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青远君

25、第 25 章

　　优游度过了两个礼拜极为自律的时光，但这并不让她感到难捱。云弄影并不总能出现在她身边，可是优游却感到心安。因为她知道，云姐在牵挂着她。这份牵挂让优游甘于吃苦，也甘于等待。

　　重新开始拍摄工作后，优游对自己更有信心了。不仅是因为美术老师、造型老师对自己外形上的帮助，也因为在经过一番艰苦克己后，优游认为拥有了对自己更强的控制力。

　　那伴随着一滴一滴的汗水减下的每一克体重，都成为曾经的付出最直观的见证。

　　剪为短发的辜小真如同与过去种种羁绊不舍告别一般，每天醉生梦死地活着，看什么事情都带着些嘲讽的味道，她明白身边这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些玩伴罢了，他们不曾真正接纳自己，自己对他们也一样。

　　能够带来快乐的事情本就不多，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经济来源的无所事事的青少年群体。优游主动或被动地开始某些危险的尝试，起初不过是由于年轻无畏的好奇，追求刺激，以及某种自毁的倾向，逐渐的，一切变得不可自拔，不能自已。

　　优游想，如果自己没有考到央城，也许存在某种可能，她也会就此堕落，像辜小真一样，蔑视一切。

　　在镜头前，她活出了这样的自己，走过颓败之路。肆无忌惮的、愤世嫉俗的辜小真，渴望所有幸福而又无法抓握任何一刻的美好，时光被挥霍殆尽，年轻的身体变得虚弱，灵魂也被腐蚀。

　　这一段沉沦的戏份，导演的表现手法相较比较模糊写虚，拍摄得较为隐晦。导演曾经说过，在辜勇的内心世界里，他不会愿意把辜小真沉沦的过程想象得太清楚，潜意识里他是害怕这样的情况真实发生的。他只是有某种担忧，他害怕女儿长大后走上歧路，但他不会把遇到的困境想象得特别具体。

　　另一方面，导演也说过，现在拍的一些戏份，有些可能会为了电影能够过审在后期被剪掉。

　　优游不在意最后导演的取舍，那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她只享受拍摄的过程。

　　辜小真在舞池中忘我地舞蹈，在乐音结束后，她又感到空虚，所做的一切让她感到不值得，有的事情在尝试前你满怀兴奋，尝试后立刻丧失兴趣，甚至会感到长久的懊丧。

　　那些朋友中的一部分在意识到辜小真不再有趣以后，开始离她而去，另一部分人则心怀鬼胎，逐渐把她视作可供贩卖的一个物件。

　　辜小真在陷入厌倦后也察觉到了危险，但她已无力再脱离这一切。矛盾终有爆发的那一天。

　　拍摄计划中的最后两场戏均为动作戏，剧组邀请了专业的团队操刀。

　　第一场戏份是追逐戏。辜小真那些虚伪的朋友强迫她运输毒/品，但这是辜小真的底线，她绝对不肯做的，对方利诱不成转威胁，辜小真一时无法脱身，只好假意顺从地上了对方的车，被对方载到废弃的厂房后，辜小真伺机逃离。

　　没有人知道辜小真会开车，在对方临时下车的间隙，辜小真坐到驾驶位，猛踩油门。

　　她回想沈杰说过的话，回忆那个夜晚驾车的感觉，尽力把车驶出厂区。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辜小真觉得畅快，她哭着欢呼，仿佛重新找到了自己。

　　在快要驶出厂区门口的时候，大门即将被关上，辜小真目光坚定，瞄准空隙，准备狭路中冲出。

　　画面转黑，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这场追逐戏拍了两天，优游亲力亲为，没有用替身，团队安全措施十分到位，有部分镜头并非实拍，唯独最后一个撞击镜头，由于导演需要拍摄一个从车内往外看的视角，存在一定的风险，辜小真没有犹豫，正准备试拍，叶杉把她拦下来了。

　　“不行，有点危险，我来。”

　　叶杉的话不容分说，优游只好退居镜头外。叶杉和制作人员交流一番后，便扛着摄像头坐在驾驶位，好在最后拍摄得很顺利。

　　第二场戏份，也即最后的杀青戏份，是拍摄辜勇多年前的那场车祸。

　　这场戏本不需要优游参演，但那天她还是早早来到现场。

　　天刚黑时剧组各部门便基本准备完毕，只等光线符合要求后开拍，演员们都已经化好妆了。

　　为拍摄而选取的公路处于僻静之地，剧组从傍晚忙碌到天渐亮。

　　接近午夜，路上起了雾，辜勇载着妻子奔波于归途，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辜勇见红灯亮起，便踩刹车等在原地，绿灯了，车复起步，辜勇在那个瞬间好像有所觉察，但他已来不及做出反应，右方突然猛冲过来一辆车。

　　货车被撞得翻倒，辜勇费力打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出来，额头处全是鲜血，他顾不上自己，只想快点把妻子救出来，可是副驾驶的车门被撞得变了形，辜勇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也打不开。

　　妻子被困于车中，肇事司机已驾车逃逸，手机在撞击中被损毁，辜勇站在原地等不来一辆路过的车，他焦急地绕着货车转了一圈，却找不到救妻子的办法，他沿着道路向前奔跑，跑了十多米后又折返回来，一时间，他茫然无措。万籁俱寂，辜勇双膝跪地，天地间只剩下他的悲泣之声。

　　导演喊卡之后，孟百生仿佛并未听到，眼神中依旧是一片茫然。他缓缓站起来，优游见状走到了孟百生的身边。孟百生早已哭红了双眼，在看到优游走到自己面前时，浮现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孟百生释怀地笑了，他拥抱了优游。

　　“再见了，我的女儿，我也该回家了。”

　　优游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优游想，如果那天晚上的车祸不曾发生该有多好，后来许多不幸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可惜在故事的最初，我们总是无能为力，只能去学会面对结局。

　　剧组杀青的时候，叶杉导演走到优游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优游，你一直都表现得很好，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这份感谢，我只能说，没有你，就没有这个故事。”

　　优游被导演这么一夸顿时觉得飘飘然，她有些不敢相信，导演这样的肯定让她极不适应。

　　导演又上前和优游握了握手，优游只能微笑，她边摇头边说，“导演，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微不足道。”

　　离开剧组后，优游回家休整了一段时间，那时正值寒假。从家里返校后，优游又马上恢复学生状态，她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的体重，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更为清瘦的自己。

　　优游没有花过云弄影的钱，可是她知道，自己欠云姐的已有很多。电影拍完了，她归还了所有云弄影曾经赠予的物件，除了那个保温杯。即便她还想保持和云弄影的联系，但却已失去了堂而皇之的理由。分别时，云弄影祝她前程似锦，优游心中虽有不舍，可又无可奈何，太多话到嘴边，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她只能寄希望于毕业之后，或许会借着拍同一部戏的机会与云姐再见面。

　　告别了优游，云弄影没有再关注电影的后期制作，直到叶杉邀请她去看粗剪的片子，云弄影才回忆起往昔参与的过程。

　　影片开篇，包括符笑在内的警察们在抓捕一个嫌疑人，成功抓获嫌疑人后，警方开始讯问，在嫌疑人供述作案动机的过程中，镜头给了符笑一个特写，他突然被嫌疑人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按照电影的叙事方式，观众起先会以为辜勇只是一个为教育叛逆的女儿而倍感苦恼的父亲罢了，随着辜勇的讲述，观众会看到辜小真怎么一步步丧失理想、脱离学校、自我放逐，在观众以为辜小真就此堕入深渊之时，剧情马上峰回路转，辜小真勇于自救。飞车撞击时画面转黑，当画面再次亮起时，观众会看到辜小真和辜勇父女二人在医院里，小真倚靠在病床上，脸色虽仍苍白，但神色安宁，她看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辜勇在窗前削平果。

　　“小真，一切都会过去的，有爸爸在。”

　　可是小警察的出现，又打断了这个祥和的氛围，观众会了解到辜勇骑电动车的那次摔倒，在堂哥的旁白下，观众会看到另一面的辜勇，看到他的寻找和挣扎，直到辜勇面对真相，和女儿做最后的告别，所有的谜底被一一揭开。

　　十二年前，辜勇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在周末带女儿去公园玩耍，女儿坐在公园的秋千上等着爸爸给她买冰淇淋，卖冰淇淋的小店就在马路对面，女儿玩得正开心，爸爸心想自己跑着快去快回，于是把史努比玩偶放到女儿怀里，叮嘱道：“爸爸马上就回来，好吗？”女儿乖巧地点点头。

　　但等他买回冰淇淋后，秋千上已无女儿踪影。

　　拐走孩子的人，其实是辜小真所认识的，她曾经是辜小真爷爷奶奶所在小区的一个保姆，因被发现看护老人时喂老人安眠药而被辞退。工作日辜小真多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个保姆对她很友好，因而孩子对她少了一层防备。

　　“警察同志，我的确是杀了人，但那是因为她该死啊。我和她生活了几年，可她还惦记我的钱，想偷我的钱被我发现了，我能怎么办呢。她这个人没人性的，连小孩子都杀。她自己亲口说的，十二年前拐走了一个小女孩，她不会生养，看那小孩合适，就想拐回老家，我看她纯粹胡说八道，他还以为我信呢，她肯定是想拐了卖钱。我还不知道她！可那小孩太聪明了，一定要回家，怎么说都不好用，她捂不住就骗那小孩喝兑了安眠药的水，把孩子装在行李箱里想坐火车带走，结果还没登上火车就把小孩憋死了！

　　“她心里害怕那小孩变成厉鬼锁她的命，年年到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上香。警察同志，我猜那个小孩就被埋在那里，我如果告诉你们，算不算戴罪立功啊？”

　　扮演杀人犯的演员演得十分逼真，云弄影看着画面心里揪着难受，看完片子之后心情仍是感到压抑。

　　“拍电影真不是个简单的事，我都不敢相信能坚持到这里，总感觉还有很多遗憾，对这个电影的未来也有不少担心，但总算是拍完了。”

　　“导演给电影打多少分？”云弄影站在叶杉旁边问道。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现在，我先给自己打六十分吧。”

　　“太谦虚了。”

　　“你呢，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算是吧，我是更清楚自己与别人产生差距的原因了。”

　　“怎么说？”

　　“我既不能像优游那样豁出去，也没有孟百生那种经历。优游愿意用在我看来很笨的方法去接近角色，不惜以牺牲身体健康为代价，而孟百生的人生阅历不是我短时间追得上的，他扮演什么角色就在扩充关于那个角色的积累，我或许可以学习他的方法，但我必须要耐心，这不是很快就能看到结果的。”

　　叶杉闻言钦佩地看着云弄影，“你真是和普通的明星不一样。”

　　“是吗？我就当作这是叶大导演对我的褒奖了。”

　　七月，《长梦不愿醒》点映，云弄影收到了彭刚打来的电话。

　　“那个优游不简单啊！”

　　“是吧，你还挺有眼光的。”

　　“哎，你听我把话说完，你没发现吗，她在电影里有很多肢体动作，和你很像！”

　　“比如呢？”

　　“抽烟、跳舞、开车，我总能在她身上看到点你的影子。”

　　“你是看我看太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开什么玩笑。”

　　“对了，你倒让我想起个事儿，我之前联系过新影世，你再帮我问问看，他们有没有签优游的意向？”

　　“这事儿我也要管？”

　　“你人脉广，我不方便再问了。你也说优游这个人有前途，那我们不如帮她一把。”

　　在《长梦不愿醒》处于后期制作的过程中，优游正筹备毕业的事。从剧组回来后，优游更坚定了做演员的理想，而马跃跃则坚持做自媒体。

　　六月末，正处于毕业季，马跃跃的生日正好在六月，那天晚上，优游陪马跃跃吃火锅，回到寝室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马跃跃发了一个视频。

　　马跃跃看到视频后，嗷嗷尖叫，然后就在寝室里手舞足蹈起来，边走边说，“优游，你是什么神仙啊！”

　　离开剧组前，优游找到符笑，告诉他自己的室友是他的粉丝，请求符笑录个生日视频送给马跃跃。

　　起初，优游只是想试试，不料符笑本人很和气，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经优游粗略统计，在马跃跃二十二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她看这个视频的次数不少于一百次。

　　离开央城电影学院后不久，电影开始上映，在此之前，新影世向优游抛出橄榄枝，希望能和她签约。优游意外之余，很快就答应了。在学校期间，优游就已听闻新影世在电影制作上具有着巨大能量，在拍长梦的时候她更是亲眼目睹，能来到新影世旗下，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在《长梦不愿醒》中的精彩表现令优游获得了金艺奖最佳新人的提名，虽然最后并未得奖，但优游已备受鼓舞。

　　更让优游意想不到的是，一个星期后，她收到国外大导的邀约，有机会与影后付光铃合作。虽然只是小小配角，但对于优游来说不啻于天大的礼物。

　　九月末，云弄影坐飞机到国外试镜，那个国庆节她是在国外度过的。

　　优游在酒店内登陆微博看有关庆典的新闻和视频，她扫到热搜，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何应伟发文否认和云弄影有过恋人关系。

　　她点开链接，浏览相关新闻，才发现云弄影最近负面新闻缠身。

　　九月下旬，国际品牌花想容高层在外网发布辱/华言论，引起国内舆论巨大不满，云弄影正是该品牌在大中华区的代言人，因此不可能置身事外。

　　一天后云弄影工作室发布声明称已经终止与该品牌的代言合作，在事件尚未平息之前，又有营销号爆出云弄影多年以前回答记者有关艺人捐款的一个采访视频。

　　“我不觉得慈善是一种义务，有的人会把捐款这件事情变成一种道德绑架，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还有网友找出云弄影曾经参加过一场公益活动的照片，但是活动结束后，她并没有向该公益组织捐款。

　　部分网友感觉受到了欺骗，云弄影还未从一个风波抽身就陷入另一个风波。

　　事情发生有一个多星期了，舆论仍在发酵，云弄影方面没有再作任何回应，优游看到从发布声明之后，云弄影微博、朋友圈上都不再更新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现在央城处于夜晚，优游想给云弄影打电话，但又担心影响她休息，何况，有些事情只有当面才说得清楚。

　　这几天，云弄影一上网就觉得脑壳疼，有一堆人给她打电话，她都烦了腻了，不重要的统统不接。

　　她和彭刚商量这段时间停一停，如此一来，云弄影的生活反而简单了。

　　这天早上，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一场大雨，云弄影起床拉开窗帘，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听到了门铃声。

　　看到屏幕上显示站在门外的人是优游，云弄影歪了歪脑袋，她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优游就紧紧抱住了她。

　　“我听说你在国外拍戏呢……”云弄影愣住了。

　　“我想马上见到你。”优游声音带着哭腔。

　　云弄影任她抱着，过了会儿，优游才放手，有些不好意思。

　　“快进来吧，站在门口怪冷的。”

　　优游背着包进了门。

　　“还没吃饭吧？”

　　“嗯。”

　　“你坐着，我去弄点吃的。”

　　“我来吧。”

　　“坐下，早餐我还是可以的。”云弄影热了两杯牛奶，准备了全麦面包，煎了鸡蛋。

　　两人面对面坐着，早饭吃得平和而安静。

　　窗外雷声大作，云弄影点了灯。

　　“一会儿去睡吧，都有黑眼圈了。”

　　“云姐，我不困。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也是。”

　　优游闻言直直地看着云弄影。在两人沉默的当口，门铃又响了。

　　“哎呀，小宝贝又来了。”云弄影边去开门边解释道，“燕子生了个女孩儿，快三个月了，可好玩儿了。”

　　燕子刚一进门，云弄影就把小婴儿从婴儿车上抱起来。

　　“我说你可真沉得住气啊！”燕子边走边抱怨，看到优游时吃了一惊，但转瞬又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优游对吗？好久不见了，你变得更漂亮了。”

　　“燕子姐。”

　　燕子点了下头，走到沙发坐下，“优游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云弄影还挺红的，黑红。”燕子一副嘲讽的语气。

　　“事情已经发生了，该解约都解约了，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吞呗，当初真没想到他们公司高层那么恶心人。以后签代言真得擦亮眼睛。”

　　“我不是说这个！你之前给星与梦基金会捐过款的事儿你为什么不说？我和彭刚都蒙在鼓里！”

　　“哦……反正这事儿过几天都会过去，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就会换成别人。”

　　“傻不傻，捐钱很丢人吗？”

　　“我懒得让人知道。”

　　“收起你那别扭劲儿吧。”燕子气结，她又转向优游。

　　“我知道云姐不是那样的人。”在燕子开口之前，优游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是，咱们是知道，优游还有一事儿，你不知道吧，其实在网上传的那张和贫困学生的合照里，有两个孩子云弄影一直在资助，是姐弟俩，姐姐都上大三了，每个期末都会寄来成绩单，前年冬天还为云弄影织过一条围巾，她知道以前云弄影颈部受过伤，亲手织的，孩子很有情有义。云弄影拦着我们别联系她，其实这事儿澄清起来很容易的，没必要背的骂名何必要背呢？”

　　“贫穷也是隐私啊，不瞒你说，我还给姐姐打过电话呢，我怕她看到新闻做啥傻事。姐姐要强，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为这点屁事儿不值得。我捐还是不捐都是我的自由，以前说过的话我不后悔，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管呢。对不对，小宝贝？”云弄影逗小孩玩儿，燕子彻底无语。

　　“随你高兴，彭刚那边联系李媛发捐款记录了，这事儿咱们就不出面了，李媛是基金会的筹备者之一，她很乐意替你说清楚这件事。”

　　“行吧，星与梦挺透明的，钱捐给他们我放心。发就发吧，反正和姐弟俩没关系，我没意见。”

　　燕子没呆多久就准备离开。

　　“再和小宝贝待一会儿呗。”

　　“算了，”燕子笑着看了看优游，“改天吧，孩子爸在楼下等我呢。”

　　云弄影送走燕子后，和优游一起坐在沙发上。

　　“要不，我们玩儿会游戏？还从来没玩过呢。”

　　云弄影从电视柜里拿出游戏光碟，但是因为第一次用，不知道怎么使用游戏机。

　　“我来吧，云姐。”

　　“等等哈，我去找下说明书。”

　　二人一起鼓捣，终于打开了游戏。外面大雨如注，云弄影和优游在电视机前玩得很开心。

　　下午，优游在云弄影的劝说下洗了澡，准备休息。

　　“几点的飞机？”云弄影问。

　　“凌晨两点。”

　　“我开车送你。睡吧。”

　　在送往优游去机场的路上，云弄影想了很多。车停在机场门口，云弄影方才说话。

　　“优游，你还年轻，可以有很多选择，演员嘛，可以体验很多种生活。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弄影手从方向盘拿下来，看着优游。

　　“我就不下车送你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优游没有下车。

　　“我知道，我想体验一生只爱一个人的生活，”优游转身望着云弄影，“可以吗？”

　　云弄影眼中升起笑意，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令人心动的话语吗？

　　她吻了优游，“我也一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