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斗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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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两年前就回来了？”
老旧筒子楼内，卓雅一把掀开了面前播放监控视频的电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发现？”
斯念低着头站她对面，沉了两秒实话实说：“因为没有人知道，而且她的事已经隔太远了，也没人想到她还会回来。”
佐伊头疼地扶住额角，“她现在人在哪？”
“她住的房子被警方封了，人现在没有固定居所，我跟了两天，基本确定了她的活动范围，现在有专人看着。”斯念拿手机调出一张做了标记的图，递给卓雅，“妈妈，现在要怎么办，做掉她吗？”
卓雅只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了桌上，“做不掉，她身边肯定还有其他人盯着，他们是在把她当枪使。”
“会有问题吗？”
卓雅烦躁地摆摆手，“先不说这个了，派人把她盯住，别再出乱子。”她低下头沉了两秒，迅速调整好了情绪，问斯念：“前几天医院的事，有怀疑到你吗？”
斯念低头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起疑心了。”
“那天也是我思虑不周。我应该想到的，他们也很清楚，在那种环境下，是堵不住我的，你再出现，就有点多此一举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卓雅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斯念坐过去，“对了，说起来那天看到你那个男友，看起来还不错。”
斯念面无表情，“逢场作戏而已。”
“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吗？”
难得卓雅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目光也垂了下去，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她好久没说话，斯念就一声不吭在旁边陪着，目视前方，宛如一个木头人，和当年被罚站军姿时一模一样。
这是斯念最轻松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思考，什么也不用反应，就那么无动于衷地任时间流淌而过，单纯而空茫。
“嗯，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试着认真谈个恋爱了。”
过了一会，卓雅从回忆中抽离，她将斯念的手拢进掌心，流露出极罕见的温情，“或许可以试着喜欢什么人，真心接受他……他不一定长得很英俊，也不一定有很多钱，甚至在别人看来他很普通，但……一定要对你很好，一定要将从心底在乎你的感受……”
斯念垂着头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她想，就算真的有那样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完全做到真心呢？
毕竟从小时候到现在，她对喜欢和真心的理解，只有一张泛黄磨损的照片。
连实体都没有的东西，怎么能作数呢？
医院。
午后的暖风拱进娄则林的病房，吹得荆柘贴了满脸的纸条“哗啦啦”的响。
他歪着头生无可恋地瞪着旁边的不断交换眼神的自家老爹和严轸看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摔了手里的扑克。
“卧槽你俩够了啊！”他几把扯了满脸的纸条，“玩个斗地主而已啊，你俩犯得着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嘛！还偷偷对牌，要点脸行行不行！我特么从头到尾俩小时了赢过吗？”
“嘿——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还带恼羞成怒的呢！”娄则林赶紧给儿子顺毛，“你也说了是斗地主啊，谁让你把把都是地主呢？”
“叔叔说的对啊！”严轸一脸严肃的帮腔，“运气差也不能怨社会啊。”
“所以这就是你俩联合起来斗我的理由？”
“游戏规则嘛！”严轸两手一摊，“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荆柘突然无话可说，他的目光在严轸和自家老爹脸上盘旋了两圈，站起来，“我不玩了，你俩赶毛驴吧（注）。”
说完真就扭头往门口走了。
娄则林一看，完蛋，真把儿子惹毛了，忙不迭给严轸递了个眼神让他去拦，结果还不等荆柘走出去三步，门口就是一阵骚乱。
“两位保镖先生，我真是里面那位陪床的朋友，不信你可以叫他出来……哎——你别拉我！”佐伊的声音顺着门缝挤进来，“你再拦我要投诉你了，你证件给我看一下！”
娄则林：“……”
严轸：“……”
荆柘：“……”
行吧。老天爷可能真是觉得姓荆的最近过得太顺，想要给他找点乐子，或者把他变成乐子。
“你怎么来了？”
荆柘跟门口守着的保镖打了声招呼，把佐伊放了进来，顺着楼道的墙裙，他看见丁淼和唐南站在电梯口朝他挥手，忽然感觉心有点累。
“怎么说话呢！”佐伊白了荆柘一眼，“叔叔受伤我怎么不来看看呐？”说着把手里的一堆营养品塞进了荆柘怀里，扭头无比热情地朝娄则林奔了过去。
“叔叔，您好点了吗？”佐伊殷勤地凑到娄则林跟前，看他有些茫然的表情，连忙自我介绍，“我是荆柘的前女友，有一会您去他家，咱们正好撞上了，您还有印象吧？”
“……”
经过提醒，娄则林迅速回忆起了在自己儿子家那个尴尬的早晨，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那个裤子很短的姑娘。”
“噗——”严轸幸亏没喝水，不然能喷出去一米。
荆柘虎躯一震，赶紧跑过来揪起了佐伊的后领，将她拎出了病房。
佐伊今天西装阔腿裤，8厘米的细高跟，怎么看都是整条医院走廊最A的崽，现在被荆柘拎小鸡一样扔进了走廊拐角，打开的方式有点不太对。
“你想干嘛？”荆柘磨着牙。
“来看你爸啊，”佐伊梗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他不是受伤了嘛，关心一下不行吗？”
“你接着编。”
佐伊直视荆柘的眼睛静了三秒，呼了口气，“我是来示好的。”
“看出来了，然后呢？你打算回去了？”
“并没有。”佐伊往后靠在了墙上，“我只是觉得咱俩这么僵持着特别没意思。”
“……”
病房里，娄则林看了看正低头收拾扑克的严轸，表情有点古怪。
正在这时，严轸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歉意朝娄则林一笑，指了指门外，出去接电话了。
看着他出去，娄则林忽然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怎么了，李副队，您又有什么指示？”严轸站在走廊楼梯的扶手边，余光扫向不远处角落里正在说话的荆柘和佐伊。
李成浩干笑两声，支吾道：“呃……那个什么，我今天十分想请你和荆总吃个饭……”
“少来。有事说事！”
李成浩：“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严轸眉头挑高，“我哪个都不想听，再见。”
“别别别，严大哥我错了。”李成浩哼哼唧唧，“我有事相求。”
严轸思忖两秒，转到了病房门外走廊和楼梯的夹角，一边注意着病房里面，一边问李成浩：“说。”
“假荆柘的事有眉目了。”李成浩压着声音，“你还记得地下室里一副内脏是高端夜店接待的吗，我们顺着那条线索查到了它家监控，发现了假荆柘的行踪。不过不是林青青失踪当天，是第二天。”
“第二天？”严轸狐疑。
“对，监控里明确拍到假荆柘进入了这家夜店，并且在离开时将箱子扔在了那附近的垃圾桶。我们找到了那只箱子，并且在里面发现了林青青的血迹。”
“然后呢？”
“然后线索断了。”李成浩不甘心的骂了句街，“那傻|逼夜店是会员制，我们明着去调查，问什么都三缄其口，完全没进展，所以只能想其他办法。”
严轸懂了。
高端夜店的主人身份复杂，且这种会员制的场所能进去的人身份非富即贵，夜店里经营的项目更是成迷，保不准打擦边球或者其他。这种地界基本已经算是城市之内另一片生态体系，即便李成浩是这种正义法理代言人，去了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所以，既然是另一种生态体系内的活动，自然需要在那个生态体系混的人来引路。
李成浩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严轸。
严轸面无表情，“哦，你等等，我把电话给荆柘。”
李成浩喜出望外，“好嘞，老严我爱你。”
严轸冷酷地赏了他一个字，“滚。”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虽然荆柘以前不务正业，但他应该也不是天天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没准你要查的地儿他没去过，我建议你不要报太大希望。”
电话那头的李成浩语气十分微妙的“哦”了一声，果断把荆柘是这家夜店黑金VIP的事实隐瞒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两分钟，刚刚立了flag的严轸就遭到了反噬。
“啊，行。”听完李成浩请求的荆柘十分淡定地一点头，倒是佐伊今天热情地有点反常，她抢过手机，“荆柘和我都是黑金卡，可以带朋友，不过我觉得你们既然要查线索，尽量还是多带两个人吧，会员卡不是问题，我可以找人拿。”
“……”严轸渐渐眯起眼睛，眼风撇着荆柘，不动声色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电话那头的李成浩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严轸的反应，正一边掐着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一边一本正经的感谢荆柘，终于在说了一堆没营养的之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保持家庭稳定和谐才是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而荆柘没能领会他的苦心点拨，一脸茫然地把手机递还给严轸，“喏，打完了。”
严轸维持了好几分钟的冷淡突然破了功，指着荆柘当丁淼数落，“你说说你，一天天的一点正事儿不干，还有黑金卡，你怎么不上天呢？你集齐本市所有娱乐场所的会员卡能召唤出神龙吗？这么大人了，一天天的瞎混，滚滚滚，滚回去陪你爸去！”
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荆柘眼睁睁看严轸发了一通邪火，被他拎着胳膊扔回了病房。
然后严轸就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去护士站核对娄则林今天的输液单了。
荆柘莫名其妙扭头看亦步亦趋跟他身后进病房的佐伊，“你还跟着我干嘛？”
佐伊眨眨眼，“还不够明显吗？我在讨好你哎！”
荆柘：“……”
就是因为明显才很尴尬好嘛！好嘛！
旁边病床上的娄则林一脸四大皆空，慢悠悠摸出一副耳机戴上，一抖报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了荆柘一眼，用报纸挡住了脸。
“……”荆柘感觉自己心态不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斗地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