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5、Day 4-2

　　乔燃开车把他送到了宿舍楼下，乔一航背着包下车后，看着乔燃的车开离了生活区，转身便往同宿舍楼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乔一航原本以为会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收拾他带回来的那些杂物，但等乔燃送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毕竟他从来没料到那家伙吃完饭还会心血来潮地带他去看场电影。
　　等乔一航回到公寓，鞋子还没脱，一楼靠里侧的房门就打开了，齐放照样是只穿着内裤从他房间里走出来，见到乔一航也不忘打个招呼。
　　齐放到吧台喝完水后就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那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里找了条裤子套上，边穿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乔一航说道：“小航啊，学长我上楼一趟，等下屋里的人出来了，你就让他直接走就行啦。”
　　乔一航看了眼扔在沙发上的一堆衣服，看那类型似乎还能配成一套，他不由得眼角一抽，话里有些含糊：“学长，这……可以吗？”
　　齐放看着他的视线，也倒是意会了什么，“都是男的没什么不可以，我先上去啦。”他笑了笑，说着转身就往楼梯上走。
　　等齐放离开没多久，他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出来的是位和齐放一开始装扮没差的小麦肤色健美男人，他轻车熟路地从沙发上拿起衣服穿起来，而乔一航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看手机，心里一直说服自己不过是在履行游戏的义务，然后抬起头和那个男子对视上。
　　“那个，齐放他说让你直接走，不用等他了。”
　　“好的。”男子对他一笑，“那我们要不加个微信，交个朋友？”
　　那人的话来得突兀，乔一航怔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抱歉，好友人数上限了。”
　　“哦，是吗？”男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随后拿起他的外套走向玄关，“下次见。”
　　男人一走，乔一航也算任务完成，正准备拎着他那一大包杂物上楼，欧阳天刚好又开门进来。
　　“小航，刚刚出去的那人谁啊？”欧阳天见着一楼尚存的活物问道。
　　“好像是齐放学长的朋友。”
　　“朋友？”欧阳天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齐放人呢？”
　　“在楼上。”
　　欧阳天迟疑了一下，然后张口就是一句“卧槽”。他话音没落多久，便急急忙忙地脱鞋冲上楼，很快就消失在乔一航的视野里。
　　而等乔一航拎着他的东西终于走上二楼时，又见到踉踉跄跄地从楼上跑下来的齐放，随之而来地还有欧阳天从楼上扔下来的一件衣服。
　　齐放捡起地上的T恤穿上，迎面和乔一航刚好撞上视线，“下午好。”他咧着那招牌笑容，语气仿佛是刚和乔一航见面一样。
　　“下午好。”乔一航礼貌性地回他一笑，然后开门回屋了。

　　欧阳天从楼梯间的缝隙里没再见到齐放的身影后，转身便回到天台的画室去。他看见一地揉乱的废纸和上官容央面前空白的画板，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容，还是没什么灵感吗？”
　　上官容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下次还是在天台铁门上加把锁好了，省得那狗贼来打扰你。”
　　“和他没什么关系。”上官容央淡淡地说道，“只是瓶颈期而已。”
　　欧阳天撇了撇嘴，拉过一把凳子顺势坐到上官容央旁边，“最近有个私人艺术展，策展人是那个业内挺有名的李什么，你要不去看看，找找灵感？因为我刚好有张邀请函。”
　　上官容央提起的画笔在空白画布前悬了又悬，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是前几天来学院开讲座的那个李承泽？”
　　“对。”欧阳天点点头，经上官容央一提，他倒是想起了这个名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什么时候的？”
　　“近期的，回头我把邀请函给你，上面有时间。”
　　“好，那我等等把票钱转给你。”
　　“不用了。”欧阳天摆了摆手，“那是朋友送给我的。我先下去了，今天晚饭轮到我了，不打扰你创作了。”说着，他推回凳子，站了起来，临出门前，又说了句，记得到时看信息下来吃饭。

　　乔一航在房间里刚把拎回来的包给清空，身后的房门便被人缓慢有节奏地敲起。
　　“学长，有什么事吗？”他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人是欧阳天，便问道。
　　“可以下来吃晚饭啦。”欧阳天特意跑上楼喊他，神情也是一脸雀跃。
　　“噢好的。”乔一航下意识地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想想也没什么事要做，便顺手关上了门，同欧阳天一齐下了楼。
　　乔一航到了餐厅发现，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到……哦不对，少了一个人，于是他顺口就问了句，方远没下来吗？
　　“小远吗？”欧阳天放下手里刚装上饭的碗，“因为他晚上都要打工，所以就不和我们一起啦。”
　　“噢是这样啊。”乔一航嘴上说着，拉开椅子，面无表情地坐下。
　　“明天轮到你了，狗放。”齐放从他手里接过饭碗时，欧阳天皮笑面不笑地冲着他说道。
　　“明天啊……”齐放眯起眼睛，“明天没空诶，欧阳怎么办？”他的话尾音不断拉长，对着欧阳天似乎带着撒娇的意味。
　　“欧阳只能先给你烧香了。”欧阳天说着，拿起手边的一双筷子直愣愣地插进齐放的饭里。
　　齐放拧巴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边嘴里嘟囔着边拔走筷子，“明晚有个什么比赛，我要去做评委诶，大学三年难得当次评委哦……”
　　“大学三年你不都因为去泡pub，推了几百个评委了？”
　　“这不刚好那个pub倒闭了嘛，我就有空去啦。”
　　“噢。”欧阳天扬了扬眉，像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上次你进局……”
　　齐放像是想起了什么，打断了他，“我明天晚上远程给你们点外卖怎么样？”
　　欧阳天看了他一眼，然后意料之中地一笑，“好啊，不过，你爸当时看起来挺凶啊。”
　　“他一直都长那样。”齐放撇了撇嘴，“幸好我遗传了我妈。”
　　“我想想啊。”欧阳天倒是无视了齐放的话，陷入自我沉思中，“有家高级日料店我收藏了好久诶，他们好像最近有同城快送了……”
　　“欧阳。”齐放听着他的自言自语，面露窘色，“我钱都没了，你省着点花啊。”他顿了顿，“要不还是，你再再再替我一天？”
　　“嗯？”欧阳天看向他，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和威慑。
　　“嘿嘿。”齐放咧着嘴没心没肺地笑着，目光投向了乔一航这边，“啊对，小航你明晚有事吗？”
　　乔一航本身是正对着一盘菜发呆，感受到似乎有人正看着他，于是一抬头便和齐放对视上。
　　“没什么事。”乔一航咽了咽口水，“如果学长没空的话，我和你换一天也可以。”
　　“Kind boy！”齐放欢呼了一声，然后对乔一航眨了眨眼，“谢啦小老弟。”
　　欧阳天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乔一航，“小航，要不明天还是我来吧？你才刚来。”
　　“没什么关系的。”乔一航礼貌性地笑了笑。
　　欧阳天迟疑了一下，“那好吧。”他说完便坐回位子上，坐下时也不忘踹了齐放一脚，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过他倒也没抱怨什么，闷声嚼下他的饭。
　　乔一航吃完之后，和上官容央一起被安排去洗碗，只不过他和上官似乎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个不是自来熟的人站在一起也是沉默寡言地刷碗，连分工都是不用言说便可意会地各自去分配自己的“领属物”。
　　乔一航几乎是和上官容央同步洗完，只是他在临收工前，被瘫在沙发打游戏的齐放喊住了。
　　“乔老弟，拿瓶快落水给哥哥呗。”齐放的声音幽幽从沙发里传出。
　　乔一航转身拉开冰箱，拿着罐可乐放到齐放面前，“学长，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了。”
　　“嗯嗯。”齐放从沉浸的游戏里抬起头对他一笑，“爱你哟。”
　　乔一航倒是直接转身，没有任何意图想去表达他的“不客气”。
　　等他上楼了，放在房间里充电的手机倒是很同步地疯狂震动。
　　乔一航快步上前划开界面，低头一瞥，发现是同班女生发来的视频邀请。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按下了红色按键，然后发信息问她有什么事吗。
　　对方也是秒回，说是有道模型题不知道怎么做，想找他这个一等奖学金的学霸请教。
　　——网上搜索了之后没有吗？
　　——只有答案，没有过程诶。
　　——好的。是哪道题？
　　对方发给了他一张图片，乔一航看了眼，然后正准备翻书把他的解题过程发过去，对方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话。
　　——可以开视频讲解一下吗？
　　乔一航皱了皱眉，然后回了她一句，抱歉，不太方便。
　　——那语音可以吗？
　　——可以。
　　乔一航想着60秒应该能讲完吧，于是准备按下那个麦克风图标，可他似乎想错了，对方直接发来的是语音聊天邀请。
　　两个小时之后，乔一航终于挂断了语音电话，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要不是他借口手机没电了，大概会被拉着聊到凌晨吧。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然后从衣柜里拿了一袋子的衣服出去洗澡。而等他从楼下洗衣房回到房间里后，先前的女生又给他发来了一堆问题，乔一航颇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他终于结束聊天，发了句晚安过去之后，抬眼了眼通知栏上的时间，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
　　乔一航推开椅子，准备下楼去晾差点被他遗忘在洗衣机里的衣服，等他开门出来，正好碰见了打工回来的方远。
　　“晚上好啊。”方远见到他，照例咧开大大的笑容。
　　乔一航扯动嘴角，礼貌性一笑，“晚上好。”和他对视上后，乔一航受不得沉默，不得不又补上一句，“你一向都这么晚回来？”
　　“是啊，咖啡厅营业到很晚的。”
　　“噢。”和他又对视了一眼后，乔一航撇过头去，身子侧向楼梯，“那个我衣服洗好了，我先下去了。”
　　“好。”对方依旧是笑着点点头，等他彻底转向楼梯后才关门回屋。
　　乔一航晾完衣服，提着已空的洗衣篮在楼梯口又遇上了方远。
　　“嗨。”对方见到他，又打了个招呼。
　　“嗨。”乔一航笑了笑，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去洗衣服了。”对方稍微提了提手里的洗衣篮，示意着。
　　“嗯。”
　　“那，晚安。”笑弯的眼睛对着他。
　　“晚安。”
　　乔一航顺势错开视线，本以为对话终结了，但走上楼梯时，背后似乎有着若有若无地一句“祝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