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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秦梓枭无故旷工而且夜不归宿,尚美柔觉得事情不太简单,因为她看见了儿子发的状态,公司里无差可出,就算是出也没有这么忙里偷闲的机会,这小子不正常。

      手机里朋友验证还没动静,这个院长架子太大,看来儿子说的话也要打折来听,估计这院长和他关系也不咋滴,甚至还可能有点恩怨情仇的意思。

      尚美柔点开儿子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三天前给儿子发的养生链接,也不知道这小子泡没泡枸杞。敲个视频过去吧。

      秦梓枭刚好摸到手机,不仅手滑接了视频,而且还没拿稳砸到脸上。

      来者不善。

      盛一怀和丁畾早就醒了,但是都没有起来的意思,睁眼挺尸。听到说话声也转了过来,电话里是个女性,还是一个年龄不小的女性。

      “妈,你看错时间了吧。”秦梓枭找了半天没找到耳机。

      衣服都在盛一怀这边,他从秦梓枭的裤兜里掏出一只黑色耳机来,伸手隔着丁畾塞到秦梓枭的耳朵里。

      尚美柔的手机一抖,她揉了揉眼睛,确实没看错,从这个伸手的角度来看,根本不是儿子肩膀挨着的那个塞过来的。好你个秦梓枭啊,你老子身上的优良传统半点没占不说,还学会了玩新花样了,真是她的好儿子!

      “你出去,我,问你几句话。”尚美柔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不出来一丝异样来。

      可是电话这头尚美柔已经把降压药吃上了。

      “在哪呢,儿子。”

      瞧瞧自己的修养,尚美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夸着,真他妈好。

      “外面呢,今天回。”

      “哦,和朋友一起呢?”

      尚美柔知道能同塌而眠的朋友除了孙长胜就只有麦冬轻了。以她从小看这俩熊孩子长大的眼光,那俩熊孩子化成灰她都不会认错,根本不是。

      “刚才那俩谁啊?”

      儿子模棱两可,让尚美柔不得不直逼主题。

      “一起出来的朋友。不是,尚美柔女士你脑袋里想什么呢你?我们仨就是排排睡,啥都没做啊。你把你儿子当成什么人了?”

      不要脸的臭流氓呗。

      “不解释,你愿意咋想咋想,反正根本就不是你想得那么回事。”

      我想的咋回事你知道个屁,尚美柔心想,一句敞亮话都听不到,她连最后的敷衍都懒得做,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告诉老秦停这小子半个月的卡。

      盛一怀抻了抻懒腰,站在秦梓枭的身后,有种抱人的冲动,但是看到丁畾他就把刚冒头的那点心思给藏匿得严严实实。伸出的手变成了左右野马分鬃的太极拳。

      这次的来意已经表明得清清楚楚,老人也没留他们。三个人吃完饭就往回赶,秦梓枭出来一天,公司的事情压了不少,到市里就开车去了分公司。

      虽然还有几个小时下班,但是丁畾还是换了大褂去了医院,盛一怀继续修他没有修完而且越发漫长的假期。

      他拎着从丁畾姥姥那带回来的瓜果回了家。奶奶坐在窗台边往下看,蓝色的拖鞋一摇一晃,保姆阿姨不在,可能出去买菜了。

      盛一怀拿出一个香瓜洗了洗放在奶奶的鼻尖,老太太闻香识味儿。

      “乡下的瓜,哪来的?”奶奶接过去。

      “丁畾您还记得吗?就以前总来咱们家蹭饭的那个,大高个,长得挺黑的那个。”盛一怀挪过旁边的凳子坐在奶奶的身边,看向窗外。

      奶奶卧室的对面远处有一面涂鸦的墙,墙的里面长了一棵核桃树,枝叶繁茂,从墙头探出半个树冠来。

      墙头上爬了几只流浪猫,躲在核桃树的阴影下,舔着爪子乘凉。墙根底下是一窝流浪狗,趴在地上伸着舌头。

      “丁畾啊,昨天不还来找你玩了么。”奶奶拿着水果刀一圈一圈削着瓜皮。

      盛一怀弯下腰捡起瓜皮的一端,薄如蝉翼的瓜皮宛若环环相扣的铁链,盛一怀扯着这一端,奶奶握着那一端。

      远处的核桃树被爬上墙的孩子扯下一节枝丫,手上的瓜皮失去了重量。

      奶奶以前是最出色的外科大夫,实打实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有爷爷在从来没伸手做过饭。爷爷过世之后,保姆接过了这个工作。

      “那我现在上几年级了,奶奶?”盛一怀揉了揉眼角,昨晚没睡好,眼圈通红。

      奶奶把瓜切成等块,从牙签盒里抽出两根牙签来,扎了一块递给盛一怀,“你都工作娶媳妇了,还逗我呢。你媳妇呢?”

      刚才的一切仿若盛一怀的错觉。

      “他回娘家了。”

      盛一怀点开手机相册,放大秦梓枭的照片。

      “哦,你俩吵架了?哄哄就好了。”奶奶拿过手机端详着秦梓枭,什么都好,就是眼睛小点。

      “丁畾昨天找你玩了,你看到他没有?”

      奶奶的思维又回到了刚才盛一怀进屋的时候,他知道接下来可能还有无数个循环在等着他。强制转移话题这招已经不管用了,奶奶这种情况就像遇到了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

      盛一怀房门的门把手顺时针转了半圈,蓝色的拖鞋遮掩在漆黑之下。从外面照进来的灯光把门边的影子拉成了一根长寿面。盛一怀猛地转过身来,背后蒙上了一层冷汗,心脏比战鼓跳得还快。

      他不敢太出声,怕惊到奶奶。

      “大孙子,你爷爷咋还没回来呢?”

      奶奶站在盛一怀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齐耳短发,随着弯腰散落了几根下来。

      “爷爷今天值夜班,奶奶你先睡吧,啊。”盛一怀在被子里面蹭了蹭满是冷汗的手,拍了拍奶奶。

      得到答复,奶奶转身关上了门。

      盛一怀蒙上被子半晌下了床把门反锁,奶奶的病又严重了,现在还认识他。他背靠在门上,滑落在地,他在老房子睡觉不喜欢拉窗帘,在这个房子里他怕黑。

      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走掉一格,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挪到床边,床头柜里的救心丸只剩了一个空瓶,盛一怀把瓶口放在鼻端嗅了嗅。

      他手撑着床站了起来,挪到窗前,楼下连条流浪狗都没有,哪怕有一只猫也好。都没有,那几个路灯照不进屋里。

      床上正面朝上的手机闪烁着蓝光,把盛一怀从无边无尽的无力感中剥离出来。他伸出五指笼在上方,手心上的秦字被他抓在手里。

      “怎么了?”秦梓枭站在盛一怀楼下抬头看去,他只是想来看一眼,不曾想到撞到盛一怀也没睡。

      秦梓枭本来就是低音炮,夜半无声,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很多。盛一怀舒了口气。

      “上来。”

      盛一怀从床上下来,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门,秦梓枭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俩人蹑手蹑脚回到屋里,盛一怀反手锁上门。

      “我发现咱俩特喜欢半夜偷情。”

      盛一怀低声说道。

      秦梓枭的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上,听到盛一怀这句话把外套甩在床上。

      “半夜是事实,偷情可没有,别瞎造谣。”

      秦梓枭走到门边,手贴在盛一怀的后背上,如他所料,一手的冷汗。

      “和自己的男朋友,算什么偷情?”

      盛一怀啧了一声。

      “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

      秦梓枭给盛一怀递了一个不愿拆穿的台阶。

      “本来开着了,太冷我就关上了,热醒的,你看一身的汗。”

      盛一怀说完带着秦梓枭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站了这么一会儿,秦梓枭也出了一身的汗。

      “能借个洗手间吗?我想洗个澡。”

      “不行,我奶奶刚睡,洗澡声音太大她会醒。”盛一怀随手打开空调。

      “好吧。只要你不嫌弃我一身汗味,我无所谓。”秦梓枭解开腰带,蹬下裤子,只留了个平角裤。

      盛一怀凑近闻了闻,“全是汗味,齁咸。”

      秦梓枭推开他,“说得跟你尝了一样。”

      盛一怀眯了眯眼眼睛,这人......

      锁骨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像带着倒刺的狗舌头,秦梓枭下腹一紧。

      “咸的。”

      秦梓枭推开他,把空调降了几度,躺到床上,盖上夏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超级大蚕蛹。

      盛一怀不再逗弄他,投了两条湿毛巾给他。

      “擦擦吧,我刚换的被单。让你这么一蹭,我明天又得换,你知道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吗?套被套,无论在网上找了多少懒人的方法,结果都一样,我不愿意套还是得套。”

      秦梓枭把被子掀开,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趁着盛一怀出去的功夫从衣柜里翻出被单套上,他从来没自己弄过,在家都是阿姨整理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没自己动手过,连带着被子一起打包回家。

      生平第一次,他不是不会,是不喜欢,甚至可以称得上讨厌,为什么被子要套呢?难道就不能拿两块布四个角弄上布条系上不成么?

      “手法不错。”

      盛一怀站旁边盯半天了,秦梓枭皱眉的神情像极了他套被套的样子。

      “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故意的。”

      “让你换个被单我至于么我。”

      “非常至于,过来睡觉。”

      盛一怀钻进被窝,打开床头灯,“突然想看看你那文的是什么。”

      秦梓枭掀开被子,一副愿君采撷的模样。

      床头灯太暗,看不清楚,盛一怀打开了闪光灯。

      “窗帘没拉,你想干嘛?现场直播?!”

      的确是,对面还住着人呢,万一也有像他这样失眠的人呢,老楼的楼间距也不怎么大,盛一怀拽上窗帘。

      “这更明显,你们家这窗帘就一层纱,连个屁都遮不着。拉上比没拉强在哪你告诉我?”

      “强在对面看不太清楚。”

      床头灯关上,秦梓枭拉起被子罩在俩人的头上。

      盛一怀没憋住笑,俩神经病。

      “你还看不看?”

      秦梓枭在被子里待的都快缺氧了,盛一怀竟然还有心情笑,耗氧不知道么?

      “看看看,咋还急眼了呢。”

      盛一怀打开手机闪光灯,伸出食指勾开秦梓枭的平角裤腰,他这次看清了全貌,是蛇,一条竹叶青蛇。头部朝上,尾部延伸到丛林之中。

      秦梓枭再次掀开被子,把头露了出来。

      “上次不是说没看全么,这次看全了,亲,给个好评。”

      盛一怀觉得自己刚才看到了两个蛇头,“都挺好看。”

      “谁让你看别的了,我说蛇。”

      “俩挨在一起,难道我还伸手把另一个遮上再看?”

      盛一怀伸手弹了弹。

      秦梓枭抓住这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手真欠,“睡觉。”

      盛一怀把手伸开,一根一根插在秦梓枭的手缝里。

      床头的手机再次闪烁起来,大家都喜欢凌晨入睡吗?

      手机在秦梓枭这一面,他用空着的手拿起来看了看,怀慈NL群。

      “你们医院吧?谁起的群名?”

      盛一怀拿过手机,单手解锁,看了一眼,第一个说话的是董成程,值夜班无聊,看到了热点新闻随手转了过来。

      张新宇:程儿,你别把双男主片儿放群里行不行?照顾一下田雨的感受。

      走过路过不错过(田雨):谢谢哥,还记得我不是gaigai。

      丁畾:张新宇滚蛋,你个瞎子。

      梁成: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太子一晚上换了四五个男主角?

      程思潜:我多希望给我的眼睛打上马赛克,不说了,洗眼睛去。

      丁畾:睡觉。

      其他几个人发了一个跟帖的图片,群里瞬间寂静。

      秦梓枭转过头盯着手机,难以置信。

      “你们这种东西还共享?”

      真是划船不用桨,全凭这股儿浪劲儿。关键还不是两个人,耳测四到五个?

      “想啥呢你,邛游主演的动作片全网络全平台上映了。”盛一怀退出界面,非常尴尬,手机卡在那了,声音还在继续。

      这种场景非常像你一本正经地看经典电影,但是你妈妈来的时候偏偏卡在了全片唯一一场炕戏上。

      盛一怀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声音还在继续,关机又关不上,他想把手机从楼上摔下去。

      秦梓枭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关机,根本关不上,五分钟后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

      俩人都各往后退到了床边,关键是单人床没多大,俩人还是贴着。

      “要不你先吧?”盛一怀转过身去,伸手抻了抻内裤,想去厕所。左耳一动,秦梓枭这货在干什么,不会在脱衣服吧?这么快就步入正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秦梓枭拽下自己的平角裤丢在俩人中间,贴上盛一怀的后背。

      “我帮你。”

      盛一怀刚想说不用了,结果在秦梓枭的手握住那一刻把刚才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还是用吧,比自己手舒服多了。他发现秦梓枭手掌挺大的,手指头也挺长的。身体不禁向后靠去,然后条件反射地又回来了。

      “这种事你就别客气了。”秦梓枭觉得自己手都快酸了,盛一怀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时间很长的。”

      秦梓枭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同学聚会上盛一怀说的小段子,这人,根本就是一张白纸,还学人家做旧装古籍善本。

      盛一怀闷哼一声,秦梓枭竟然舔他耳朵!哪怕是右耳他都不会这么丢人。秦梓枭擦了擦手。

      “明天你换被单。”盛一怀闷声说着,好像躲在水面下的鱼。

      “好。”

      秦梓枭在盛一怀的耳边低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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