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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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脑门上都顶着一个疑问。
这个血族在做什么？
难道他惧怕和莱斯特作对，决定讨好莱斯特？
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唯一答案，谁能料到塞西尔真实的想法呢？
塞西尔觉得莱斯特很美丽。他没有撒谎，莱斯特在他眼里耀眼又迷人。
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光明魔法时那样。初见惊叹、欣喜向往，忍不住想要亲近学习，然后彻底悟透占据它。
塞西尔曾经沉浸在光明魔法中无法自拔，当他意识到、自己无论怎么学习，都不能得到满足的时候，塞西尔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他想要站在光明的顶峰、他无法容忍、有人在光明魔法上比他更强。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心灵受到了召唤，一眼认定了一样。
等到塞西尔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那天，他浮躁的内心得到了平静。塞西尔开始庆幸自己是个血族，他有比其它种族更漫长的时间来领悟光明魔法。
学习光明魔法的目的，塞西尔没有找到，他只是服从自己的内心，这么去做了而已。
想要亲近莱斯特也是同样的道理。
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
可惜、被奉承了的莱斯特就不这么想了。
莱斯特气出笑容，压抑着微咧嘴角，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叮当、叮当……
迦米勒老师风风火火，赶在最后上课钟声前走入教室。他披着魔法袍，衣着打扮华丽得有点夸张，大背头用力过度，发蜡将他暗棕色的短发抹得光滑油亮。他提着超出教师购买力昂贵品牌手提包，黑边眼镜下的眼睛、显得精明又刻薄。
“上课。”迦米勒老师脚步不停的走到讲台上。
学生们纷纷收回放在莱斯特和塞西尔身上的目光，转而拿出各自的‘光魔史’课本。
迦米勒老师低头翻着他的皮包，也没将目光落在学生们身上，只是不停地碎碎念。“太乱了、太乱了！就说不想来上课，慌慌忙忙害我找不到东西。真是疯了，我为什么要给一个脏东西上课？光明之力都被玷污了……”
很明显，迦米勒老师是在通过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终于从皮包里找到自己的教材和教棍。
迦米勒老师拉长自己的教棍，看着底下的学生，他气愤、也紧张，注视着学生时，眼神竟然有些闪躲。迦米勒老师一时间没找到塞西尔的位置，抬头低头反复巡视了学生好几遍。
“今天是开学第一堂全校公开课，我是你们光魔史的老师迦米勒……”
找到了！
迦米勒老师终于找到角落里的塞西尔，他赶来气息还有些不平稳，看见莱斯特坐在塞西尔旁边，语气不由得一顿。
疯了吗！和血族这个亲近，还是个圣子！
迦米勒老师眉头皱得很紧，授课的语气不由得变得严厉，“知道学校为什么这么重视《光明魔法公知史》吗？还要求今年新生全部参加听课。”
光魔史毕竟不是黑魔法防御那类的实践课，理论课学生们回答问题还是非常踊跃的。实践课看成果，理论课考试多半还是看老师喜好。多回答点问题，对最后的考试成绩有好处。
学生们陆陆续续都有举手。
今年新生、精灵族希卡福，他往塞西尔那边打量了一下，眼珠子一转，高举着手积极得差点站了起来。
希卡福是非常传统的精灵，他对血族的敌意是天生的。
精灵憎恶血族的污秽血统和肮脏行径，打从一开始，他就打算集结学生对塞西尔下手。
围堵这个血族，殴打他、羞辱他、让他明白肮脏的血族不配待在塞亚速克。不用奥吉思找人出手，希卡福已经找到了支持他的伙伴。
但是情况有点变化。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瓦伦老师强走了他的风头。下课还没等他堵人，塞西尔就被瓦伦老师单独叫走了。
塞西尔在学校食堂的时候希卡福刚好错过了，他那时正在和‘伙伴’商量怎么将塞西尔这个血族赶出学校。当然，希卡福的行动只得到了少数精灵的配合，更多是类人族的主动参与。
精灵是十分高贵傲慢的种族，即使气愤，他们也会愿意选择暂时观望，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他们声援希卡福，但也不怎么看得起他。
“你、你是迪艾菲霍的新生吧？我好像第一次见你，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不同年级学生个头上看还是有很大差异的，迦米勒老师猜测的点中了希卡福。
希卡福站起身，仰着下巴、用嘹亮的声音高傲的回答道：“因为学校想要警示学生们、让不自量力的敌对势力知道，光明魔法的伟大。”
希卡福的回答，也没有辜负迦米勒老师的期待。
塞亚速克需要警示的敌对势力是什么？希卡福年轻气盛，他就差明着指塞西尔鼻子骂了。
莱斯特睨了塞西尔一眼，充满挑衅的感觉。
塞西尔自然听得到迦米勒老师和希卡福的对话，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但是……塞西尔右手撑着脸颊，落在莱斯特身上的视线一时有些挪不开。
莱斯特看他那一眼好有意思，塞西尔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很有趣。
“你回答得很好。”迦米勒老师满意的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希卡福，老师。”
“请坐，迪艾菲霍的希卡福。你对光魔史理解得非常透彻。”迦米勒老师拿着教棍在讲台上一边说一便来回走动，仿佛掌控全局一般抬手示意希卡福坐下。
希卡福仰着下巴，在众人的注视下自信落座。
“光魔史是记录、研究光明魔法发展历史的伟大学科。我们为什么要牢记历史，为的就是牢记前人的努力、不忘初心，勇敢的与敌人做战斗！”迦米勒老师慷慨激昂的说道：“光明魔法在罗顿大陆上历经千万年的发展、有记录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千多年前。从发现光明魔法，到普及光明魔法形成秩序，是苦难和斗争驱使着我们前行，使我们更加信赖崇拜光明……”
“直至今日，很多人都沉浸在所谓的和平假象中，忘记了光明魔法所包含的意义。任何人、任何种族都可以学习的光明魔法，是它再带领我们与一切压迫、不平等做斗争。不是国王的怜悯、不是偏安一隅的友好、不是分散的族群、不是辛勤的繁荣。和平是因为光明之力强大了起来，不是因为黑暗的妥协、或者某个教廷的谈判。”
光魔史的极端维护派，迦米勒老师的宣言意外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很少有学生去批判一个老师的观点，即使他有些质疑。
迦米勒老师因此得以牢牢把控课堂走向。
“今天，我们不讲光魔史理论，我们先结合近百年的真实案例，研究探讨一下不重视光明之力、追求假象和平的一些经典事件。”迦米勒老师的目光落在塞西尔身上。
那个血族始终侧着头，好像在和莱斯特说着什么，一点都没有把目光分给尊贵的老师。
迦米勒老师眸光一沉，缓缓说道：“有人可以举例跟大家讨论一下吗？”
希卡福得到称赞为这堂课起了哥好头，学生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更加踊跃的举手回答问题。
有人用国王与血族合作举例；
有人拿杂种血族突破城市防御做例子；
有人指责光明教廷中的一些偏中思维；
还有人辱骂不顾危害接触黑魔法的一些危险行径。
这是引导教育的可怕，迦米勒老师只是要求大家讨论，同学们举的例子都没有问题，迦米勒老师也没有明确说血族黑魔法一方的坏话。甚至他的话，深究起来还会令人觉得非常有道理。
可是学生就是能得到反对黑魔法的结论、在环境作用下激起对血族的抵触心理。
近几年光明、黑暗教廷的敌对日趋缓和，有一部分和平人士发现引导教育的危害。但是每每这时候，改变充满了阻力。这样的引导教学，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它早已渗透到光明体系各个内部。
光明魔法和黑魔法敌对了数千年，大大小小战争无数，又怎么会因为短短几年的平静而有所不同。
“好，同学们说的都非常好。”迦米勒老师肯定道，“那大家有没有从举出的例子里，发现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我的例子有什么问题吗？’
‘是黑魔法危害大陆种族的问题吧？’
这一次，迦米勒老师并没有要求学生回答，他主动解惑说道：“同样是因为没有树立正确的光明思想，地位越高、权力越大的人，所造成的危害更大。”
迦米勒老师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下来。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莱斯特一眼。“你们知道，光明教廷的上任教皇，格莱斯安·温博克吗？”
莱斯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惊诧地看向迦米勒老师。
别人没有发现莱斯特的不对，可一直注意着他的塞西尔瞬间察觉到了。
塞西尔不解地向迦米勒老师望去。
“他执掌光明教廷期间，就因为过于天真的政治期待，犯下不少过错。”迦米勒老师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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