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69、第 69 章 次日午时，

　　次日午时，艳阳高照。远近山河净，逶迤城阙重。

　　不同于狄仁杰所设想的离乱之景，长安似乎正常的有些奇怪。市集依旧热闹，有商贾叫卖，有儿童打闹，远处亦有仙人来里传来的时兴曲调，伴着初夏微微燥热的空气，徐徐而来。紧紧锁住狄仁杰紧蹙的眉。

　　“奇也怪哉。怀英，这……按着昨日羋月的架势，现在长安该是一片水深火热啊，这也一如既往的有些过头了吧。那女人在打什么算盘。”李白上前几步，来到狄仁杰前方，伸手覆上对方额头，两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把狄仁杰紧蹙的眉舒展开。

　　狄仁杰心底一软，面上还是一样的严正，他道：“先回大理寺。”

　　穿过一如既往的闹市，向着长安城西南方向寻去。途经歌舞升平的仙人来，里面应该是开了几罐陈酿，浓郁的香气从那华美的楼阁中飘散而来，传到李白鼻子里，惹他心里痒痒的。

　　他是想去里面喝上几杯，可现在事态紧急，只好作罢。可耐不住泛起的酒隐，只得略带试探性的另找话题：“这破酒楼拢共就那几首曲子，翻来覆去成天唱，真没新意……”他负着手，佯装无所谓的与狄仁杰并肩而行，视线却时不时的往那里瞟。

　　楼中有歌者唱云：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金谷俊游，铜驼巷陌，新晴细履平沙。

　　西园夜饮鸣笳。

　　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

　　兰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

　　烟暝酒旗斜。但倚楼极目，时见栖鸦。

　　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

　　狄仁杰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中别意 ，只甩了一句：“你也就想想得了……”而后便强行把自己将要牵起的嘴角拉平，又是一副雅正端庄的神色。殊不知狄仁杰两个小人已经打起架来，让他不得不暗自承认，这小鬼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被果断拒绝的李白，只好摇着尾巴跟上，早已走出几米远的狄仁杰，最后，仍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高楼林立间，盛世繁华，有莺歌燕舞，飞盖妨花。如錦的背景下，一只晶莹剔透的蓝蝶忽悠飞过。李白并未在意，转过头去。

　　相比于长安城其他地方的热闹，大理寺就冷清多了。两人四处搜索一番，发现此处空无一人。

　　“现在倒正常了……”狄仁杰讽刺道，“不去长安城中兴风作浪，倒先来我家大理寺……”他的视线忽得锋利起来，像是锁定了一处猎物一般。狄仁杰冲李白使眼色，少年当即会意，青莲剑随即冲向几米远一处树荫下。

　　只听得一声动物的惨叫，青莲剑又飞了回来，见身上插着一只黑乎乎的东西。

　　狄仁杰定睛，嘴角一扬，道“不出所料。”

　　那是一只乌鸦，并非活物，而是法术所创造的。不过数秒又化作一团黑烟，四散消失。

　　忽然间黑云自西方而来，遮天蔽日，在天空化作滚滚暗浪，隐约有哭声从中传来，像是亡魂的哀嚎。李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狄仁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长剑在手，面向穹顶显现出来的女人。

　　“呵呵呵呵呵呵……不请自来呀，狄怀英没想到你这么急不可耐送上门来。”芈月浮在半空冲地面上两人邪魅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言毕，有数百支尸兵从阴影中传送过来，呈包围之势，冲向狄仁杰和李白。

　　狄仁杰正要指出朱红令，却不料被小鬼抢先一步冲上前去。对方手执长剑，在尸兵中游刃有余，手起剑落，莫不见血。这小子长进怎么这么快？狄仁杰心中暗问。便忽然觉得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只好丢下一句“你自己小心。”向上跃起，站在大理寺屋顶上，与羋月相对，他道：“宣太后，你攻入长安一日有余为何不在城中翻江倒海，反而在我这一处小小的大理寺里——惩大能？”

　　芈月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翻江倒海。”边说边举起一团法术挥向狄仁杰。狄仁杰迅捷躲过，却被紧随其后的数着暗鸦突袭，六令齐发，却难敌对方人多势众，硬生生中了一斤。他将嘴角的血擦去，对着羋月一笑：“我说你没这本事！”

　　“狂妄！”愤怒布满芈月的瞳孔，她携身后数只暗鸦，一起冲向狄仁杰，“武后与你家那两位早就被我禁锢在皇都，你现在孤立无援，在我手里就像只蚂蚁一样，我只需手指轻轻一动便可将你碾死。这七年了，我本以为你该收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毛病了，想不到你还是这老样子，非得再撞的头破血流，才知悔改不成？”

　　狄仁杰心道：你这女人话很多啊。

　　一面躲着对方，源源不断的攻势，一面吸引着四周涌来的尸兵，终于在几分斡旋后，狄仁杰猛地停了下来，低头冲下方的李白喊了声“准备好，小鬼！”而后又面向羋月，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

　　“中计了您！”

　　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带着被狄仁杰引到一起的尸兵一起被传送，片刻后来到皇城中央。士兵原本就是脆弱不堪的尸骨所化，不能像常人一样承受女帝辉光传送带来的空间挤压，死了一大半，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个，被反应过来的李白几下便处理干净。

　　狄仁杰站到李白身边，从羋月道：“怎么，现在我可以狂妄了么？”他把手担在李白肩上，颇有种“儿子牛批当爹的脸上有光”的自豪感。

　　芈月：“……”

　　几秒沉默后，狄仁杰发觉不对，赶紧把手收了下来，咳嗽两声强行缓解尴尬。

　　李白失神的看着狄仁杰，方才难得一见的笑，极为虔诚道“怀英 。有我，你想怎样都可以！”若他是只狗，此时身后的尾巴恐怕早就摇上天了。

　　狄仁杰实在不想骂他傻叉，只好镇定道：“先去太和殿救天后，昭君应该也在那里。”言毕便抛下天上被喂了一脸不知什么智障味狗粮的芈月，和李白向北面跑去。

　　却听得身后一声：“没那么简单啊！”

　　狄仁杰回头见芈月身后浮起几米高的黑雾，那团黑雾逐渐扩大，吸引着地面的暗鸦。不到片刻，血色漩涡现于天空之上，形成一血色大池。

　　芈月道：“这才是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