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45、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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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腹中已经没入了两把剑，徐福却突然仰头，目光涣散，大笑一声，然后握住青莲的剑刃，全然不顾手心被划得血肉模糊。他的口中已被鲜血填满，不过是他自己的鲜血罢了。面目逐渐因狂笑而变得狰狞，徐福对着李白，对着李白身后祭坛下千千万万汉民，吼道：
　　“今日，我等一同葬身于此！哈哈哈哈哈——”

　　言毕，徐福化为黑蝠，团团黑雾向祭坛中央的光柱飞去。韩信惊觉不好，提剑就向那光柱，冲刺，可他毕竟是在祭坛下，还未等他来到祭坛顶，徐福就已汇入光柱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不祥的阴云逐渐在汉地上空聚拢，不时有几声闷雷在云端响起，汉人不知将会发生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这，绝不是天公作美，恩降雨露。

　　韩信呆住了，无名的阴云布上他的眸子，一如此时苍穹一般，形如走尸，拾级而上，就连再次看见刘邦的脸都没能使他回神，漫天黑云如浪翻涌，须臾，韩信开口道：“他们来了。”

　　“谁？来了？”李白问。
　　“天神。”一旁的刘邦瞥了眼韩信。转身抬眼看向天空，他的眼中静如止水，让人无法看出一丝波澜。
　　“不，不是天神。”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韩信握紧了手中的银龙裁决，猛一蹬地，一跃而起，冲上云霄：“是天灾。”

　　果不其然，皇城长安登时暗如子夜，数阵轰鸣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数道闪电，闪电在天空与大地间形成一道道炫目的轨迹，还未等汉人回过神来，长安城，就登时红光四地。

　　“着火啦啊！——”人群传来惊呼，而后是近乎绝望的哀号——不到数秒，长安就已被天火淹没，浓烟腾空，带着火势不断蔓延。
　　韩信低头看了一眼，龙瞳急剧收缩，他咬牙，化作巨龙，在地面上空盘旋一圈，而后破空长啸。

　　天空，竟下起大雨。

　　“还不够……”韩信也感到一阵脱力，自己早已失去神格，如今连降水都显得力不从心。他忍着因魔力缺乏而导致的头痛与虚弱，再次发动法力，天水如倾盆而下，一边是地面生生燃起的火，一边是天上倾落的水，如两只猛兽在汉都长安争斗撕咬。随着韩信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大雨终于压过了天火，长安火熄，还好，并未造成太多伤亡。

　　韩信恢复人形，看了眼地面的汉都。地面的汉人经历一番天火雨甘霖之后，恍惚之间，先是一人开始跪地，而后千万人相继跟随，汉人在地面跪成黑压压的一片，向着韩信的方向齐声祈祷道：
　　“天神显灵，天神显灵！”

　　韩信捂住胸口，呼一口气，将即将吐出的淤血又咽了回去。看一眼刘邦和李白，正想说些什么，头顶却突然出现数道金色光链，未等他回过神来，就被那链条团团缚住。链条的另一端向更远的天际延伸。
　　黯淡的苍穹出现一条裂缝，从缝中射出，炫目的光线，韩信正被那链条拉着，向缝处移动。

　　魔力已经耗尽，韩信无力再争脱光链。他知道，链条的那头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也不想再躲。

　　刘邦，李白，你们赶紧走——他想大声呼喊，可他身在苍穹，对方二人站在地面，连声音都被淹没在漫天大雨之中。
　　片刻，韩信苦笑一声，再次握紧银龙裁决，血色微光笼罩在他身上，向枪尖汇集。
　　他在燃烧生命做最后一击。链的那头光缝之内，正是上界众神。徐福方才以命献祭，千年修为的大妖以血为注，破坏祭祀，引来天灾，降灾之时，上神认出了韩信，那个杀了上届上神，叛出天界的折角的白龙，十万天将于是齐聚天安门，蓄势待发，只等将他抓来之时，将韩信合力诛杀。

　　只要韩信一死，天门未关，天灾就仍将继续，韩信知此，故想要赌一把，赌这几千年的寿命能否将天门关上。
　　随机会渺茫，但别无他法。
　　韩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瞳仁变成龙目，视线紧盯着微微打开的天门，不知门的那端，众神是何等快意的神色。

　　“我，不服天命！——”韩信挣开光链，以生命燃烧的魔力迸发，他冲向天门，银龙裁决耀光炫目。长安城，万物失色。
　　他冲向天门，背后是芸芸众生。

　　“白龙。”一声熟悉的话语在韩信背后响起，近如咫尺。
　　韩信猛的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李白的脸，李白的瞳色不再是天空般的蔚蓝，转而是一片妖异的紫色，不用说，现在这幅身躯的控制者，又是青丘狐。
　　“李白这孩子给同意了，我去赌一把。”青丘狐将一股魔力注入韩信体内。
　　“你疯啦？！对面是十万天神啊！”韩信要疯了，他想要推开青丘狐，“是我杀的神，与你无关，你他娘的快给我滚回去！”
　　青丘狐默默摇头，露出一张略带失落的微笑，“与我有关……你不必……不必再将一切错揽在自己身上，从前种种，不怪你。今日让我做一了断！”
　　言毕，青丘狐将韩信朝地面一推，无言之间，提着青莲，冲向天门。

　　曾经的挚友身影越来越远，空气划过的声音，人群的嘈杂声越来越近。韩信闭上眼睛，等待着坠落地面的痛感袭来。
　　须臾，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青石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刘邦横抱着韩信，缓缓落地，将脱力的他放在地上。
　　韩信小心刚一触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一直停留在最后的几个画面。
　　汉人在祭坛下一拜再拜，对天公作美，恩降雨露，感恩戴德。
　　刘邦一言未说。他扶着韩信，默默下了祭坛。

　　陷阵之士，向死而生。

　　李白再没出现过。
　　梅香暗来的，腊月韩信去了趟唐都，将事情告诉了狄仁杰，他看见狄仁杰险些跌坐在地，被身边一蓝发女子扶住；他看到狄仁杰眼里闪动的晶莹和他眉间不息的霜雪。
　　他记得狄仁杰沉默了半天，而后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他会回来的。”狄仁杰一字一字说道，似乎每一个音都哽咽着疼痛。
　　韩信也希望如此，可他下意识道了句：“对面是天神。”
　　“但他可是——”狄仁杰像是想到了什么，虽然有些不安，但更为坚定“他可是车前子。”

　　遮断行人西去道，轻躯愿化车前草。

　　PS：李白卒全文完结_(`」 ∠)__

　　（并不）

　　明天白狄重逢（终于到啦！）
　　咳咳，说说青丘狐和白龙吧。
　　超级别扭的友情啊，白龙为了青丘狐两次弑神，十多年来认为是自己的错，背负着罪过在人间找寻了十年自己挚友魂魄。青丘狐愤怒于韩信在自己与刘邦面前选择了后者，他对韩信并不是恨，可能更多的是遗憾，他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消沉了，感觉自己错怪了韩信，为此还背着莫须有的仇恨躲躲藏藏十多年，所以他在这里选择的独自面对，自己提剑面对上界的天神。
　　额……感觉还是说不清……
　　有什么疑惑的大家评论吧，我会一一解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