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
人们总是喜欢强调鹿多屋一战，光明教廷损失惨重，进而得出格莱斯安无能的结论。
但是他们都忘了，死在鹿多屋的两千多名光明教徒，并不是普通的信众。他们都是法力强大的光明魔法师。从格莱斯安得到这支军队‘拥护’的角度看，他绝对不会是流言中的那样无能之徒。
更何况，他们战到了最后一刻，誓死不退。如果不是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一切都说不过去。
塞西尔短短几段话，就完全逆转了格莱斯安·温博克的生平评价。
学生们不由得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对格莱斯安的认知。
其实他们才是血族吧？否则为什么塞西尔会比他们更加了解光明教廷？
‘这是真的吗？’学生中有人偷偷询问身边人。
‘为什么迦米勒老师不反驳？’
‘他怎么会这么了解光明教廷前教皇？’
‘如果这是真的，那前教皇应该很厉害啊。’
‘所以他为什么要打鹿多屋一战？光明教廷为什么一直没有解释？’
疑问充斥着整个教室，迦米勒老师阴沉着脸，用晦涩不明的眼神紧盯着塞西尔。他皱着眉，又挪动视线看了一眼塞西尔身边的莱斯特。
迦米勒老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立着像是一块风雨中的石碑。他反驳塞西尔的话、故作镇定，显得干涩无力。“血族、你在散播谣言，蛊惑人心。”
能言善辩的迦米勒老师这么快‘认输’，这在塞西尔的意料之外。塞西尔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他眯起眼睛，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塞西尔：“我相信，只要有心，有关格莱斯安的这些资料，都可以找到。”
“这是黑暗教廷的阴谋！你为什么会对这些这么的了解？”迦米勒老师追问道。
为什么？塞西尔斟酌着想究竟该怎么回答。
因为某位黑暗教皇懒惰成性，他被训练成打杂工具，对黑暗教廷的教廷事务了解得相当透彻。
迦米勒老师开口就是三连问：“你还知道黑暗教皇的想法？你和他的关系很亲近？你在黑暗教廷里担当什么职位？”
为什么转而针对他的身份来历？难道在格莱斯安的问题上，迦米勒老师已经放弃了吗？这么简单轻易的？
学生们的心思没有塞西尔那么重。迦米勒老师的话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都知道这个血族特殊奇怪，但以他们那点已知信息、根本想不到塞西尔还可能与黑暗教廷有重要联系。
‘职务？’
‘这个血族是黑暗教廷派来的？’
‘他难道是故意潜伏在我们学校？’
‘黑暗教廷派他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希卡福听着周围学生的议论，表情不爽到了极点。他态度恶劣的扭头问着身边的同伴：“黑暗教廷的教徒有什么职位？他们有圣子吗？”
希卡福的这个问题难倒了他的同伴，对方用一种‘疯了吗’的眼神看着他。
不过对于黑暗教廷的职位，大家议论得倒是很激烈。他们只听说过黑暗教廷的存在，但对黑暗教廷了解得却很少。印象里，他们好像从没听说过黑暗教廷会传教什么的……
不传教，黑暗教廷要职位做什么？
“黑暗教廷没有圣子。”
等希卡福回过神时，迦米勒老师已经走到了他身侧。希卡福茫然的看着迦米勒老师，却见他目光投向塞西尔，丝毫没有分神到自己身上。
迦米勒老师是不是太关注这个血族了？明明两个人是在对立，可希卡福就是觉得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迦米勒老师看塞西尔的眼神、没让他感觉出怒意？刚刚才获得迦米勒老师称赞的希卡福，心情有些不爽。
“迦米勒老师，黑暗教廷是什么样的？可以讲讲吗？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希卡福是个傲慢自信的精灵，即使他没有想要冒犯迦米勒老师权威的意思，但他求问的态度，听起来就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迦米勒老师垂眸看了希卡福一眼。
“黑暗教廷没有圣子，现任的黑暗教皇，掌管黑暗教廷已经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
迦米勒老师的话，像是将泛着涟漪的湖水忽然疏通，湖水奔涌而出，场面壮观变得难以控制。
‘光明之神在上，他不死的吗？’
‘难怪刚刚提到威亚谢，他和威亚谢教皇是同一时代的人啊！’
‘这也太可怕了吧？不是只有血族领主才能活那么久吗？’
血族的寿命很长，这是罗顿大陆种族公认的事实。但并不是所有血族，都能拥有永生长寿。
一个血族，拥有上百年的寿命，非常普遍。只要运气好，杂种血族也可以轻松办到。
混种血族的身体比较特殊，突破种族界限自然诞生的血族，能力并不比纯种血族弱。相反，他们有些还会更加强大。但世界给予你一样东西，同样也会要求你进献。越强大的混种血族，寿命越是大打折扣。甚至有些混种血族、寿命比普通人族还要短。
而纯种血族当然是力量寿命最稳定的那一类。他们活上两百多岁的也比比皆是。
但活了三百年岁以上的血族，印象里好像只有血族领主达到了。
血族领主可以沉睡上百年而不受影响，听说他们目前最‘年迈’的血族领主，就是一个酷爱入睡的，距今也有七百多岁了。总是躺在棺材里不露面，也不知道死还是没死。
为什么黑暗教廷的这任教皇可以活那么久？他明明就不是领主啊！
“因为太久没有换任，加上黑暗教廷对就任教皇的记录并不上心。黑暗教廷挑选下任教皇的标准，现在基本已经找不到了。”
也就是说，因为以前没人记录，再加上太久没人换任，人们已经忘记、黑暗教廷到底是怎么选教皇的了！
黑暗教廷做事，真的好随心所欲啊！
大家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等级森严、教规繁多的光明教廷，就像是一个繁华庞大的国家，而黑暗教廷、要人没人、要规矩没规矩，活得就像是个破落的小酒馆一样。
黑暗教廷到底是凭借什么、和光明教廷平起平坐对抗了数千年的？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塞西尔同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迦米勒老师追究着塞西尔的身份，他显然没有瓦伦女士那么好说话。
迦米勒老师扶了扶自己的黑边眼镜，对待猎物的冰冷眼神，使他看上去像是一条凶狠的毒蛇，正盘旋缠上了塞西尔一般。
“请容许我拒绝。”想到自己还有五年学要上，塞西尔决定还是不要和某教廷牵扯得太深。
如果黑暗教皇听到了塞西尔此刻的心声，大概会气晕过去。
塞西尔：“这和我在塞亚速克上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塞西尔并没有说错。
但这样遮遮掩掩，反倒更令人觉得可疑了啊！
没人注意到、莱斯特在希卡福提到黑暗教廷圣子时眼神一凝。
圣子是光明教廷未来教皇候选人。包括莱斯特，至今为止光明教皇的下任候选人就有六位。莱斯特以天才自居，但他的圣子身份一直饱受争议。
莱斯特的父亲、上任教皇格莱斯安，还没来得及选出继承人就在战场上离世。他的弟弟厄姆·温博克、当时也是教皇候选人之一，因为其出色的能力和威望，在没有经过教皇考验的情况下、临危受命成为了光明教廷的新教皇。
但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即使他做得十分出色完美。
厄姆·温博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就任后，坚持将当时年幼的莱斯特捧上圣子之位。
厄姆·温博克相信血脉的力量，坚信如果自己的哥哥觉得他没有资格就任教皇，一定会让他的儿子重新取代他，让教皇继任重回正轨。
这些年来，厄姆·温博克从不吝啬对莱斯特的教导，大家都看得出来，教皇对他的这个侄子充满了期待，就像是对待儿子一般的教养他。
但莱斯特一直很介意。他还没有成年，没有经过教廷历练，至今不能光明正大的参与教廷决策……
他不是名正言顺的圣子。他的十八岁生日迟迟未到。
如果塞西尔是黑暗教皇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莱斯特会嫉妒得发狂。他绝对不会放过塞西尔，拼死也要和塞西尔争个高低！
所以他是吗？
这个奇怪的血族？
莱斯特抬头看向塞西尔。塞西尔感觉到了莱斯特的注视，低下头，朝他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充满讨好的笑容，看上去……就很蠢。
莱斯特眉头紧锁，强忍着厌恶、才没有对塞西尔发出攻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