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前任VS现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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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夜里凉，夜风刮在脸上像带着刀刃。
荆柘到底没找到斯念，那姑娘似乎有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在任何时候混进人群来去自由而不被发现。
丁淼正在救护车上接受紧急处理，严轸和唐南陪在旁边，说了几句什么，唐南就转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目测是去汇报。
荆柘慢悠悠从楼梯上下来，跟守在门边等她的佐伊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
佐伊看荆柘脸色不好，上手要扶他，被躲开了。
“没事。”荆柘摆摆手，朝严轸那边走过去。
“那女人呢？”荆柘问。
“李成浩带走了，先去审讯，回头跟我们联络。”
严轸伸手把荆柘揽到身边，好死不死手正按在他受伤的肩胛骨上，荆柘登时疼得抽了口凉气，眼前一黑弯下了腰。
“怎么了，伤哪了，怎么伤的？”严轸慌了，忙将他扶起来，“严重不严重？我看看。”说着上手就要解荆柘的衣服。
荆柘一愣，护着衣领就躲到了一边。
怎么说呢，虽然我们荆少爷日常没羞没臊，但让他真当着俩未婚女青年和医生的面在大厅广众之下脱衣服，他自认还是有点想要脸的。
更重要的是，眼下这个环境——忙碌严肃的警官在他们身边穿过，忙而不乱，时不时拖出几个参与违|法活动的主。迎合着警笛声，喊话声，他再跟严轸拉拉扯扯……心理感受就更加诡异了。
虽然他完全理解严轸出于关心的好心，尤其现在他俩这个状态——一段关系刚才确定的时候，人们普遍不太理智，会将对方身上受到的哪怕一丁点伤害夸张放大，同时想要给予对方全部的关注与温柔爱护——但那也是普遍情况下的正常男女关系。
他们不是。
荆柘心底忽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怅然，他抬头看向站在路等边缘下打电话的唐南，沉声问：“斯念……”
“别说。”严轸打断他的话，伸手将他按上救护车，“丁淼的伤还得处理一下，你也跟着过去检查一下。唐南那边……”他看了眼不远处唐南的背影，“别提。”
围观的佐伊难得一脸严肃，她看了看荆柘，又看了看严轸，心中绷了很久的弦忽然颤了一下。
时间到了。
“看样子今晚唐副队还有事要忙，严组能不能帮个忙送我回家？”佐伊微笑着问。
“回家？”严轸一愣，荆柘也回头看她。
佐伊坦然迎上他俩的目光，点头：“对。我准备回去整理一下，这几天就准备回去了。”
“你要走？”荆柘把刚迈上救护车的腿收回来。
几乎车上仰头闭着眼任医生摆弄的丁淼睁开被冷汗蒸的水汽朦胧的眼睛，哑着嗓子问：“为什么呀？”
佐伊上前探手在丁淼头上揉了揉，“因为确实该回去了呀，我那边还有事呢，总在这待着，事业不要了嘛？再说还得麻烦你们保护我，也是挺过意不去的。”说着她探头小心翼翼观察了下丁淼的伤口，心疼地叹了口气，“孙子下手真狠。不过别担心，我在国外认识几个专攻疤痕祛除的大夫，回头给你寄点他们的产品，绝对不会让你留下痕迹的。”
旁边处理伤口的大夫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佐伊姐……”丁淼伸过没受伤的手和佐伊的手相握，却不知道后面应该说什么。
也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们已经成了朋友，虽然早都知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突然遭遇内心还是全无准备。
“没事，”佐伊紧紧握了握丁淼的手，“你要相信我还是会回来的，小水货。”
话音才落，外面工作人员接到命令，开始有序撤走。
黑脸的医生终于没好气开口：“几位同志，我们要走了，你们这位伤员还得去医院，你们商量下留一人陪同，其他闲杂人等请离开吧。”说完故意看了佐伊一眼。
“好吧。”佐伊丝毫不在意，从救护车上跳下来，把荆柘扔上去，满脸堆笑地对医生交代，“麻烦您了大夫，这哥们背后有伤，您一定得给他好好检查，医药费什么的千万别心疼，连那小姑娘的一起算他的。”
荆柘抓住她的手腕，表情严肃，眼神狐疑，“你搞什么？”
“改天跟你解释。”佐伊把他推回车上，贴心关上门，转身拖走严轸，“我们走吧。”
荆柘透过车窗看着严轸被佐伊拖走，回头看了眼满脸茫然的丁淼，总觉得今天这事不太对。
严轸原以为佐伊将他单独拖走有什么阴谋，所以自从上车之后就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但直到他安全将车开到佐伊家楼下停好，副驾上的那位女大混混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下车。”严轸熄火摘安全带，“你速战速决收拾好，一会我送你回安全屋。”
“嗯哼。”佐伊懒洋洋应一声，按电梯进去。
佐伊开锁进门，严轸跟在她身后，警惕又添了几分。
“别紧张。”佐伊随手把手包往沙发上一扔，“随便坐。”
严轸警惕地看着她转身进了厨房，有点迟疑地迈进客厅。距离上次他来这已经过了很久，但屋里却没有任何灰尘，所有的家具上都蒙着白布，之前被丁淼砸碎的玻璃已经换了新的，厚厚的窗帘拉起来，任何光透不进来也溢不出去。
佐伊拿了两瓶水出来，递一瓶给严轸，“别惊讶严组长，我在国内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这些都是我跟你们去安全屋后他们帮忙归置的。”
严轸接过水没拧，眼神中多了几分审度，“你是在告诉我，就算没有我们保护，你也依然很安全吗？”
这话里隐含着挑衅，但也没说错，毕竟事端是由佐伊挑起的，她刚才的话的确很容易让人误认为她在示威。
“并没有。”佐伊微微一愣，有些无辜地笑了，伸手一拽沙发上的白布，示意严轸坐下，“我很清楚国臣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无比信任严组长你和你的组员，但是……”她拧开水抿了一口，“我想应该不是我神经过敏，似乎从我一出现，你对我就有那么点——”她大拇指和食指一捏，“敌意。”
嗯，听到这严轸算是明白了，什么回家准备东西都是佐伊拗出来骗人的台词，她其实就是奔他来的，目的明确。
严轸迅速回忆了一下，客观认为从当时到现在他对佐伊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虽然偶尔她还是会激起他对危险敏感的动物本能，但那貌似都处在特定环境之下，比如，荆柘在。
这就很微妙了。
“通常一个人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对身边另一个人的朋友产生敌意。”佐伊朝严轸意味深长的笑，“第一，这个人是他的现任伴侣；第二，他将这个人视为潜在伴侣，而那个朋友和这个人具有更亲密的关系，让他有危机感。”佐伊故意一顿，“严组长，考虑到现实因素，我认为是第二种，你觉得呢？”
严轸感觉不太好，但这问题根本没法逃，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没理。
于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十分欠揍地微笑，“在下不才，刚刚升为现任。那么你作为前任有什么经验要传授吗？”
“……”佐伊没想到他能这么答，顿时哽住。
严轸得意的冲她笑。
心情好得不得了。
然而佐伊却渐渐冷了脸色，“你是认真的吗？”
“这事可以假吗？”严轸表情也收敛回来，眸光锋利直视佐伊，低音里压着火气。
“好吧，我说错话了，我道歉。”佐伊举手投降，把水瓶放在茶几上，“但是，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
“比如？”
“比如，如果你不能一直呆在他身边，就不要动他的锁链。”佐伊面无表情，回视严轸，身上忽然散发出寒气，危险而并冰冷，带着不可逼视的威压，瞬间惊起了严轸的动物本能，面对敌人的警觉。
这与她平时展露在外的形象大相径庭，甚至从未展露过分毫，唯一一次露出端倪还是在她最初跟荆柘吐露“穷奇”的信息时，但也只有一瞬，迅捷的抓住不到影子，但现在，她却是那么不加掩饰的全部暴露，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而这却恰恰刺激了严轸，令他开始兴奋。
“他的锁链。”严轸嘴唇几乎没动，冰冷微笑，“他是什么？野兽吗？那你又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佐伊身形一身，起势缓和下来，她眨了下眼睛，微笑，“我，是他的朋友。他杀人，我递刀的那种。”
“哦？那真是令人感动。”严轸不自觉用荆柘的语气开口，“你这算什么，示威还是忠告？”
佐伊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都不是。我不希望他失控，所以想请你拉住他。”她的目光柔和下来，令人动容，“毕竟你是他唯一一个获得他最多信任的人。”
严轸愣住了，他有些茫然，不太懂这急转直下的话茬。
“荆柘有跟你说过我吗？”
佐伊拿起水喝了一口，转开目光，语气恢复正常，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一场幻觉。
严轸紧绷的神经不敢放松，甚至有些恼怒，冷冰冰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你需要加油了。”佐伊惋惜地瞥了一眼严轸，“如果他跟你说我，那基本就是把自己剖白给你看。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我是同类。我们站在悬崖边上，无比清楚自己的命运，掉下去……是迟早的事……”
“你想多了。”严轸冷冷打断她的话，抬眼注视佐伊的眼睛，无形的目光好似一双手，捉住了佐伊张牙舞爪的晦暗灵魂，将它拖到灯光下摊平，任光亮洞穿它自以为是的强横，“他永远不可能掉下去，我在这。”
轻飘飘的三个字，掷地有声。
严轸朝僵住的佐伊微笑，“你还要补充什么吗？”
佐伊僵硬地吞咽了一下，脑海中血流成河的想：荆柘，活该你载他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前任VS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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