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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国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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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国臣特卫,虽说是个企业,但背后管事的机构却不寻常,不同于一般保镖公司,内部等级层层下分,特卫是最高级别,参与任务主要与军政有关,一般私人安全根本找不到他们,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更像是没有军衔的军人。特卫往下设私人、要人、司机、助理、家政、押送及其他,这些就是普通意义上的保镖了,根据其参与任务对象及内容进行分类,相对比较接近正常的平民生活。
“我就知道这么多。”佐伊说完,抬头看像荆柘,目光里多了几分严肃,“你家老父亲安排这么高级别的安保人员在你身边,怎么听着这里面猫腻不少呢?”
荆柘皱起眉头。
佐伊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信息来源有限,问度娘明显不靠谱——他也是尝试过搜索穷奇,然而能查到的就只有上古凶兽一条。
驴唇不对马嘴。
现实如此残酷,逼得他只能寻找专业人士帮忙。
于是他把佐伊薅回来了。
佐伊是个挺神奇的人物,按家世讲,她本应该遵循客观规律长成根正苗红一纨绔。她跟荆柘还不一样,荆柘再怎么蹦跶也只属于富二代,而她家牵扯权贵,从根本上讲就比传统的商贾之家高级。
然而,这位出身不低的贵小姐,既没有依家中期望长成一位人人称颂的闺秀,也没有符合大众娱乐期望成为一著名败家子,她不走寻常路的志向非常人所能理解,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找死边缘不断试探。
她是一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掮客,人生终极目标是当一个腥风血雨的大混混。
而回顾源头,一个生长在充满人文关怀的家庭里的娇小姐,为什么会有这么不符合普世价值观的理想呢?
原因不得而知,但佐伊她爹绝对接受不了,一开始只是以为自家闺女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漫画书,给她勾|引出了莫名其妙跨性别的中二病,于是给她寻摸了一堆小女孩应该喜欢的东西,并企图用金钱物质奢靡享受腐蚀当年佐伊尚且稚嫩的内心,结果当然没成功。
然而就在佐爸爸还没想好怎么以正确的姿势引导闺女的思想时,由于一些不可言说的问题,佐爸爸就永远失去了机会——权力倒塌如同山崩,乱石倾压再无活路。
于是原本撒丫子徜徉在实现自己梦想道路上的佐伊再无障碍,一路策马奔腾再不回头,结果就应证了一句老话——步子迈太大总是会扯淡的。
彼时佐伊生死只在一线间,而荆柘却是一个爱好作死的人,误打误撞两人搭了一回伴,死里逃生的吊桥效应让这二位误以为那是爱情,尝试着谈了一场恋爱,结果他俩还没发展到接吻就差点成就东方版《史密斯夫妇》中间段落,最后互杀没成功,还生出点英雄间的惺惺相惜,于是现任变前任,分了手大家还是好伙伴。
荆柘继续当他不着调的作死二百五。
佐伊继续为成为大混混坚持不懈努力。
友情果然比爱情坚固安全。
所以,佐伊在荆柘家拥有一间客房的使用权,而荆柘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事肯定找佐伊干。
“猫腻是不少。”荆柘哼出一声,“我活到现在,连我爹具体是干嘛的我都不清楚。”所以现在他什么都干不了,出门还得被三个没军衔的特种兵监控,“这都是什么事啊!”
荆柘一句抱怨完,他心思微动,似乎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感的尾巴,小声跟佐伊说,“要让你直接查我爹,这事难度系数太大,而且他现在处境尴尬,一点风吹草动都是问题。我有个想法,你看好不好落实。”
佐伊瞅了他一眼,“你是想通过查外面那三位迂回确定问题范围是吧?”
荆柘龇牙一笑,“不用三位,一位就够。”
聪明的朋友就是可以省去很多话,佐伊弯唇点头,“明白,查严轸。”
佐伊声音本就不高,现在刻意压低,荆柘听着严轸的名字从她口中滑出来,飘进空气里,仿佛一声叹息。他还没来及伸手去抓,已经不知所踪了。
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
荆柘站起来打开双门,身子隐在门后,朝佐伊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点了一下。
佐伊瞥了他一眼,先走出去,“走吧,吃饭了,死样儿!”
荆柘笑嘻嘻跟出来,一抬眼,就对上坐在沙发上的严轸和丁淼,齐齐向他投来注目礼。
严轸:“……”
丁淼:“……”
荆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扭头进了厨房,“我去拿碗筷。”
因为多了佐伊这位不速之客,中午饭吃的可谓是非常艰辛,哪怕这顿午饭是佐伊请的。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边,愣是没有半点交流,中间除了荆柘打了两句岔跟严轸确定了一下自己之后的生活就是宅在家等医院检查结果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没天理啊!”荆柘放下碗筷,怏怏地往椅背上一靠,贱嗖嗖伸手戳了佐伊一下。
“干嘛?”佐伊眼珠都没转。
“你最近闲着吗?”
“你看我像闲着吗?”
严轸在这时插了一句嘴,“佐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时间似乎很自由。”
“自由职业。”佐伊朝严轸一笑,“比不上严先生辛苦。”
她话音才落,严轸手机就响了,严轸没顾上跟她回话,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再回来时,他脸色垮了下来,用从未有过的严肃口吻对唐南和丁淼说:“刚接到张总命令,荆柘的保护级别提升,从现在开始24小时无间断看护,禁止出入公共场合。”
“什么?”荆柘炸了。
严轸看着他,“具体原因未知,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时刻保证你的安全。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你家已经不在安全范围之内,所以请你收拾一些生活必须物品,下午跟我们转移到安全屋。”
“不去!”
丁淼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荆柘,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生怕她家最近不太正常的老大再跟荆柘起冲突,虽然他俩掐的原因主要还是荆柘尥蹶子。
“老大。”丁淼软软叫了严轸一声,意思让他冷静点。
严轸瞪回去,心说我他么说话了吗就让我冷静!
“荆柘……”
“严组长。”
严轸才叫了荆柘名字,话还没说,完全不受影响专心吃饭的佐伊突然叫了他。严轸低头看她,就见佐伊不施粉黛的脸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映着她侧鼻梁上的小痣,整个人都显出几分妖气。
严轸一愣,惊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和荆柘竟莫名有些神似。
于是他心口更堵了。
“严组长。”佐伊见严轸没理她,又轻轻叫了一声,语气比方才更软,但说的内容却是非常强硬。
“严组长身为特卫组长,在国臣内已是顶级,而且唐副组和丁淼也在,由您三位保护荆柘,绝对是大材小用。再说了,荆柘虽然骄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这方面严组长很清楚。所以,我觉得是否去安全屋还需斟酌,毕竟换个新的环境,对被保护人的心态也是有影响的,您觉得呢?”
这段话说的有张有弛,有进有退,完全没给严轸反驳的机会。
于是唐南接过了话茬,结果他只是刚才叫了一声称呼,后面的话就被佐伊堵了回去。
“我明白唐副组您要说什么。”佐伊微笑着,“作为本套间内唯一可算作外人的人,我自然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说完她扭头朝荆柘抛了个媚眼,“我先回家,有事联系。”
说完她站起身走进主卧,带上了门。
半个小时后,佐伊收拾停当,换回了她那身女总裁的皮,拎着行李箱走了。临出门前,她还跟荆柘飞了个吻,顺便告诉他她穿走了他的衬衫。
荆柘翻了个白眼,很是糟心地朝她摆了摆手,请她快走。
佐伊这半夜降临,中午闪退,俨然一阵旋风,把荆柘的卧室搞得乱七八糟,于是当天下午,荆柘有了打发无聊时间的活动——收拾屋子。
丁淼眼看着荆柘拆了主卧客卧书房所有的床单被套扔进了洗衣机,然后拿了抹布一间一间的打扫,不禁打了个寒颤,紧张兮兮跑去问严轸,“老大,荆少这完全不符合公子哥的设定是什么情况,他脑子坏掉了吗?”
严轸一巴掌扇飞了她脑袋顶上的短发,勾了勾手指,小声说:“有个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唐南,你也过来。”
半个小时后,唐南和丁淼分别以有事为由出去了。
荆柘沉浸在收拾家务的海洋中不能自拔。
严轸没事人一样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一边欣赏荆柘忙碌的背影,一边给唐南和丁淼发信息。
给唐南:“我需要佐伊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给丁淼:“你跟好佐伊的车,她去哪你跟哪,看住了。要是丢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接到信息的丁淼一阵胃疼,没忍住开了私屏跟唐南吐槽,“魔鬼啊!唐副,从咱组队到现在,你何曾见过老大如此变态!不是说只有女人才喜欢刨根问底吗?”
唐南默默叹了口气,“男人心,有时候也是海底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