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逆袭手册（快穿）》赵卿之

8、商贾之妻（八） 秦澈坐在客

　　秦澈坐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外头清朗的月色，心中有些感慨。

　　上一世，杨清清竭尽一生都在为了李家，为了李信做事。李信生前，她为了做好当家主母，为了照顾李信的心情，不惜委屈自己，事事忍让杜红秀，事事以李信为先。他说东便是东，他说西那便是西。李信死后，她还为了李家牺牲自己，全家都靠她来养活。她又没有什么傍身的技艺，只得变卖自己的嫁妆。吃完了家底，又要靠她出去借钱乞讨。可这一家人没有一个是有心的，各个薄情寡义，没人将她当个人看。

　　秦澈就是知道李家人的德性，他们是改不了的。你为他们做的越多，他们越认为是理所当然，丝毫不去体谅你的苦衷。杨清清的三个愿望，只有第一个是最难的。

　　让李家人看到她的好，这样没有心肝的一家人，如何才能看到她的好呢？

　　秦澈叹口气，摇了摇头，便叫小翠来伺候梳洗了。

　　第二日一早，秦澈来到德胜布庄。

　　待孙掌柜领着她逛了一圈布庄，二人坐在二楼会客的屋里。

　　秦澈正色道：“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孙掌柜您心里定然也打鼓。毕竟家事最是纷乱，谁愿意去掺和这趟浑水呢。不过，您大可以打消疑虑。对于我来说，不与李家这些人搅和在一块儿，才是最好的。况且，往后德胜布庄的收益，也只需要分我一个人，跟李家也没有丝毫瓜葛了，这对孙掌柜来说，不也是件好事儿吗？”

　　孙掌柜说道：“杨小姐的本事，孙某是领教过的，自然没有什么可说。只是……出了这么个事儿，难保李家不会搞什么小动作来报复，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秦澈笑了笑：“这点您大可放心，李家在我这儿，讨不到半分好处。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最近若孙掌柜得空，帮我寻一处院子，地方不用很大，最好离铺子别太远。”

　　“好说，我立即安排人去办。不过，杨小姐，您看德胜布庄目前是一月分您三成，您现在又带着老周来了，这工钱……”孙掌柜似是不好开口。

　　秦澈摆摆手：“工钱从我这儿出。不过有些衣服我若要指名老周做，希望您这边也别拦着。”

　　“不会不会，”孙掌柜忙道“您是东家，您自然说了算。”

　　待孙掌柜出了门，秦澈叹了口气。

　　这“东家”说的好听，可如今她到底人微言轻，在这里根本说不上话。往后还是要多在衣裳上面下功夫才是。正想着，小翠敲了敲门：“小姐，下头有人找您。”

　　秦澈整了整衣服，下了楼。果不其然，下了楼一看，不知道是哪位贵女的家仆站在门口。

　　秦澈请他进来，他环顾了一圈才说道：“我是魏王府的，我家郡主想与杨小姐见面，希望您让布庄备上个私密些的房间。”

　　秦澈给孙掌柜递了个眼神，孙掌柜迭声道是，命人将二楼的会客厅整理了一番，那家仆这才去将郡主请了来。待一行人上了楼，屋中只留秦澈与郡主二人，其他人都被郡主的随从和护卫请到门外，连小翠也没留在内伺候。

　　待屋内只剩二人，郡主招呼秦澈坐下，像松了口气般说道：“两年前我出门差点叫歹人掳了去，从那之后我父王便很少放我出来，便是能出门也要带上这么多人。他们习武之人不怎么客气，还望你莫要怪罪。”

　　秦澈给她倒了杯水：“怎么会，郡主大驾光临，我们小店欢迎还来不及。不知郡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和仪郡主年方二八，正是活泼的年纪：“昨儿个夜里，我听说了那条星河般的裙子，也听说了你的家事，我很佩服你！后日是我的生辰宴，我想穿那条裙子出席，叫她们都羡慕我！我能看看那条裙子吗？”

　　秦澈起身取出挂在柜中的裙子，郡主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太漂亮了！我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裙子！不管多少银子我都要！”

　　秦澈说道：“像这样的裙子，世上仅有一条，绝不会出现第二个。这就是它的独特之处。这些独特的裙子就叫做定制，根据客人的要求为客人定制独一无二的衣裳。本来若郡主喜欢，我们便应按郡主的要求再做一条不同的给郡主。但郡主刚才说生日宴就在两日后，再为郡主定制一条怕也是来不及。我会叫他们按照郡主的尺寸重新改过，改好之后再叫人送去王府，最晚明日定能交到您手上。至于银子，这条裙子上有碎银屑，所以稍微贵一些，但今日是我第一次入主德胜布庄，郡主又是我第一个客人，我便给公主打个对折，只收您五十两，定金我也不与您收了，明日裙子送到王府，您看如何？”

　　和仪郡主笑了笑：“我就喜欢您这样的直爽人，有话说话不藏着掖着。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但定金我还是要给的，我知道现在这个布庄你一个人说了也不作数，我不想让你为难。我留下三十两，明日裙子送到后，再给你二十两，这样你与掌柜也好交待些。你看可否？”

　　秦澈心中一暖：“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郡主了。”

　　和仪起身走向门口，秦澈起身行了个礼，正待走到门口去开门，郡主说道：“你放心，我生辰宴的时候会来很多世家贵女，她们到时定会羡慕我，向我打听我的裙子是哪儿得来的，我会向她们推荐你的！”

　　秦澈笑道：“郡主也放心，以后您是我的第一贵客，您的裙子一定不会跟别人重样儿，也一定会是这京城贵女中穿的最新鲜的。”

　　两日后，郡主穿着那条星河裙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大放异彩。世家贵女大多养在深闺，未曾听过这条裙子的故事。和仪郡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几个多愁伤感的竟还掉下泪来。众人纷纷向和仪郡主打听在哪儿能买到这裙子。

　　和仪郡主得意地扬了扬头：“杨老板和我说好了，这裙子是独一份儿，绝不会再有第二条！不过你们都可以去找她订做，她说了，这叫定制，会按照客人的要求做出独一无二的衣裳。也绝不再给别人重样儿的！”

　　打那之后，德胜布庄的生意日渐红火，老周和小翠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乐的开心。

　　六个月之后，秦澈成了德胜布庄的大东家，孙掌柜对她是马首是瞻。

　　在靠近魏王府的那条主街上，秦澈开了一间新铺子，取名叫清水阁，德胜布庄也跟着改了名字，变成了清水阁的二号铺子。清水阁只做定制成衣，清水阁二店则主做布料和普通服饰。

　　这日，秦澈亲自拿着和仪郡主的新襦裙来到魏王府，门口的守卫见着是她，行了个礼便由她进门了。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和仪郡主的院子，刚走到屋门口，便听到里面的哭声。和仪的丫鬟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杨老板，郡主正伤心呢，户部韩尚书家的公子下个月要定亲了，您快劝劝郡主吧！”

　　秦澈了然，户部韩尚书家的儿子是京城世家贵族的公子哥儿中出了名的美貌，面如白玉，仪表堂堂。不止是和仪，许多贵女都对韩公子心仪已久。现下韩公子定了亲，估计姑娘们纷纷伤心在闺中了。

　　秦澈无奈地笑了笑，把襦裙交给丫头，就进了屋。

　　和仪抬头看见是她，一把将她抱住，呜咽道：“杨姐姐，韩书尧要定亲了！”

　　秦澈拍着她的后背：“傻姑娘，你与他拢共见了三五面，话都没得空说上几句，怎的就伤心成这样。”

　　“你不知道，生辰宴那日我本也请了他，可他有事没能来。但他还托人带了话，说下次有机会见面时会补上礼物给我。我那日穿那条裙子就只想叫他看见，可他没来……下次见面就只能到中秋宴了，可他马上就要定亲了……”

　　和仪一边说一边哭，梨花带雨的样子让秦澈既心疼又想笑。

　　小姑娘的心思很好懂，想让心上人因为自己的新衣服而感到惊艳，满心欢喜地等着看他的表情，但却没能见到。养在深闺的姑娘出门一趟本就不容易，更惶论和男子见一面了。这些世家的孩子们也只有在大宴上才能见一面。

　　秦澈叫丫鬟拿了帕子来给她擦脸：“这还不好说，我给你做一条裙子，比那条星河裙还漂亮，中秋宴那日你便穿着去，叫大家都看看。”

　　和仪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哭得发红，瓮声瓮气道：“比那条裙子还漂亮？”

　　秦澈笑着说：“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我的傻郡主，他哪值当你哭成这样？他若对你有意，早就叫他爹来你家提亲了，何需叫你等着？他对你无意，你又何必对他有心？这天下比他好的公子多了去了，我看之前你父王说过的大理寺少卿就不错，年轻有为。你到时穿着漂亮衣裳去，叫他们都看愣了眼，到时候一个两个都抢着来王府提亲，叫你挑花了眼。”

　　和仪破涕为笑，羞着说：“快别浑说了！”

　　“好了，新衣裳我交给丫头了，你快洗把脸，不许再伤心了。我回去便去做你的新衣裳，中秋宴还有半个月，时间也不多了。”

　　和仪抹了把眼泪：“杨姐姐你不要太辛苦就好。”

　　秦澈笑着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