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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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住进了王昭君的原因，长安今年的寒意退得极迟，这女孩整日偷闲，懒散程度和李白有得一拼，成日便是往那仙人来里钻，用元芳的话来说就是：
　　“女孩家家，出入风月场所，成何体统！”
　　“我只是去练琵琶。”少女反驳道，提起墙上的乐器便要出门。
　　“教坊不让你去吗？”元芳叉着腰，一脸怨妇相，就查拿个鸡毛惮子吹胡子瞪眼了。
　　“教坊师傅还不及我呢，我去那里不是欺负人吗？”王昭君莞尔一笑，“这世上也就只有仙人来里的杨玉环，技艺能与我相平了。”言毕出门而去，带起一阵寒风。
　　李元芳打了个哆嗦，转而看上李白和狄仁杰，两人端坐在桌两边，都是一副有心思的面色。
　　元芳不想跟李白都说什么，这货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索性去倒了杯茶，放到狄仁杰手边道了声：
　　“大人的风寒好些了吗？”
　　狄仁杰的脸色苍白如纸，微皱着眉，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元芳的脑袋，道：“无妨。”

　　他说是无妨，可就连李白都能看出来，狄仁杰是所谓伤寒并没那么简单。
　　“无妨什么啊无妨！宫中那些个医师都是群废物！”咚的一声，一拳打在桌上，直将一碗茶震起，越溅入空，又稳稳落回，李白的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怒火，戾气布满了湛蓝色的眼眸。“怀英你，今天别入宫了，在家里等我，我去找扁鹊。”
　　元芳吓了一跳，有点心疼，这桃木桌子。
　　狄仁杰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没说话，甚至没有抬眼看李白一眼。元芳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只闻到一股逼人的火药味。
　　“怀英等我回来，晚上有灯展，我陪你去。”恶龙喷火似的撂下一番话，李白提起青莲剑出门去。
　　元芳心道：感觉这货意思分明是‘晚上有灯展，你得陪我去！’啊。
　　这下倒好，一大早就走了两人。大理寺，又寂静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了。元芳小心的问：“大人……你……”
　　没等他说完，狄仁杰便整了整衣袖，起身道：“今日是武举终试，我得进宫。”言毕像先前两人一样，离了大理石。独留元芳一人在风中萧瑟，原地石化。

　　估计进行半月，从百余人中优胜劣汰，选举有数十人参与最后的总试。皇城内设置巨大的擂台，北面设君王席位，高于擂台数十米，居高临下，俯瞰万物。台下是有司及贵族，寻常百姓只得在宫外静候成果，不得干预。
　　台上是剑与魔法的碰撞，因为武举初年，特放宽标准，各个职阶都可参加。武则天将台上这些光芒四射的新秀们收入眼底，却仍然不大满意的摇摇头。
　　平庸。她心中暗道。
　　一声厚重的钟声响起，擂主由上一个瘦高的法师——现在正受伤倒在台下——换成了一名五大三粗的武夫。武则天见这人满脸横肉，遂觉眼睛不适，别过头去，目光瞥见台下百官席中端坐着的狄仁杰。虽说狄怀英此时正是一副认真的神色，武则天却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分神着的。天子席位高于百官席位数米，武则天干脆也不说什么了，转过头去看着场上的选手。
　　就当看群菜鸡互啄罢了。武则天心道。

　　全然不知自己入了君王眼的狄仁杰，盯着场上的刀光剑影，视线却是没有焦距的。向来一丝不苟的他今日破天荒地开小差，脑内想着的全是今晚灯展的事。他跑神跑的太入迷，以至于连场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都没有注意到。
　　“攻擂者，车前。胜场八十三，败场……”报幕的官员突然顿了下，像是对纸上的信息有点惊异，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下人，有些不可思议，这才断断续续的继续朗声道：“败场，零。”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胜场多并不稀奇，可这名换车前的人，半月的武举竟然无一败绩，这倒真是绝了。武则天长眉一挑，像是来了兴致，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睨向台上。见这奇人就要登场，百官很是识相的闭上了嘴，伸直了脖子往台上走，想一睹这人的庐山真面目。当然除了狄仁杰。他是直到身边一高帽官员向前动身子时碰到了自己，才从“灯展”中回过神来。为了不让自己的跑神，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狄仁杰也假装伸头去看，心里却是在说：“看什么呀？反正这帮人没一个能选上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台上晃晃悠悠上来一个醉汉，那醉汉提着一破葫芦仰头一饮而尽，旋即一挥就这么把那酒壶抛到一边的观众席上，险些砸到一边的户部侍郎。户部侍郎爱干净，就要叉起腰来吹胡瞪眼，那句“大胆！”就要骂出口，又见这醉汉又一惊人举动：这货倒在擂台边上，睡着了！
　　那醉汉倚着擂台的柱子，眯着眼。这人长得倒也白，可真谈不上净：脸上一圈络腮胡，更奇葩的是，下巴是一撮山羊须，这么奇葩的胡子造型，整个长安城也难逢敌手了。身上穿的不是乞丐却胜似乞丐的粗布袍子，胸口的扣子没有扣紧，隐约能看见里面是白衫。络腮胡将他的相貌遮掩的无人辨认，可狄仁杰还是险些拍案而起。

　　混蛋小鬼！狄仁杰咬牙切齿，压住了内心的怒火，猛的一阵咳嗽，险些缓不过气来，可身边毕竟是满朝文武，他即使再怒再慌也只能假装镇定。独自抚膺平复呼吸。
　　车前……李白则是认为狄仁杰听了自己的话，此刻正呆在大理寺，等自己回来却从没想过这些，对狄仁杰撒的谎，现在反过来又落在自己身上。他倚着柱子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淡定无比的看着那个擂主壮汉提着大刀朝自己冲来。
　　壮汉心中怒气正盛，觉得眼前这厮分明是在嘲讽自己。“你也不过是没有败场，碰巧罢了！——”大刀一挥，直直劈向李白，壮汉见李白也不躲，心道大好，还没等刀落，就已放了狂言。
　　原本想着这种力道下去定会血溅三尺，实际上却并没有，就像砍了个空。壮汉一看，才发觉不对，自己砍的哪里是车前，分明是一个车前模样的残影。之后方传来一声快意的话“将进酒，杯莫停！”等壮汉转身，李白便一个冲刺击晕壮汉，随即便是如雨点般密集的剑雨，虽说晕眩只有不过两秒，可李白攻击极快极准，等那壮汉回过神来，已经满身是伤。
　　可那壮汉就是有一副好身体受了这般伤仍能反击，大刀挥起一阵气浪，方圆十米皆受波及，擂台的一枝高柱被拦腰折断。李白趁着在气浪划伤自己的一瞬间，纵身跃起，空中默念剑诀，如利箭破空，青莲剑与人仿佛合为一体，快的形成一道残影。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下一秒，便见到那壮汉擂主被青莲剑砍掉左手，倒地不起了。
　　李白舞了下花剑，将上面的血甩干净，收剑入鞘，在人群欢呼声中向观众一抱拳，权当行了礼。他走下台去，准备下一场对战。
　　喧闹的欢呼声中，狄仁杰强装镇定的走下席位，脚碰到平地的下一秒便开始快跑起来。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推开一个个围观奉承的人，向李白的方向跑去。可李白方才的表现太过初中，此刻正被围得水泄不通，狄仁杰被人潮挤得像水中浮萍，漂浮不定，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咳嗽起来，加之急火攻心，一阵接一阵的咳嗽，简直要把肺给咳出来，狄仁杰用手捂着嘴，仍在试图向李白的方向跑去。
　　感到手中一股湿润，狄仁杰摊手一看，目中一惊。自己竟然咳了一手血！他抓紧自己的胸口，一步步走得已经很是艰难。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李白的距离有这么远，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李白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声猛的回头，瞳孔猛的增大两圈，他推开人群，向狄仁杰跑去。“怀英！”他见狄仁杰胸口和唇边都是血，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把对方拦腰抱起，驾驭青莲剑，两人一剑，飞向一片空旷的地方。众人不知所以，也很识相的没再跟去。
　　“你他妈的！”狄仁杰平复了下呼吸，刚喘过气来便是破口大骂。“为什么不听话！”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咳嗽。
　　李白被狄仁杰这模样吓住了，难得的没开口狡辩，只是低垂着头，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帮他平复呼吸。“从扁鹊那里拿来的药，怀英你先服下一粒吧.”说着腾出一只手，将腰间锦囊中的一粒绿色药丸伸到狄仁杰嘴边。
　　“滚！”狄仁杰伸手将药碗打掉，死死瞪着李白，“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参加武举，你……简直气死我！。”
　　“……怀英别气了……再等我一场，就一场，在赢一场我就是武状元了。”李白低着头小声说着，帮狄仁杰整了整衣襟。提剑在地上画了剑阵，把狄仁杰束缚在其中。
　　“等我。”
　　李白无视掉阵中狄仁杰的骂声与警告，提起青莲剑，奔向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