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分离的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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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同自己预料的那样。
与小马龙·白兰度讨论自己即将跟随继父的工作调动而离开离开目前居住地的交谈并没有取得一个好的、令人满意的结果。
那时还处于圣诞节假期。
继父布雷克先生，他在一个屋外飘雪的早上，接到来自上级表述确切的、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后，必须前往伊利诺斯州芝加哥电视台工作的调令电话。
于是在当天晚餐结束，布雷克夫妇在餐桌前共同宣布了这个工作调令的消息。
同时将他们认为这一调令将带来的影响讲述明白。
无论是好的方面，比如可以和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里生活所能享受的便利，还有因为职位迁升所带来的就学与家校之间的交通便利等。
当然，还是坏的方面，比如如果选择一起离开。
他们一家不得不与当地交往有些年岁的老朋友告别，与他们分离，以及更可能的，余生都很难再次相见的之类内容都进行了叙述。
随后，他们把晚餐甜点享用的剩余时间交给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作为开明的父母，他们直接表示将会在合理范围内听取来自孩子们的意见和诉求以及想办法满足相应的合理要求。
事实上，布雷克家的两个孩子对搬离这块土地并没有太大的留恋，埃利诺·考斯特，她还差一年就要面临上大学读书的需求。
虽然她本人在体育活动方面的表现有所亮点，但在圣诞节假收到来自学校对自己一学期的成绩评价单后。
她就更希望自己能在高中的最后一学年里接收更好的教育，进而选择更加好一些的专业，比如：医学、法律、物理等。
“我对怀特老师一直坚称女孩只能选择成为教师、护士、家庭主妇这些职业的言论表示厌倦，我想学习更多的知识，考上更好的专业和大学，狠狠地打他的脸！”
埃利诺·考克斯咬着布丁勺子，举起自己的右手掌在空气中缓慢的左右挥动起来，并配上了“啪啪”的响动。
她小声张嘴抱怨：“如果不是他把我的平时分打得低，那么我的成绩也就不会这么难看了，明明一些男孩的试卷成绩比我还低，却因为收到偏爱而得到综合较高的结果。”
沃利用勺子边缘划开盘子里的杏仁布丁，想了想：“我对此毫无意见，只要花一点时间和朋友告别就可以。”
“哦，朋友！”，埃利诺从成绩单和怀特老师的纠葛间会社，抓住了弟弟语句当中的关键点。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分切草莓蛋糕的奎妮·布蕾克，用起她无往不利的嗓音，撒娇着：“妈咪，或许我们可以在这个圣诞节假期选择待在家里。”
“你知道的，离开这里之后，或许我和沃利就见不到那些朋友啦，真希望能和那些朋友好好的做一个告别。”
听到了女儿埃利诺希望能与当地朋友度过最后一段时间的希望与建议后，奎妮·布雷克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沃利·考克斯。
沃利·考克斯耸耸，标明自己对此毫无异议。
最终，在全员不举手表示异议的前提下，杰森·布雷克先生当面打电话给度假小屋的工作人员，饱含歉意但又坚定地取消了原定前往圣克莱尔湖周边小木屋的圣诞节假期预约。
“好啦，现在大家都计划一下这个圣诞节假期该做些什么吧！”，布雷克先生声音快活地说着。
丝毫看不出来他曾心心念念期待了很久在圣克莱尔湖冬钓时能够全家一起烤鱼的场景。
“噢，宝贝，”，布雷克太太侧头亲了亲自己的丈夫：“我们可以期待在芝加哥密歇根湖钓鱼野营的计划了。”
很快，在第二天的下午，小马龙·白兰度拿上两罐密西西比酷爱泡菜、斜跨背着书包礼貌地敲响了布雷克夫妇的家门。
他站在门口，以难得回来的父亲大马龙·白兰度先生想要表示对于橄榄球比赛期间照顾孩子们的感谢，以及自己想和沃利商讨作业的借口，顺利走进了房子。
“嗨，沃利，”，马龙一把手推开房门，非常自然地把书包甩在沃利卧室的床脚位置。
然后，在沃利转过头投来的严厉审视目光里，表示接受的耸了耸肩，把自己脚上沾泥雪的靴子脱放在沃利的卧室门口。
“你看，我脱鞋进来了，”，马龙一边指了指自己脚上的白袜子，一边在走过向日葵地毯中心位置时，当着沃利的面刻意多踩了几脚：“不会踩脏你的向日葵地毯的啦，兄弟。”
“你干嘛这么幼稚，”
沃利无语翻了个白眼，无意识转动手指间的笔：“向日葵地毯又做错了什么导致你每次来都非要多踩几脚？”
“我就是，不喜欢它啊，”
马龙步伐轻快地走过来，他把整个体重都压在小沃利身上，伸头去看小伙伴正在阅读的内容：“你在看什么？”
“下学期的书，”沃利转正头，用右手推了推实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家伙：“提早预习总是能省下很多功夫的啦。”
“好吧，我的小书呆子，”马龙露出一个笑容，在沃利推脱之下，稍微站直了一点。
他改成双手搭在沃利肩膀的姿势，好奇地询问：“那么，看了之后有什么收获吗？”
“有，”，沃利在张开嘴巴想要继续讲述的时候停了一下。
但很快，他顺畅地把话说出了口：“我发现，芝加哥那边的语法展示篇目比我们这边多了几页内容。”
“……”
马龙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起来，他定定地注视坐在书桌旁椅子上的沃利。
“你知道的，上次我们去的那次橄榄球比赛，我继父的上司希望能开拓芝加哥那边的观众市场，他的工作也因此被调往了芝加哥。”
沃利抬起头，平静的，迎着马龙不自觉的、越发沉重的逼人目光，继续匀速阐述着：“所以，在这个圣诞节假期结束后，我就会和家人一起前往芝加哥。”
在沃利·考克斯坚持把最后一个词语说出口后，整个卧室陷入了一阵短暂而窒息的沉默。
“……”
沃利动了动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马龙·白兰度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等了一会，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里不存在任何可能的转折或续尾。
他动作迟缓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这个留着寸头的雀斑男孩非常快速地抬起了他原本亲昵地搭在沃利肩上的双手。
马龙·白兰度一把手提起刚才顺势放在床角的书包，他在门口穿上鞋，“噔噔”踩着楼梯下去。
丝毫不顾及楼下准备晚餐的布雷克太太的惊讶询问；“怎么了，小马龙？”。
沃利·考克斯没有动，他依旧保持着坐在靠窗书桌边的动作，没有放下手中的笔，去追赶迅速逃离的伙伴。
很快，马龙·白兰度消失在沃利·考克斯从二楼窗户可触及的视线范围里，转成为一个黑色的小点。
整个过程中，他头一次也没有回，只留给沃利一个决绝的背影。
沃利·考克斯停在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拨打电话到白兰度家里，试图通过乔斯林或弗朗西斯转达那些轻飘飘且虚伪至极的承诺，比如：交换信件或是我们的友谊可以依靠童话永远持续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沃利·考克斯感觉自己有点累了，他目前只有十一岁，在维持自己学业成绩，按时完成作业的同时。
他还兼具着阅读与创作的业余爱好，以及给小区邻居住户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便获得更多的金钱。
他当下并没有太大强烈的愿望和精力去安抚一个目前正在积累着怒气的内布拉斯加州小牛犊。
何况分离这件事，本就是不会更改的，再如何开明的父母都不会允许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成为一所远在千里之外的学校住宿生。
“嗨，宝贝，发生了什么事吗？”
母亲奎妮·布雷克隔着卧室房门，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看到马龙突然冲了出去，一切都还好吗？”
“没什么，妈妈！”
沃利·考克斯一边放下手里的钢笔，逐渐转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一边朝着在卧室房门外等待回复的母亲提高声音：“只是，白兰度太太刚才打电话说，她家里有些事情需要马龙回去一趟去处理。”
“噢，好吧。”
奎妮·布雷克想起了白兰度太太在大部分时间里醉醺醺又过度沉迷戏剧表演的样子，没多怀疑：“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及时告诉我们，我们永远在这里。”
“好的，妈妈。”
沃利·考克斯结束了整场对话，他沉默地盯了一会地面上铺设的向日葵地毯中央被压出来的两个明显的绒毛脚印。
然后，转过身子，他拿起笔，继续阅读原本就计划规定好了的课本内容。
当天晚餐结束后，布雷克夫妇在炉火前，开始商议在离别前一天的聚会人员，他们计划做出一个名单，邀请还在当地的居民参加告别晚宴。
同时，将“给那些在圣诞节假期外出度假的朋友留下怎样的告别礼物才好”这一问题抛给全体成员。
布雷克夫妇记述下自己所在关系网的成员后，开始询问孩子们的情况。
你知道的，有时候，孩子们的社交圈总是超越了大人所能理解的范围。
总之，布雷克夫妇希望这次的正式告别能够做到尽善尽美。
“好的，玛丽亚·史密斯，多娜·加西亚……”
布雷克太太耐心的用笔记下女儿提及的邀请家庭，再次确认无疑后，她将目光转向正在对着壁炉火焰发呆的小儿子：“你呢，沃利？”
在听到询问的那一瞬间，沃利的头脑里闪过许许多多张脸，比如在学校小组合作作业当中的成员，比如在学校图书馆里互相点头示意的同班同学。
可当他试图开口说出一个任何人脸与之对应的名字时，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卡在了那里。
他说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沃利·考克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着那个在图书馆里和自己交流过《基督山伯爵》的女孩。
但他能记起来的却是马龙·白兰度凑到自己耳边，用手指点了点书籍封面，小声反驳女孩对男主角的赞美。
“她不觉得埃德蒙的神经已经出现问题了吗？他总是卡在事件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假装自己是个全知全能的上帝和救世主，这太怪异了，兄弟……”
“……，”
沃利一时间僵在原地，变得像木偶似的眼珠迟缓转动了一轮，他才从这个寒冷而恐怖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他哑了哑嗓音，吐出一个答复：“没有，妈妈。”
“什么？”
奎妮·布雷克太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儿子在说的内容。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沉默的儿子，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别的话，这个母亲保持了优雅和给孩子留有面子的善良与理解。
“好的，沃利。”
“我相信，你可以在芝加哥遇见更多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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