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十荒》染井千世

16、16，他似乎已经淹没在这个梦中。 这些信徒带

　　16

　　千年，人世沧桑变换，起起落落。

　　但对凤凰而言，人的悲欢离合，世事更迭，不过是土地的瞬息一梦。

　　但他似乎已经淹没在这个梦中。

　　轩辕国地处大陆东南，夹在青龙柱和朱雀坛之间，是巡逻鹰眼的必经之路。这个国家的皇城前五百年来从未对外打开过城门，鹰眼得不到补给不说，还得绕远路翻山才能过去。本来从青龙柱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经过已经是件苦差事，结果好不容易遇到个国家还得绕着走，加上跟朱雀城的对比，轩辕国给鹰眼部队的印象就没有几点好的了。

　　金鹰曾经混到绕城行军的鹰眼部队里，听到的当时的队员们对轩辕国的“小气”可谓怨声载道。

　　“不过是个小国家，关着城门做什么，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非得藏着掖着？”

　　“就是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为鹰眼提供过半点补给，我看万一十荒门破了，他们向谁寻求帮助！”

　　“还是朱雀城好啊,那儿的老百姓好客，物产又丰饶......”

　　假装是部队金鹰的狄仁杰听着他们的牢骚话，心里不禁捏了把汗：这些家伙大概不会想到一语成谶，几百年后十荒门当真破了......

　　等到一队鹰眼翻山而过，狄仁杰找准时机，悄悄飞回了轩辕国。这个记忆点已经持续有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除了鹰眼部队绕城行军外，狄仁杰见到最多的便是凤凰城阙那里不熄的香火。

　　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轩辕国百姓来这里祈祷，小到发财致富，大到国运安康。虽说凤鸟能带来祥瑞，可照这样一天天消耗，再怎么强的气运也得被磨得灯尽油枯。狄仁杰无语地瞥了眼下方叩拜祈祷的人，一个接一个，把自己的心愿喃喃道出，托付在神鸟那个并不甚结实的肩膀上。

　　但凡是开了头，人的欲望便如决堤的江河，而横流的沧海，非得等淹没一切方才罢休。

　　狄仁杰来到凤凰城阙的顶端，，抬眼便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李白的人形是看不出什么变化，依旧的俊美，只是眉眼间多了几点沧桑。不过对方只微微眨了眨眼，那几点微不足道的沧桑就这么烟消云散，留下来了又是那双勾人的俊美面容。

　　我真是没用！狄仁杰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在记忆牢笼中，李白的脸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这么多面下来，自己再次看到对方，心跳还是没骨气的又漏了半拍。

　　金鹰飞到李白肩头，道：“这些百姓天天在这里祈祷，一个个的愿望多的都快能把你淹死了。你是怎么对待的，置之不理还是逐个去帮助？”

　　李白抚了抚金鹰的羽毛，道：“其他的神仙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看这天下哪么多想抱孙子孙女的婆婆们成天往观音庙里跑，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送子观音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能让这个国家兴盛，却也有自己的能力极限。他们拜我不过是图个心里面的安适，至于命运如何，还得靠他们自己。”

　　闻之，狄仁杰暗暗松了口气，道：“你不勉强自己就好，有些东西得顺其自然。——对了，那个祭司呢，为何几日都不见他？”

　　李白道：“听说他在研究方术。唉，祭司嘛，总归是神神叨叨的。”

　　狄仁杰紧接着问出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他为何历经百年样貌依旧，丝毫没有变化？你可曾怀疑过？”

　　只见李白揉了揉下巴，思考了片刻，而后笑道：“这有什么，你不也是这样？一只鹰都能活这么多年，他那还有什么稀奇的？”

　　狄仁杰被对方这过于乐观的回答噎住，没好气地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又过半月，轩辕国与邻国交战，因兵力对比悬殊，五万人的军队被敌军围堵，陷入苦战。新任的皇帝质性软弱，一心想着投降求安，祭司却力排众议，坚决着要把仗打到底。

　　祭司美其名曰会为战士们祈祷，结果背地里还是去找了凤鸟。前两次被金鹰啄脑袋，给硬生生赶了出来，最后一次在金鹰被李白支开的情况下，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加之他惯用的，所谓为了生民百姓，磨了一下午，再次求来了凤翎。

　　次日，大祭司在祭坛举行法事，将凤翎祭上九荒。百姓的祷告声中，前线胜利的消息传来。

　　记忆点不断向前发展，狄仁杰见证了数不清的诸如此类的情景，同时又有无数次去阻止李白，可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少有的几次成功，便是说服李白，让他传信国王，为鹰眼打开城门，提供补给。

　　渐渐的，狄仁杰发现李白极少化凤，因为他一旦化凤便会被人发现——他的凤翎一大半已经失去色彩，只剩纯白。

　　凤鸟把金鹰当作自己的挚友，却极少听这位挚友的劝。

　　狄仁杰算是明白了，这个家伙的一根筋真是与生俱来。

　　轩辕国日渐强盛，盛世之下，战乱灾荒逐渐减少，凤凰城阙的香火也渐渐暗淡下来，有时几天才来一位朝拜者。

　　不知为何，明明是被信徒冷落，李白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

　　直到轩辕国第十三代皇帝登基，这段难得的“冷落期”才终于被打断。大祭司领来的一名白发方士与国王进行密谈。新国王原本对这方士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似乎是皇室对祭司势力一脉相承的不屑，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直至方士道出了一句话，国王的脸色终于一变。

　　白发方士道：“我可以助您求得长生。”

　　那夜皇城烟尘息，有万家灯火明灭。

　　国王寝宫内，昏黄的烛光照亮方士年轻的脸，那张脸似乎带着永远不会消散的笑意。略带些刻薄的嘴唇轻启，不急不缓道：“不过我的能力只能助您一人。”

　　国王强使着自己保持镇定的姿态，额间渗出的冷汗却还是出卖了他。他看了眼面带笑意的方士，言语间已经失了定力：“....那，要我怎么做？”

　　方士笑着来到国王身旁，凑到对方耳边，言语不急不缓，摇曳的烛火闪着微弱的光，带过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翌日，天光重现，随着第一声鸡鸣响起，流言不胫而走，半天时间便让整个轩辕皇城沸腾。

　　永生的诱惑实在太大，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人变成怪物。百姓竟自发向凤凰宫集结，待到黄昏降临，那座恢宏的建筑之下，已经再次聚集了千余人。

　　百年前万人朝拜的胜景仿佛就在眼前，只是这次，这些信徒带来的不是虔诚，而是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