过不了多久时间，我就能在电视节目上见到你了！”
“埃利诺，当你前往新城市的时候，希望你能寄信来和我谈谈……”
“哦，沃利，安静的小男孩，祝你在新的城市里能一切顺利……”
……
陆陆续续的，或步行或开车前来参与告别派对的人携带装饰后的瓶装麦芽果汁、自制覆盆子蛋糕、红酒等物品与站在门口迎宾布雷克夫妇与两个孩子进行热情拥抱、寒暄几句，然后进入会客厅与他人继续交流。
最终确认前来参加告别派对的人并不算很多，毕竟是处于圣诞节假期，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度假计划。
迎宾时间即将结束。
沃利·考克斯还没有见到自己好友马龙·白兰度一家的到来。
“嗨，”，奎妮·布雷克太太伸出手，隔着蓝色丝绒手套去触摸自己现在还学不会隐藏面部表情小儿子的头发：“孩子，你还好吗？”
“没事的，妈妈，”，尽管在内心做了两种可能预计结果，但当事实真的发生时，沃利·考克斯还是免不了内心的难过情绪，他摇了摇头：“我们该进去招待客人了，妈妈。”
“沃利，”，穿上浅蓝色长裙礼服的埃利诺·考克斯主动牵起自己弟弟的手，拉动他往人员热闹的房子里走：“时间到了。”
“好的，姐姐。”
沃利·考克斯最后看了一眼安静又黑黝黝的车行道路，踏进正热闹非凡的派对。
很快，随着主人的加入，告别派对的氛围越发热闹起来了。
悠扬缠绵的爵士乐曲响起，穿着正式的大人们开始在会客厅里相互结对开始跳舞，这样愉悦的氛围，也带动了即将进入成人世界的青少年也开始模仿贴面舞蹈的大人们。
而年纪略小的那一些孩子，则在布雷克家两个孩子的带领下，在燃烧着松枝的壁炉旁边开启了桌游冒险故事。
——
隔着几个街区的距离。
白兰度家的房子正处于一片静寂。
“妈妈，”，乔斯林·白兰度，小姑娘谨慎地伸出手去触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因醉酒而脸部呈现红晕的母亲，试图推醒：“妈妈！”
“我去房间把毛毯拿过来，”，弗朗西斯·白兰度发挥自己作为稍微年长一些的人所应有的沉着冷静：“你努力摆动妈妈得躯体，让她保持侧躺姿势，别让呕吐物堵塞住她的喉咙。”
“马龙，”，弗朗西斯·白兰度喊了一声正站在家用电话前的马龙·白兰度：“马龙！去给恒星旅馆打电话，我们得让爸爸立马回家送她去医院！！”
“叮铃铃……”
“你好，这里是恒星旅馆，请问我可以做些什么吗？”
旅馆店员老吉米大声地回复，同时用手指塞住自己另一侧的耳朵以此避免耳边正在演奏的爵士乐曲干扰谈话。
“你好，”电话对面传来男孩的童声：“这里是马龙·白兰度，我要找我的爸爸老马龙·白兰度，妈妈现在需要他送去医院检查。”
“好的，稍等！”
老吉米说着，然后用手盖住说话筒，大声朝正在负责拿橱柜玻璃杯的同事大喊：“嗨！米歇尔，你去停一下该死的唱片机，现在有个小鬼要找他爸爸送家人去医院！”
很快，播放的爵士乐停止了。
吉米无视一群醉醺醺酒鬼发出不满的嘘声和用玻璃瓶、玻璃杯拍打桌面的“咚咚”响，大声喊道：“谁是老马龙·白兰度？！你的家人因为紧急事件需要你现在回去一趟！！”
“嗨，马龙！”
从吧台拿上一杯加冰淡啤酒的山姆，他顺道推了一下自己身侧正专心盯着自己牌面、面色红润、已然半醉的老马龙·白兰度：“嗨，老马龙你家人叫你回家一趟，回去看看情况吧！”
“我？”，老马龙·白兰度努力咬住嘴上的雪茄，认真回视了一遍桌上牌友们所出的牌面内容，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牌甩在桌面：“如果身体受伤害，他们可以直接叫医生，我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是心灵，”，老马龙·白兰度将雪茄的灰烬抖落在桌面的玻璃烟灰缸，重新放回嘴里：“我现在回家又有什么用呢？”
“哦，老兄！”，已经输了十几美元的杰克将目光放在暂等在老马龙身边的山姆身上，他将已显示出败势的牌合盖着放在桌面：“还是回去看看吧！！”
“这可是圣诞节，谁知道医院里的老文森是不是又喝醉酒了！？”另一个牌友道森也加入劝道的人员，丝毫不顾及现在应该是他出牌的顺序：“别让女人和孩子们在家里等着急了！他们可是盼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或许是圣诞节的特殊氛围，或许是连输几把的牌势不顺，也可能是老马龙终于觉着自己找到了回家的台阶和借口——总之，老马龙还是从牌桌上站了起来。
他步履蹒跚地从地下室往上走，向旅馆门口走去，然后在灯火通明的大门处站定，已然困倦的旅馆收银员兼守门人瞟一眼这个半醉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没有任何主动上前询问的意愿。
老马龙·白兰度等了一会儿经受几番冬天特有的冰冷醒酒风，感觉意识逐渐清醒，他重新点燃一根雪茄，微弱的淡橘色火苗掩盖在白炽灯管下。
一缕缕还带有热度的烟气在空气中凝出形状，老马龙·白兰度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继续往外走去。
“吱咔咔……！”
在寒风中受冻过的汽车在宁静的夜晚中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动，如同石棉分裂成絮一样的雪花无声飘落，逐渐密集，将汽车行驶过的轨迹掩盖住，也消解了回荡在夜晚里的车响声。
整个埃文斯顿地区又如同新的雪一样宁静且纯白无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