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逆袭手册（快穿）》赵卿之

14、商贾之妻（十四） 因为这几日

　　因为这几日太过劳顿，李老夫人来找秦澈的时候，她才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略微洗漱了一下，未施粉黛就来到了前厅，叫李老夫人感动不已。这个曾经的儿媳妇听到自己来，就忙不迭来见她。反观家里那个田红秀，成天的颐指气使还嫌东嫌西。

　　李老夫人赶忙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许久没见，媳妇儿可还好？”

　　秦澈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老夫人，我早已不是李家的媳妇了，这话叫旁人听了去可不太好。”

　　李老夫人不疑有他，只觉得这个儿媳妇心里还是有心结过不去，但终归还是喜欢李新并且想回李家的，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们家不是，更何况，田红秀还是杨氏帮忙送回来的呢。当下便将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这个田红秀，在我们家已经住了有一段时日，可肚子没见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前些日子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竟然直接拿石块扔我，说是那堆衣裳里有她的亵衣，怎能晾晒在大庭广众之下！天可怜见，家里现在除了一个会做饭的粗使丫头，就我们仨人，她还当自己是在原来的李家享福呢！若不是我躲得及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她砸散了架了！他爹还说，有一回她叫他去城西的珍味坊买吃食，但要的全都是甜腻的糕点。她如今身子还不该是坐住了的时候呀，怎的吃那么些腻味的东西都不害喜？”

　　“她刚来的时候，还说过你也知道她怀了孩子的事，我这回来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是哪家的郎中给她瞧的，是不是能作准？”

　　秦澈叫小翠给李母上了杯茶，坐下来慢慢道：“她怀了身子这事，其实我也是略有听闻。当初是她在狱中时总是嚷嚷身子不爽利，衙门的人才找郎中来瞧的。郎中摸的她的脉象确实像是怀孕，但是也说不准，要不，您再找个郎中给她瞧瞧？”

　　顿了顿，秦澈又低声道：“我听闻有的时候女子会因为压力过大或者想要孩子的心理太急切会出现假孕症状。那阵子不正是家中突遭变故，她和李信都被下了大狱吗？这都说不准呢……”

　　李老夫人心里一咯噔，顿时五味杂陈。她其实盼着田红秀能给自己生个孙子，尤其是儿子入了狱，都不知能不能活着出来，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成为他们李家代代单传的独苗。但田红秀近日使唤他们两个老的太过顺手，又叫她恨地牙痒痒，还想着她若是没怀孕就好了，那她定打她一顿狠的，再将她给发卖了。

　　此时李老夫人的心里，可谓是矛盾又复杂。

　　怀着这样的心情回了李宅，李老夫人看田红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田红秀浑然未觉，只当她在外头受了什么人的气。

　　“娘，今儿个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想吃红烧狮子头，你们去鸿运楼给我买点吧。”

　　半晌午，日头还没烈起来，田红秀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一手嗑着瓜子，一边对着李老妇人说道。

　　李老夫人本打算无视她，但是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一只脚都迈进堂屋又抽了回来，疾步走向了田红秀，一把将她手中的瓜子打得四散飞去。

　　田红秀坐直身子，瞪着她道：“娘，你受了气也不该拿我撒气呀！我如今可金贵着呢，我若磕着碰着，你负的了责吗？”

　　李老夫人看她这幅样子就来气：“谁是你娘！你自己照照镜子别忘了你脸上烙的那个字！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娘！”

　　田红秀看向她，一脸的不敢置信，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老婆子今儿个怎么敢冲自己撒起火来。李老夫人说她的脸，戳中了她心理的痛点，她也不管不顾地撒起泼来：“我呸！你还当你们李家是什么有钱人家呢？换做我以前，多看你们家一眼都不会肯！若不是如今我毁了相貌，我就算带着个孩子都能找到个更好的人家，谁稀罕你们家似的！”

　　李老夫人其实心里已经认定了田红秀是假孕，对她说话自然也不会客气：“你可别再拿怀了身子说事儿了，你究竟怀没怀都是另一说！这些日子若不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们会给你好脸呢！”

　　田红秀丝毫不认为自己怀孕有假，不甘示弱地回道：“如今我肚子里可是有你们李家代代单传的独苗，你儿子在大狱里有没有命活着出来还不知道呢！我若是有个好歹，你们李家说不准就绝了后了！”

　　李老夫人毕竟年纪大，被她几句话说的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在一旁站了许久李老太爷赶忙上前扶住她，扭头对一旁看傻了的丫头喊道：“愣着干什么，快去请郎中来！”

　　小丫头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往外跑，李老太爷又将她喊住：“慢着！叫完了郎中再去清水阁，看看能不能把杨老板叫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郎中便赶来了。

　　此时躺在床上的李老夫人已经差不多休息过来，郎中给看完之后，确定只是一时急火攻心，给开了个方子，说叫她好生休息便可，就打算离开。

　　李老夫人顾不得身子，赶忙叫住他：“且慢！大夫，我家儿子的妾还怀着身孕，你既来了，就帮着一块看看，若是她胎像好，我们也便放心了。”

　　郎中点了头，李老太爷便准备引着他去田红秀的屋子，李老夫人不顾阻拦，也跟着一并过去了。

　　见到田红秀，她脸上的烙印叫郎中吓了一跳，但他倒也没问，还是把起脉来。

　　只见郎中把脉的手抬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眉头越皱越紧，嘴里还喃喃道：“不应该啊。”摸了好一阵，郎中才起身。

　　田红秀一脸期盼地说：“怎么样，我的孩子还好吧？”

　　郎中一副有话说不出的样子，对着李老夫人和李老太爷道：“不打扰她休息，不如我们出去说。”

　　李老夫人看这情形心下已经猜出了大半：“不必了，有话就在这里说吧，这肚子是什么情况也叫她心里有个数。”

　　郎中见状才道：“就脉象来看，这位夫人并没有身孕。”

　　李老夫人一副了然的神情，鄙夷地看向田红秀：“我说什么来的，你就是存心来我们家白吃白喝，存心骗我这个苦命的老婆子。”

　　田红秀傻了眼，不住地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我分明害喜了，从田家回来的马车上我还呕了，怎么可能没有怀呢？！”

　　郎中捻着胡子缓缓道：“若是周遭环境突变，心里也频生变故，女子确实会因为葵水日子不稳定而有假孕的症状。至于这位夫人所说，在马车上吐了，我猜测大概是因为路途颠簸，也与你太过劳累有关系。”

　　田红秀突然吼道：“不可能！你这庸医！我不可能没有怀！是你看的不准！”

　　郎中有些生气：“这位小娘子，你不可信口胡说。我行医数十载，这怀没怀身子的脉象我看多了，若说别的有错，这个也不可能有错！”

　　田红秀如同发疯了一般叫喊着：“不可能！你骗人！绝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秦澈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走进屋子，李老夫人赶忙小跑着上前去，喜笑颜开道：“你来了。”

　　秦澈点点头：“我听人带老太爷话，说您身子不爽，特意带了大夫过来瞧瞧，这看着您没事儿，我便先走了。”

　　李老夫人赶忙拉住她：“先别走，你既带了大夫来，不若给红秀瞧瞧吧，她胎像有异，多一个大夫看了，叫我们多安一份心。”

　　秦澈看向刚给田红秀把完脉的郎中，又对李老夫人道：“这恐怕不合适吧。”

　　那郎中许是叫田红秀气得不轻，立马应承下来：“看，叫他看！我行医这么多年，还能将是否怀孕的脉摸错了不成！我说她没怀，她偏要说怀了，我倒要叫这位小娘子看看，是她错了还是我错了！”

　　听了这话，秦澈对随行而来的那位郎中点了点头。

　　田红秀急慌慌地坐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旁的李老夫人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低声说：“也不知道在我们李家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是为什么。看看，遭报应了吧。就凭你，还想给我们李家续香火，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

　　田红秀瞪她一眼，被郎中叫住：“这位娘子，坐正，要心无杂念。”田红秀立马收了回来，乖顺地坐在椅子上。

　　郎中把完脉，起身道：“从脉象上看，这位娘子确实没有怀孕。此前误认为怀了身子大概是因为心绪起伏太大造成假孕，还望这位娘子放宽心，不要徒增烦恼。”

　　听到这话的田红秀好像被抽了魂，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

　　秦澈见状也不免有些恻然，对李老夫人说道：“既是这样的事，我们就不便再留了，先告辞了。”说罢就要带着郎中离开。而本来瘫坐在地上的田红秀却像是突然发了疯，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向秦澈冲了过去：“杨清清，你骗了我，又来这里看我的好戏，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