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十荒》染井千世

15、15，神的谎言 “带着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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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这次化凤降临，对轩辕国这个迷信又重祭祀的国家来说，无疑天一般的存在，于是统治阶级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在正南方的土地上为凤凰修建宫殿。

　　狄仁杰飞到正在建造的宫殿处，发现化作凤的李白在一棵梧桐树上，盯着远处为他建造宫殿的百姓，眼神依稀有些失落。

　　李白正出神，没发现飞来一只金鹰，待到金鹰落在他身边，方才低头去看。

　　神鸟与金鹰的体型差别实在是大，狄仁杰只觉着与他对视就要费一把功夫，遂干脆不看他，佯装不经意地往对方身边挪了挪，问道：“都要有自己的宫殿了，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李白先是沉默不语，转念又想对方不过是只金鹰罢了，开口道：“我撒了谎，骗了他们。”

　　狄仁杰心道：你也知道撒谎了啊，拿七重魂演戏真是拼啊。面上还是装作毫不知情，道：“你骗了他们什么？”

　　李白：“我救了他们，他们便把我当作比天神还要强大的存在......但是事实上，我并没有他们期望的那么无所不能。他们为我修建宫殿，把我当作唯一的神，却越发让我感觉到一种被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狄仁杰正想开口，可那第一个字还没从喉咙里窜出来，眼前的景物再次飞速向前变化，待到目之所及完全变了摸样，狄仁杰只觉着心里有些恼怒，跺了跺脚，没好气道：“这家伙的记忆这么不安生是要闹哪样！”

　　在看周围环境，发现此时正南方的宫殿已经修建完成，狄仁杰飞到近处，站在一处高地，往那处望去。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高塔矗立在青山绿水之间，四面是成林的梧桐树。狄仁杰只觉着越看着建筑越觉着奇怪，再离得近些，方才发现：这高塔，像极了十荒门南面的朱雀坛。虽然高度不及朱雀坛的参天入云，可在大陆上修建这种建筑，不是明摆着在向守卫十荒的圣兽们示威吗？

　　轩辕国的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会要认凤为唯一的神，相当于摆明了说我不要别人的帮助，一会儿又要建一个高塔来跟朱雀坛媲美.........狄仁杰心里实在无语，若是现在是人形，真想扶额头痛个半晌。

　　他就这么一边心里吐槽着轩辕国的脑回路，一边向那个所谓的“凤凰城阙”飞去。

　　还没摸到门，迎面便见一个高个子的男人，那人留着长长的胡须，脸上画着狄仁杰看不懂的图腾。狄仁杰记得他，正是轩辕国的大祭司，那个主张给凤修建宫殿的人。金鹰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那男人离自己太近，实在是躲闪不及，眼见着一人一鹰就要相撞，狄仁杰下意识像个人一样想用手去挡。

　　下一秒却完全没有被撞的感觉，狄仁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像完全没有实体的样子，从那大祭司身体中穿过，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那祭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脸不甘地又转身向宫殿门内走去，绘着咒文的衣袍甩起一阵风，那祭祀啐道：“哪来的不长眼的鸟！”

　　被这么一说，狄仁杰心火一下就燃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到方才的情景，疑惑再次压过了怒火。狄仁杰强忍着冲上去啄他脑门的冲动，在祭司身后悄悄的跟上了他。

　　若哪的宫殿内安静的有些诡异，没有半个侍者或是参拜的人，狄仁杰不由得把这金碧辉煌的建筑跟监狱联想到一起。跟了有半个时辰，狄仁杰见祭祀停了下来，赶紧压低声响向上飞去，来到高处，不着痕迹地躲了起来。

　　只见宫殿正中，站着李白和另一个国王模样的男人。

　　狄仁杰大惊：连国王都换了，至少也要过去个十几年，怎么这个祭司还是不变的模样。而且方才自己从他身体穿过，祭祀可以看到自己，说明没有实体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祭司。

　　祭司甫一来到两人面前，便跪下行了大礼，道：“凤神，此次水患难治，多方疏导都没有办法解决，还望您出马，救我轩辕国！”

　　李白面露难色，半天不开口。旁白的国王紧皱着眉，像是很不满这个祭司，可不知为何也是一言不发。

　　狄仁杰心道：凤是主火的怎么治水？这个祭司也不想想。

　　见对方意欲拒绝，那祭司又道：“愿凤神您救救我轩辕国黎民百姓啊！”言毕又是重重一磕头，接着道：“您可是我们轩辕国唯一的神啊。”

　　“唯一”二字被他刻意重读，祭司低着头，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翘起。

　　像是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李白的脸色果然变了，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要说什么，可话语最终还是被他吞咽回去。李白放下将要抬起的手，广袖一甩，转身离开，只撂下一句：“我会想办法的。”

　　声音伴随着李白的身影在大殿中缓缓消失，国王与祭司二人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

　　长胡子祭祀冷笑道：“你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要知道，做帝王的，仁慈可是你的致命伤。”

　　年轻的国王面色依旧的严正，回道：“你知道凤神五行主火，为何又要将治理水患一事交由他？这既是强人所难，更是对灾区百姓的欺骗！”

　　躲在阴影处的狄仁杰睁大了眼：这个小皇帝还算有点脑子。

　　看着对方眼中的怒色，那祭司却更加笑得更加肆意，在大殿上踱了几步，回头对国王道：“他既然要做轩辕国的唯一的神，就得对得起我国黎民百姓的信仰。这只凤敢做，就得但得起责任，不是我在给他施压，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在给他施压——看吧”他突然抬起手，凤凰宫的大门应声打开。

　　国王随着祭司一同出门，整个人在见到宫殿外的景象的下一秒愣住了。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有数千百姓，皆是对着凤凰宫跪着。在看到门开了的同意齐声呼喊道：

　　“祈愿凤神救我等于水火。”

　　数十米高空上，李白沉默着看着地面上不断祷告着的人群，双拳紧握着垂下来，心里仿佛又回想起从初生伊始便听到的话语：“你活在刀尖之上.....”

　　“你是赝品，世人只识朱雀，从未识你......”

　　幼年时被女娲温柔地抚摸脸颊时，听到她说：“创造者被窃取成果，幽囚于十荒，而盗贼却可以安坐于九天，高高在上。你我都是被掠夺的人，如今都是一无所有....我将你创造出来，可不是为了排遣寂寞.....

　　“但你和我不一样，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欺骗有时候是必不可少的.....”

　　李白紧握着拳，指节都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他想拥有，想拥有信徒和追随者，想拥有像朱雀一样的关注，想拥有被信仰的权利，想拥有家人，朋友，爱人......

　　“凭什么凤自出生起便一无所有？”一字一句从他的牙缝中渗出。

　　一无所有，意味着变数。

　　终于，凤鸟在天空中显形，挥下一片五彩的羽毛，随着羽毛飘落到祭司手上，凤的背上现出一缕纯白的羽毛。

　　我亦可以做神鸟，亦可以拥有.....

　　凤鸟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带着这凤翎去轩辕境祭坛，将它用烈火焚化，祭上九荒。此水灾七日后必除。”

　　人群伴着欢呼声离去。李白回道凤凰城阙，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以为这是结束，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