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山山去

11、第十一章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宋衍抱着篮球逆着光看着程聆。

　　程聆不自然的抿抿嘴唇声音都些发虚：“算…算是吧。”

　　“你会反悔吗？”

　　程聆见宋衍问的认真不由有些生气：“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言而无信玩弄人感情的人吗？”

　　宋衍半天没说话，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程聆。

　　程聆被气的脸发红：“难不成你还真是这么想的？”

　　宋衍将篮球放在一边有些失落道：“那天你为什么要逃跑？”

　　程聆一愣接着有些不自然道：“哪天啊？”

　　宋衍瞧着她装傻的模样低笑：“我说的是我递笔记给你的那天，你为什么要逃跑？”

　　程聆面容怔怔看着宋衍：“你认为那是逃跑吗？”

　　“我去你家里找过好几遍，你父亲都说你离家出走了，你为什么要逃跑？有那封信的缘故吗？”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吗？”程聆有些不可思议，“这跟那封信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不念书的？”

　　宋衍抿嘴回望着程聆。

　　程聆年少时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些，但她从来未提及过，就如她为何在酒吧里唱歌，她为什么吃着食堂里最便宜的饭菜，为什么一年四季离不开校服。

　　她不提，宋衍自然也不会去戳她的自尊。

　　可年少时的不告而别，宋衍总觉得和她的父亲有关。那个满嘴酒气活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父亲，一点也未尽到身为父亲的义务，反而他时不时见到程聆身上青紫的伤痕，问了便说是自己跌伤的。

　　宋衍还没来得及告诉程聆要保护她的话，她便不告而别，干脆果断地让他都有些害怕，是否是他过于着急吓着程聆。

　　日子越过越久，宋衍也能从年少时的点点痕迹推断出程聆当时的生活以及她深夜逃走的原因。她活的辛苦却从未抱怨过，月下穿着不合身裙子的少女温温顺顺地笑着，眸中闪着坚定又不肯认输的光芒。

　　宋衍感到心疼可他却做不了什么。

　　年少时他没有抓住，长大了程聆已经变得刀枪不入，无论手机还是电脑甚至是家里的父母都乐呵呵地夸赞这个眉目温婉坚定的女孩。

　　想到这，宋衍不由紧紧搂住面前的人，下巴搁在程聆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你当时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看了那封信便走了！”

　　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可他却想借着这个借口问清程聆的心意，这样想着连口气都软了几分，低低哑哑地像是在撒娇可听进去却又是满怀委屈。

　　程聆感受着脖子旁的气息心里一阵痒痒，听着宋衍这委屈的语气差点没站稳脚，看了他一眼苦笑：“你又不是什么洪荒猛兽，我离开不过是为了逃避我爸，我妈在我上高三的时候丢给我一千多钱，说是受不了我爸整天喝酒醉后就打她，她觉得我是个累赘，叫我我不要去找她。那天晚上我回家，我爸便叫我退学跟他回老家，反正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念不念书都无所谓，还不如跟他回老家打工赚钱。”

　　“那天我想了一夜，想着与其留在我爸身边天天被他打，赚钱还要给他买酒不如离家出走自己赚钱，至少赚来的钱还是我自己的，所有……当晚我还没来得及看笔记就匆匆忙离开了。”沉默片刻，程聆紧紧抱着宋衍。

　　十年前小程聆一直想藏住的心事终有一天被她大大方方地拿到台面上展开，轻松的语气像是经历这些事情的人不是她自己本人。她跌跌绊绊闯过的这些年，终于让她成为一个拥有揭开伤口的大人。

　　“不是的，不是因为那封信的缘故，是我没有好好跟你说清楚一声不响的离开，那封信是我抱歉。”

　　宋衍轻轻摇头。

　　“宋衍，要是知道笔记里有那封信，我不会不告而别的。”程聆声音有些低落。

　　宋衍定定的看着程聆，将心里那句话咽下去，一时间心里全是心疼后又是一阵悲伤恼怒。

　　恼的是自己当初若能早早抓住程聆，早些为她挡下那些风雨，她是不是这些年就不用这么辛苦。

　　“这些年我一直没敢去找你，你现在光芒万丈，那时候我不能帮你什么，现在更加不能。”宋衍表情晦涩，“高中的时候，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程聆表情呆滞，心里想着你要是讨人厌，那从东门排到西门给你递情书的姑娘……

　　“我老是让你跑腿还让你请我吃饭，每次说给你补习却老是迟到，还嘲笑你数学考十几分……以至于你最后没留一句话就跑了，程聆你怎么就那么心狠，想当初给你课堂上打掩护的是谁，数学考试帮你作弊的又是谁，还有每次食堂吃饭点的排骨我哪次不是让给你……”宋衍越说越是伤心，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宋衍还没说完就被程聆一把捂住嘴。

　　程聆面带窘迫的看着宋衍：“别说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些事。”

　　“我越是想你，这些事便越是清晰，像是被人用刀刻在脑子里你说能怎么办？”宋衍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搂的越来越紧，“程聆，你喜欢我吗？”

　　程聆有些奢侈地想着是不是她那时候离开对宋衍影响很大，那要不然他现在都问了多少遍喜欢了？想着想着心里涌上酸意有些笑着踮脚亲上宋衍的嘴角：“喜欢，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在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有时候做梦都是把你藏起来一个人看就好了。”

　　喜欢的让她在晦暗无光的日子里只要想着他，只要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能心怀着希望的活下去。

　　她要努力，努力走到阳光下，摊开自己的心事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喜欢，成为一个拥有喜欢权力的人。

　　打输了球学生垂着头拉着肖扬哀嚎：“老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和我们这些小年轻争什么啊！我们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拉来了系花，这帅还没耍呢你看那系花的眼睛都快长到宋老师身上了！”

　　肖扬觑着远处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安慰似地拍了拍学生：“没事，宋老师已经名草有主，说不定过了年就请你们吃喜糖！”

　　学生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肖老师你不用这么安慰我吧。谁不知道宋老师至今单身啊？前阵子不是还有学校女生在论坛上表白盖了将近千层楼，就怕没把宋老师祖宗十八代扒出来从里舔到外了。我都还听说有外语院的美女今天打算路上拦着宋老师……”

　　那学生指着跑道旁抱着花的女生：“喏就是那个胸超大的女生。”

　　肖扬瞥一眼那女生下意识道：“她没戏！”

　　学生摸着下巴：“不至于吧？梁清身材好长相好更何况学习也挺好的，宋老师单身这么久连这妹子都能拒绝？”

　　肖扬敲了敲学生的头：“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人家宋教授现如今美人在怀，眼里哪里还能容下别的花花草草。”

　　学生捂着头看着宋衍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女生，那身影怎么看怎么熟悉，倒像是他们宿舍老三贴在墙上的老婆！

　　不会吧？一个念头在心里划过，就看见那女生乖顺地被宋教授牵着，那一瞬间倒是让他看清了那女生的面容。

　　卧槽卧槽卧槽！

　　“老师我眼没花吧？”学生手指颤悠悠地指着那个女人口齿不清地吐出两个字，“程聆？”

　　“那可是我兄弟的老婆，每天晚上那逼都恨不得将墙上的海报抱在怀里亲个八百遍？”

　　肖扬倒是面色冷静地问：“你那兄弟选修宋老师的课吗？”

　　“选啊！”

　　“哦……那你最好让他以后对他师母放尊重点，否则能不能过这门课都不一定。”

　　学生听着近乎是承认的话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家瓜棚塌了是什么感受。

　　肖扬眯着眼笑着看着那学生打电话：“老三，你老婆被人撬走了。”

　　肖扬：“…………”

　　“行了，少说几句，别乱传。”肖扬拍了拍那学生的头。

　　梁清看着被宋衍遮在后面的女生，一时间手里的花都差点拿不稳。

　　“有事？”对面男人眉目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仿佛刚才在他脸上的温柔只是她幻想出来。

　　“老…老师好！”梁清脑子有些乱，宋衍似乎很在乎后面的女生，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嗯？”宋衍面无表情地时候有些可怕，面对学生的时候仿佛立马变身为课堂上的老师，不苟言笑，要求严格，甚至就没差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进这几个字。

　　程聆第一次见到这样模样的宋衍，那个在篮球场上赢了球冲周围一大片小姑娘笑的少年现如今变成了一个“老古板”，一想到宋衍现在的表情和高中时教导主任一副德行，程聆自己都没注意到地笑出了声甚至被口水呛着咳嗽起来。

　　梁清看着刚才还冷着脸的宋衍瞬间柔和下来，转过身去拍着女生的背有些无奈道：“有这么好笑吗？”

　　程聆脸通红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宋衍转头瞄了眼梁清：“还有事吗？”

　　梁清觉得自己手上捧的花瞬间滚烫起来：“没事没事，老师我路过我路过。”

　　呜呜呜妈哒，是谁说宋衍老师没有对象的！

　　那个被老师抱在怀里女生是哪个小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