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盘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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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个近年来不算太活跃但因其哲学的犯罪理念而出名的犯罪团伙头目。
为什么说哲学？
因为这位兄台当恶人当得不很彻底，中途还总串行去干一些助人为乐的事，给人一种一边悬壶济世，一边操刀当屠夫的混搭既视感。
“说重点。”荆柘有点不耐烦了。
佐伊只好收起自己奇怪的幽默感，换成了官方强调，“从我目前的了解，这位‘医生’最早被曝光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至十五年前，在这之前，他应该只能算是一个隐秘的地方小民间社团，但他曝光并产生影响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拢当时被剿灭的犯罪集团‘基督城’的一部分残余势力，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荆柘眉头倏地皱紧了。
十五年前……基督城……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和这个组织有关系。
荆柘的声音压了下去，“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基督城’之间有关系。”
“没有直接证据。”佐伊叹了口气，“但提供消息的人告诉我，当年‘基督城’流落的一部分余党在进入‘医生’的势力范围之后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以我个人的腹黑方式考虑我觉得这波人应该是集体整容了，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没人见过这位‘医生’的真容。”
“这个一点都不新鲜。”荆柘烦躁地捏了捏山根，“一般组织老大都会养几个学话的鹦鹉，很奇怪吗？”
“不奇怪。”佐伊表示认同，“但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发展势力开疆拓土吧，这位‘医生’可不是。他吸收了‘基督城’的势力之后就归隐了。很多年都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偶尔帮帮有钱又有隐情的罪犯脱罪而已，当然期间他还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正面经营的，因为据说‘医生’是一家医疗救助协会的会长。”
佐伊喘了口气，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原来恶魔拿鸡毛掸子糊个翅膀，也可以被称为‘天使’呢。”
荆柘没心思搭理她，他把佐伊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一时间找不到那个线头。
于是他索性将乱麻一般的心思尽数挥开，直接问：“你之前说，这位‘医生’跟我的事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啊对！”
佐伊一拍脑门，终于从一大堆历史背景材料里回过神来，赶紧用肩膀夹住手机，手忙脚乱的翻找关键信息，终于她抽出了一张印有照片的个人材料，“我在医疗协会人事档案中找到了给你开体检证明的医生的资料，不过答案和唐副提供的消息一致，信息不相符，但这两份资料放在一起，正好可以拼凑出一份真的，而且从这可以得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你要不要猜一下？”
“这样啊……”荆柘眯起了眼睛，舌尖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犬齿，“我猜，这位身份不明的医生和孙澈的私立医院也有点关系，最有可能的是……他现在就在那任职。”
“跟你聊天真没意思。”佐伊不满地哼哧，“那我整理一下，一会把医生资料给你。”说完她好像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跟我们伟大的严组长去参加晚宴，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荆柘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连忙乱七八糟地挂断了电话，抬头就迎上严轸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荆柘：“……”
这真的是非常尴尬了。
荆柘蹭了蹭鼻子，匆忙中拼凑出了一张镇定自若的脸，对严轸说：“那个什么，开车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严轸发动了汽车，眼睛的余光落在荆柘身上，勾勒出他的虚影。
等在路边的街灯静默地在水密路面铺洒下光亮，然后被驾车匆匆而过的人毫不留情的抛在原地。
恍惚中，严轸看到一团来路不明的灰色将荆柘周身笼罩，控制住了他的手脚，要将他拖进黑暗。
而荆柘看似看向窗外的目光中实则透着无助。
和无声的绝望。
严轸忽然一把抓住了荆柘的手腕。
荆柘一惊，“干嘛？”
严轸：“……”
他稍愣，这才发现刚才的画面只是自己的想象，他失态了。
“没事。”严轸清了下嗓子，松开手，“我……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冷。”
“冷？”荆柘一愣，难以理解，“严组长，现在还没入冬，天再凉也到不了冷的程度。”说着他表情微变，笑了，“还是说……你想摸我手啊？呐，给你摸，随便摸……”他坏笑着往严轸跟前凑了凑，“我不收钱的。”
严轸：“……”
他刚才肯定是脑子被佐伊吃掉了才会觉得荆柘会无助。
还绝望？
把这混蛋扔到罗布泊他都未必能知道那俩字是啥意思！
“滚！”
恼羞成怒的严轸一巴掌按住荆柘的脸就把他推回了座椅里，末了还口是心非的抱怨了一句：“给点洪水你就泛滥，真是一点都不懂什么是矜持。滚滚滚，一会回家赶紧睡觉，一天天的没点正经事。你爸不是快回来了吗，你不是要帮他收拾屋子吗？动了吗？”
面对如此气急败坏的严轸，荆柘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踩了他的尾巴，怎么好好的调情调一半就变成了家长数落孩子的戏码？
有这么安排剧情的吗？
荆柘半张着嘴，好几次想就这个问题跟严轸探讨一下，但仔细一想严轸现在的状态估计距离“理智”还有一段距离，只能忍了。
于是直到晚上回了家睡觉，荆柘都在扮演没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而严轸看着荆柘一脸四大皆空的表情关上房门，脑海中却又映出了他那间病房的全景图。
半晌，他只能呼出一口郁结很久的气。
无声的散在空气里。
荆柘，我应该把你怎么办？
次日，如果依照荆柘的原定计划，他应该去安全屋找佐伊，但就在他临出门前，一高一瘦两位警|察同志敲开了他家的门。
“请问哪位是荆柘？”高警|察问。
荆柘满脑门问号，“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瘦警|察说：“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说完上来就要抓荆柘的胳膊，却当空被门边的严轸拦了下来。
严轸眉头紧皱，伸手将荆柘往自己身后一带，语气冷硬的问：“什么事？你们有协查函吗？”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随即高警|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严轸。
“是这样。”瘦警|察态度温和了几分，“今天凌晨5点，我们接到报警，本区白路小区内发生一起入室抢劫盗窃案。我们经过调取该小区附近的监控发现，林女士昨晚是乘坐您的车到达自家楼下，所以现在需要您跟我们回一趟市局，配合我们调查。”
“林女士？”荆柘眉头一挑，随即看向严轸，“林青青？”
严轸脸色更差了，问高警|察，“林青青怎么了？”
“案件细节不变便透露。”瘦警|察脸色撂下了，朝荆柘伸手，“请荆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等。”严轸拦下明镜，回身拿了外套，递给荆柘，“昨晚是我和他一起送的林青青回家，我跟你们一起去。”
两位警|察交换了眼神，最终点头。
林青青，现年23岁，外省人，本市医科高职毕业，现市内某私人医院护士。
于昨日晚10点22分回到在本市白路小区X号楼X单元二层的一居室出租屋后再未离开，小区摄像头最后一次拍到她是她从荆柘车上下来，走进楼道。
今日凌晨5点，与林青青住同一楼道的4层住户下楼，发现林青青家门半开，屋内一片狼藉，门口残留血迹，户门右下角有半个残缺的血手印，赶忙报警。出警民警经过勘查，发现林青青一居室客厅窗户有被撬痕迹，屋内沙发及茶几有破损，疑似打斗所致。门口血迹及残缺血手印，经检测系林青青本人血液，但搜寻中并未在屋内，及小区其他地方发现林青青本人踪迹，怀疑已经被绑架。
“所以，荆先生，您现在的能提供的线索对我们营救林女士非常重要，请您仔细回忆一下昨晚送林青青回家之后的事，你有没有在她家楼下看见或者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人或者事？”
问话的是个中年刑|警，发际线快要隐退于后脑勺，但他看着荆柘的表情却是非常和蔼，估计是怕自己严肃起来吓坏了这位看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
而荆柘盯着他在白炽灯下越发显得锃光瓦亮的头顶发了一阵呆，最终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
中年刑|警握笔的手一顿，“不能没有吧，你再仔细想想。”
于是荆柘开始努力回忆昨晚送林青青回家之后，他透过车窗朝外看去那点少的可怜的回忆。
“她住的那楼有些年头了。”荆柘盯着刑|警反光的LED头顶，“楼前楼后都有绿化带，一层的住户有的为了方便还给自己圈了个小院子，我记得她住那户下面搭着两个鸽笼，应该是用铁焊的。你刚说她家客厅窗户被撬，那估计这入室的人就是从这爬上去的。”
“啪！”
中年刑|警把圆珠笔拍在了桌面上，再也维持不住刚才和蔼的表情，语气不善道：“这位先生，我们是让你来协助调查的，不是让你来分析案情的。你好好回答！”
荆柘点点头，“好。”
他这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开了，李成浩走了进来，直接朝中年刑|警打了个手势，“我来吧。”
荆柘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成浩接过了中年刑|警的记录本，终于歪嘴一笑。
“好巧啊，李副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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