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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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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狄仁杰一愣，险些身形一滞，眼睛猛的睁大了一圈，平复了好久才恢复冷静，他问道：“你……想起来了？”他缓缓起身，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转过身去。
他不想李白记起那些过往，那些血染的记忆，所以想要一个人背负，将一切伤留给自己。可他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孤寂久了，也会报一些念头，希望有人替自己分担些。
太自私了。狄仁杰在心里鄙视过自己无数次。
然而当他转过身去，却发现李白正盯着自己——
满脸是泪！
“……”狄仁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停顿有十几秒，脸上的惊愕才消去。他于是走上前去，举起手，抚上李白的脸颊，手指轻柔的将略带温热的泪水拭去，一遍又一遍，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少年俊美的脸上摩挲过。“哭什么？”狄仁杰问。
李白握住狄仁杰抚上自己脸颊的手，却仍止不住眼泪，道“我都……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中秋夜，秋雨时，复关水，桃花源……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不记得，将一切痛苦都留给大人，你来背负……我……我对不起你。”
狄仁杰却有些释然的笑了，说：“傻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永远不必道歉，是我该谢你才对，将我拉出深渊的是你，照亮我暗无边界生命的也是你……世人谈我功过，俱可一笑置之，唯你喜怒哀乐，常在我心头……——喂！”
没等狄仁杰说完，李白就猛地一推，将狄仁杰抵在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一手紧握着狄仁杰的胳膊，将对方牢牢禁锢在这几尺的小地方。
“我……永远、永远不会放手了。”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的言语从李白口中道出。
狄仁杰脑中那根紧绷的弦轰然断开。赤壁矶头千古浪，铜醍陌上三更月，正梅花万里雪深时……脑海中意识一路从寒冬走到暖春，从黑夜走到白昼，跨过千山万水，知天地辽阔。冰雪之下，冻蕊初发，夏日艳阳，染红嫩荷。一切造物者的杰作，忽然一下仿佛现于眼前。
狄仁杰脸红了。
可理智总会不解风情的回归，。自己，终究是没办法陪他，还是不要让他再受打击了。
许久，狄仁杰笑着推开李白，道：“想得美。”他将表情演绎的极好，心底的失落被隐藏的极深极深，以至于李白全然没有发现。
李白最怕也最喜欢的便是狄仁杰难得一见的笑了。见此，他也不再哭了，用手揉了揉眼睛，也算破涕为笑了。
狄仁杰道：“先干正事。往东面走，有处高地，在那里可以望见长安，我们在那里先设屏障阵，防止芈月渡鸦的监察。”
月明星稀。等两人将阵法设好，已是入夜。长安方向依旧万家灯火。
“今夜原来是有灯展的……这下也取消了吧。”李白有些失落，问道，“我们回不去了吗？”
零星的灯火映在狄仁杰深潭般平静的眸中，点点闪烁，跃动出浮光。长安此时如何？狄仁杰言语心中诘问，忽然间便见万里城郭的西面，一点明亮浮起。
那光虽微弱，在四周漆黑的夜空下，却显得亮如星辰，不急不缓，徐徐升起，似乎在以自己微小的光与热，唤醒这被围困的盛世长安。狄仁杰的目光被那长明灯紧紧勾住，半点移不开。直到他惊然发现，那盏灯升起的地方——是大理寺！焰焰灯火中，仿佛映出小个子魔种与蓝发少女的影子，可没等他松口气，视线便又被光填满。
起初是残光几点，接着是数十、数百。长安各处竟都陆陆续续升起明灯，光明如海般涌上夜空，一时间无边阴霾，亮如白昼！
盛世长安，长安盛世。
无边灯海下，万家灯火明灭。
狄仁杰对李白道：“回得去。”
一定回得去。
“秦兵依靠阴影传送，阴影是他们的传送点，夜间行动对我们不利。明日午时，日影最短，我们那时再出发。”狄仁杰道。起身身在不远处聚了些木柴，拍了张引火符，一小撮火焰在符阵中闪动，“这阵能隔绝外部对我们的视野。你先睡一会儿吧，比武也比了一天了”借着火光，狄仁杰平淡的说道。饶是如此，“比武”这两个字却是格外重读，不满已经溢于言表。
李白却假装没听懂似的挠挠头，在火堆旁找了处舒服的地儿，往大树上一靠，又不知从哪拔了根草，衔在嘴里。吊儿郎当道“诶呦嗨！歇会儿歇会儿！话说，我怎么记得以前某复关太守好像答应车前子要、嫁、给、他！来着？”言毕，偷偷瞄了眼狄仁杰的反应。
果不其然，狄仁杰又脸红了，只得尴尬无比地咳嗽两声，举起令牌要了解了这厮。
“别别别！饶命饶命！”李白捂头求饶，笑道：“那我睡了啊。”
“赶紧闭嘴。”
才安静不到片刻，一声贱兮兮的声音又从某棕毛方向传来：“睡不着呀。怀英，要不您给唱个歌？”
“我不会。”狄仁杰没好气道。
“不行呀，我要是睡不着，这这一晚上吵的可都是你呀！”
“……”狄仁杰再次头痛起来，“真麻烦。”
李白满意的闭上眼。
停顿片刻，狄仁杰缓缓开口，几乎是凭着记忆。悠悠旋律挟裹着夜风，伴着远处无边灯海，旋旋而出。
从寒冬到暖春，从黑夜到白昼。从南到北，从山峦到平原，从江河到湖海，从旷古到将来。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楼下清歌，水流歌断春风暮。”
“梦云烟树，依约江南路。”
“碧水黄沙，梦到寻梅处。”
“花无数，问花无语，明月随人去……”
PS ：小学生文笔暴露了，见笑见笑_(`」 ∠)__
狄大人最后唱的歌也就是之前桃花源中假狄大人唱的了，不知道你发现了吗-(￢￢)σ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来自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这章算表白吗（来自直男作者的懵逼）
最重要的是：切卷了！
下一章开始回忆杀，长安往事！_(ω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