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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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森林中，三个身影正在疾行。
黑发少年在左，金发少年在右，再由中间的红发少女领头，三人在森林中如入无人之境，前进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没有一个人说话。
饶是被生活磋磨成少言寡语的香燐，也觉得现在的沉默非常的诡异，应该说点什么调节一下气氛。只是，她看看鸣人那一下红一下白、明显在神游天外的表情，再看看另一边脸黑得能挤出墨的佐助，几番欲言又止。
但想起方才目击的那令人震惊的一幕……
她还是决定埋头赶路，继续保持沉默。
也多亏香燐的感知能力着实厉害，在三人零沟通的情况下愣是平安带着小队穿过了考场。
小樱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事。
这两天，她为了避开其他考生，在高塔前又是装墙壁又是装草皮，等来等去，总算是等到了两位队友平安归来。
见二人无事，小樱又惊又喜，顾不得其他，直接扑上去搂着两人哇哇大哭，第七班瞬间抱成一团。只是，等她终于冷静下来、擦干眼泪，疑问便接踵而至。
比如，旁边这位红发女孩子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为什么一脸尴尬？
再比如，为什么她的两位队友都不肯看对方？为什么气氛如此诡异？
再再再比如，咱们队啥时攒齐了天地卷轴？是这位香燐给的？这也行？等等，难道这位香燐妹子就是鸣人的——
樱发少女只觉得脑里一团混乱，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飘来飘去。她很想开口问，可这么多问题，竟不知该先问哪个比较好。
很难说在场四位下忍里究竟谁的心思更乱一些，但很快，他们就都没功夫继续纠结了。
伊鲁卡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自家三位学生打开天地卷轴召唤自己。
他有些困惑：鸣人先不提，不可能连佐助和小樱也猜不透墙上的暗号吧？
伊鲁卡犹豫片刻，还是抬脚朝大厅走去。原则上考生只要携天地双卷到达高塔就算通过第二场考试，能不能成功解读天地人和的深意并不在考察范围，他主动去找他们也不算违规。
然后他就听到了鸣人的怒吼。
“给我放开她！”
伊鲁卡赶忙加快脚步。一转身，就见一位头戴草忍护额的领队中忍一把将鸣人推到在地，转身扯过一名红发女孩，几乎把小姑娘拽离地面，冲她怒喝道：“你！你怎么会和木叶下忍混在一起！是不是想叛逃！？”
那女孩脸色惨白，微微发抖。鸣人从地上爬起，一副要扑上去撕了对方的模样，只是被佐助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在他们身后，是不知所措的小樱。
鸣人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们草忍苛待香燐，她凭什么不能走！我告诉你，香燐是漩涡一族，就是我们木叶的亲戚！我管你是谁，总之今天她留定了！”
伊鲁卡不由得神色骤变：“鸣人！”
那草忍中忍脸色铁青，见伊鲁卡走来，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们木叶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漩涡一族就是我们木叶的亲戚’？”
“我又没说错！”鸣人大声道，“谁不知道初代火影的老婆是漩涡水户！木叶忍者的背后还有漩涡一族的族徽呢！”
伊鲁卡急道：“鸣人！”
那草忍怒极反笑：“好，说得真好！木叶果然厉害，想要抢人，竟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伊鲁卡上前，挡在了鸣人面前。他并不清楚事情缘由，无从说起，只得道：“小孩子童言无忌，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草忍冷笑道，“这小子可是口口声声要我们的草忍村的下忍去木叶！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么还能是什么意思？是谁的意思？”
伊鲁卡冷汗直冒。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插进来，“那啥，只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咱们这群老人家就别太钻牛角尖了吧？多无趣啊。”
来人头戴面罩、一头银色乱发，正是卡卡西。
伊鲁卡顿时松了口气，草忍领队则脸色一黑。
“哟，久等了。”卡卡西好整以暇地冲众人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在人生的路上迷路了。”
那草忍大概没遇过这么骚的招呼，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然而，卡卡西的骚操作还没完。他仿佛被话痨附身，他先悠哉散漫地跟伊鲁卡一番寒暄，又挨个夸了夸成功抵达目的地的三位学生，最后轮到那草忍时，他像是没看到那人一张黑脸，竟叨叨絮絮单方面聊了起来，不过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抢人那是没有的事，我们家小孩只是想和你家小孩交个朋友而已，毕竟咱木叶村和草忍村友谊地久天长呀——
那草忍听不下去，打断道：“既然是小孩子胡言乱语，这事就到此为止。告辞。”说罢，拽起香磷就要离开。
鸣人急道：“你站住——”
卡卡西抬手搭上鸣人的肩。
鸣人立刻全身定住，四肢犹如灌入水泥。他错愕地抬起眼，就见卡卡西隐晦地摇了摇头，仅露的一只眼里目光严厉如刀锋。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握住放在鸣人肩头的卡卡西的手，缓慢却坚定地将那只手从他肩上推开了。
卡卡西的语气似是叹息又似警告：“佐助……”
“等等，”佐助道，他不看卡卡西，而是盯着那草忍中忍，“等一下。”
之前在泉奈的幻术里，大家只捡着最重要的几件事说，没有提到香磷的存在。
等佐助从幻术中出来、又花了点时间从那个“意外”中稍微缓过劲后，发现身边站了个没见过的女孩子，当即一脸懵逼。
随即脑洞大开。
而鸣人虽然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早已介绍“佐助”和香磷认识了，若再来一回难免不会让人起疑，只好憋着。两人一路上沉默以对，除了因为尴尬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也是怕一不小心说漏嘴。
所以，不只小樱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佐助也同样如此。
直到现在鸣人和草忍领队起冲突，他听了半天，才终于摸清了情况：
懂了，鸣人找了个草忍的同族妹子谈异地恋，然而对方领队想要强拆小情侣。
——宇智波盛行族内通婚，找自家亲戚谈恋爱，在佐助看来十分合情合理。
那么，他该做点什么，才能帮鸣人把人留下来？
然而他刚有了这个念头，办完事的泉奈就冒了出来，直接泼了桶冷水：『做不到，不可能。今天木叶能以亲戚为借口带走草忍，改天雷之国就能要你认祖归宗。别说草忍，木叶也不会允许的。即使火影在此，也无法从草忍扣下这个女孩』
这冷水泼得真是干脆利落，十足的堵心。佐助默了默，随即一愣：「雷之国？认祖归宗？」
『嗯？我没提过吗，宇智波一族，是好几代以前从雷之国迁徙而来的，追根溯源的话其实不是火之国本土忍族……话说，你赶快拦住鸣人吧，再闹下去，只会让他和那位小姑娘吃不了兜着走』
佐助还想替鸣人挣扎一下。他想到鸣人那句“初代火影的老婆是漩涡水户”，便道：「不能利用他们的情侣关系争取一下吗？比如让他们当场订婚，让她以未婚妻的身份留在木叶？」
等等，你怎么就认定他俩是情侣了，还订婚？泉奈无语片刻，又觉得小孩子谈恋爱与他何干，决定略过不提，道：『你这个办法不是没有操作性，但如今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成功率为零』
「有别的办法？」
『有啊。比如让她当场自杀假死，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佐助：「………………」
泉奈笑了笑：『我是认真的，这一招，当年搞谍报时玩过很多次了……当然，现在用不了，但如果只是让这个小姑娘在草忍过得好一点，倒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等一下。”
那草忍领队似乎很想甩头不理直接走人，但碍于旗木卡卡西的威慑，还是转回头，对佐助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又来一个说胡话的小子？”
佐助道：“她不能走。她走了，说好要一起解读的那些漩涡秘术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愣了。
等等，什么秘术？鸣人一脸愕然，正要开口，却感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于是立刻把张开的嘴闭了回去。
那草忍代替他问：“等等，什么秘术？”
佐助看着惶然中露出一丝迷茫的香磷，道：“这些年，鸣人搜集了一些漩涡一族的秘术，但靠他自己没法解读，便一直搁置着。如今终于遇见同族人，就想着合二人之力再试试。”
卡卡西和伊鲁卡面上不显，但他们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里看到惊诧。
不等草忍回话，佐助又道：“既然你们要走，那就算了。不过，到底朋友一场，留个联系方式吧。”
“哈！？等等佐——嘶！”鸣人本以为佐助这番开口定然是要将香燐留下，闻言顿时急了，然而佐助的轻捏瞬间变成了狠掐，痛得鸣人叫出声，原本要说的话也憋了回去。
佐助的语气太过淡然，既不迫切也不咄咄逼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叫人摸不清他这一番话究竟是真是假、意在何处。
那草忍先忍不住，扯了一把香燐，问：“他说的是真的？”
香燐虽然苍白着小脸，但不是真的被吓傻了，也确实接收到了佐助的眼神暗示。她垂下眼，缓缓点了点头。
草忍中忍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神色一僵，望向鸣人的眼神颇为难堪。身为长辈，刚刚才阴阳怪气把人骂了一顿，哪好意思立马觍着脸凑回去？
他纠结的神情，佐助看在眼里，差点忍不住当场冷笑。
天下交易，唯利是求，唯利不破。
泉奈给的办法很简单：画一个大大的饼，愿者上钩。
漩涡一族当年以其独门封印术及特殊体质，在忍界硬是闯出一片天。如今涡之国覆灭，漩涡秘术近乎失传，漩涡族人更是可遇不可求。
既然草忍愿意千里迢迢带香燐来参加中忍考试，就证明对他们而言，她有足够的价值让他们费这个功夫。
那么漩涡秘术是不是也同样？
想要秘术？不好意思，秘术在鸣人手里，而鸣人的态度很清楚：一、他很讨厌草忍对香燐的态度；二、秘术他只愿意和香燐分享，共同解读。
草忍若真想要漩涡秘术，就只能走香燐的路子，而为了这条路走得通，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们也会软化对香燐的态度。
当然，世界上无百分百成功的计划。草忍完全有可能拒绝，或者接受了，却选择进一步欺凌压榨香燐，逼她一边解读秘术，一边在鸣人面前装作无碍。
不过，可能性不大。
反正草忍不可能放任香燐留在木叶，佐助便按着泉奈的指示，干脆自己先退一步，主动提出只要联系方式，至于要不要联系就看对方自己选了。从草忍的角度看，自家忍者没有被拐走，反而可能白白赚回漩涡秘术，选择权还在自己手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好事，取之可能无用，弃之却必然可惜，那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而漩涡秘术只能靠漩涡族人解读，冲这点，草忍就无法完全隔绝香燐和鸣人的接触。既然有接触，难免不会有破绽，为了掩饰破绽，又会露出更多破绽，那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搞事，大家都省心。
只要双方保持联系，大可徐徐图之。
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那草忍果然上钩了。
接下来，作为无耻大人的代表，卡卡西笑眯眯地又和草忍领队吹了一番木叶草忍友谊地久天长，双方草草定了个通灵暗文，方便后续沟通。
至于鸣人，被问了几个关于漩涡秘术的问题，但他一概回答“我不懂”、“我不会”、“我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一口咬定自己不懂那些其实不存在的秘术，把草忍的套话全部堵了回去。
香燐最终还是跟着草忍走了。
她回头望着鸣人，眼里满载压不下的惊恐。鸣人心中一窒，下意识想要去追，却被佐助和卡卡西一左一右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伊鲁卡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语，鸣人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握紧了拳。
佐助看到，微微皱起眉。
他本以为鸣人会继续大吵大闹，都已经做好关键时刻拦住对方的准备了。可鸣人却一反常态，待香燐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只是垂下了眼，一语不发，异常沉默。
闹了这么一场，第七班三人都有些心情不愉，伊鲁卡的解说听得心不在焉，直到卡卡西开口，才稍微回过神。
伊鲁卡来找第七班，是为了替他们解说天地卷轴的深意。而卡卡西，则是为了考场里发生的事。
有人杀害并冒充真正的草忍三人组混入考场，进入考场调查此事的主考官重伤归来，至今不省人事。
如果冒充者是他们所想的那个人的话，那他的目标，十有八九是宇智波佐助。
“看你们这副样子，果然是碰上了吧。”卡卡西道，他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鸣人和依然有些无措小樱，视线落在了佐助身上，“发生什么了？”
佐助收回默默观察鸣人的目光，顿了顿，道：“说来话长……”
泉奈的介入无法解释，那就干脆不解释。佐助也没撒谎，只是隐去了某位幽灵打断对方夺舍幻术、用万花筒吓退敌人的部分，只道自己在和大蛇丸对峙期间晕了过去，醒来后人已经不在了。
从佐助口中确认大蛇丸的身份，卡卡西的脸色很不好看，却又颇为意外：“走了？直接走了？你确定他没对你做什么？”
他下意识往佐助的颈间看去。宇智波的高领衫挡住了大部分皮肤，但视线所及处确实没有咒印的痕迹。
佐助没好气道：“没有，要不要让你再检查一遍？”
“哎呀，那可不行，考试期间提供额外医疗条件可是违规的。”
小樱敏锐地抓住重点：“第二场考试还没完？”
卡卡西笑了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距离第二场考试结束还有半天，第七班三人提前到达，为了避免和其他队伍接触，他们得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等待时间耗去。
卡卡西和伊鲁卡既然都来了，也就顺便把人送了过去。
只是，在与三位学生分别时，卡卡西突然搭上佐助的肩，悄悄说了句话：“虽然是一时忽悠，但也得真的能拿出秘术才行。回去尽快搞出来，行吗？”
佐助身体一僵。
卡卡西笑了笑，拍拍黑发少年的头，走了。
待只剩他们三人时，小樱举起手，终于问出口：“劳驾，有谁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鸣人一口闷气在胸，正需要一个发泄口。听小樱问起，当即将从与香磷的相遇开始，一遍骂一遍断断续续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语闭，他抹了把脸，转向佐助，也没功夫继续纠结“不小心亲了朋友后该如何相处”了，哑声道：“那群草忍根本不是人！我想让香磷来木叶的，但……为什么不行啊我说？”
如果只是伊鲁卡和卡卡西拦着，以鸣人的脾气，估计就不管不顾直接闹上了。
被卡卡西拦住时，他感到十足的委屈和愤怒。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拦着他？难道他们看不到香磷手臂上狰狞的牙印吗？看不到她惊慌的眼神吗？为什么不阻止也不帮护，只是眼睁睁地看被她推回水深火热？
可是连佐助都阻止他……
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鸣人最信任的人，宇智波佐助肯定排第一。
鸣人只是倔脾气加直性子，不是真蠢。长辈和好友都拦着他，显然真正出问题的应该是他自己。一旦意识到这点，原本胸口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被泼了冰水，瞬间熄灭。
可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做了正确的事，为什么反而错了？
面对鸣人求解的目光，佐助很想直接把对方拖进幻术里，把解释的活儿全部抛给泉奈。他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这事真的不在行。
但写轮眼幻术一次只能拉一个人，他看了看小樱，叹了口气，还是道：“因为做不到，不可能。今天木叶能以亲戚为借口带走草忍，改天雷……改天涛之国就能要你认祖归宗。别说草忍，木叶也不会允许的。即使三代目在此，也无法留下人。”
涛之国是在涡之国旧址上建起的小国，和雷之国置换一下，比喻依然成立。
改一改，把泉奈的话重复一遍，佐助自觉完全没问题。
可惜某人压根没听懂。
鸣人困惑：“什么认祖归宗？什么涛之国？”
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