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43、第 43 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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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信想到李白这货就气不打一处来，堂堂剑士连个法师都看不住。无奈徐福已经混入人群，血液的气息也虚弱到无法被韩信探测到。韩信心道此事今日只能作罢，便就近找了家客栈，把假银子交了店家，暂且安定一晚。

　　“李......李仔！我在你房间外面设了阵，今晚你哪里都不要去，给我老实呆在屋内！”韩信猛敲了三下门，冲里面吼道，“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今夜我再去排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徐福。”言毕，听见里边李白应了声，即提枪出了门。

　　夜晚的汉都，空远且静，不时几声打更者的呼声惊起树梢的鸟雀，接着月色，乘着凉风，扑朔其羽再次遁入黑暗。

　　不同于唐都之夜的灯火通明，汉都则是行了宵禁，家家户户闭门熄灯，行于路上的便只有更人以及流浪的灾民了。韩信换了素装，行在长安的主道上，街上七七八八倒着衣衫褴褛的流民。秋已近冬，夜间 ，一处的小孩子被他母亲抱着，温温熟睡，而他母亲却独自在寒夜里打哆嗦，像是感到有人走近，那母亲微微抬头，目光撞上缓缓走来的韩信。

　　韩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俯身递给她几块银子，旋即转身就走，似乎再也不愿见到那种近乎绝望有令人心疼的眼神。那是韩信仅有的几块真银子，还是几天前用石头变得假银子与一小贩交换得到的。

　　女人连连道谢，不敢出声，口中依稀念叨的是“天神显灵！”

　　轻叹出声，韩信快走赶路。徐福果真是躲得无影无踪。韩信此时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是焦躁，心道着随便逛逛，下一秒便来到一处祠堂前。祠堂的装饰仍是古朴，却和皇城内其他的建筑截然不同，倒也算不上金碧辉煌，是汉地少有的奢侈了。

　　刚要抬脚进入，忽的听见里面一句人声，韩信一愣，迅速闪至祠堂门外，心脏跃动的快要蹦出胸口，不知是惊还是惧，韩信屏住呼吸，强使自己将声响压至最低，轻倚着墙，任凭这祠堂内的言语传至自己耳内。

　　这是韩信自己的祠堂，上一世被赐死后，又被皇帝御赐了这样一座“宫殿”。这里平素禁止庶人到来，十多年来只有一人能到，也只有那一人七日一到，从未逾期。那人便是刘邦。

　　“雏儿，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刘邦已是中年，言语间戾气未消，却多了些许沧桑，金丝手帕被他握在枯瘦的手中，刘邦上前去，仔细擦拭着台上的灵位，“我大汉存亡与否，全在明日........看看你用了一辈子为朕打下的地方，真的.......有些落寞啊。”刘邦的言语极轻极缓，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吼中却无法说出，抬眼只见亡者的牌位，不见故人。须臾，刘邦长叹一声，伸手抚抚龙袍，玄色龙袍上纹有金丝盘龙，龙面颇具威严，一如它的主人。

　　门外，韩信紧蹙长眉，眸中是汉夜的弯月，突然发觉祠堂内脚步声在接近，韩信连忙拍了一张闪现符，下一秒眼前便是长安街主道。韩信抚膺平息，胸口像是被万箭穿过，抽痛不已。一步一步的，韩信有些艰难的走回客栈。

　　杀我的是你。

　　修祠堂的还是你。

　　为何？

　　祠堂门前，刘邦抬眼远望，秋夜的长安依旧，祠堂院内几处翠竹不住的晃动。无风何以动？一想便知方才有人来过。刘邦低头浅笑，而后抬起，对着长夜，道了句：

　　“回来了。韩重言。”

　　秋夜，汉都，水碧天空清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