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14、Day 17.4

　　等到了下午，摊位这边除了2b小姐姐之外，陆陆续续地又有几个欧阳动漫社里的人过来帮忙。这帮手一多起来，倒显得乔一航他们这两个门外汉很多余，坐在里头没事干地刷手机也是刷得尴尬。不过下午进漫展的人也变得很多，其他人也忙得顾不及后面原来还有两个闲人存在，这让他们难得松了一口气。但没多久，两个人良心上还是过意不去，于是纷纷极具默契地自觉站起来，一个往摊位前走去和2b小姐姐一起站着，一个到后头小黑屋里去帮欧阳的忙。
　　等到傍晚稍微清闲了些，欧阳得空过来喊方远去前面广场那边领情侣门票限定的礼包。
　　方远边摸着裤袋里的门票，边问道：“一个人去就可以吗？”
　　欧阳摇了摇头，“不，要两个人。情侣限定嘛。”
　　“两个人？”方远听着，不由得皱起眉头。
　　欧阳看了看他旁边的2b小姐姐，不怀好意地笑着，“那小安陪着你去？”
　　方远听后立马摇头，“不用不用，这个奖品我还是不领了。”
　　“那可惜了。”欧阳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没那么惋惜，“哦对，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走了。今天也真的是辛苦你们，有小安做见证，我觉得能够帮你们要点辛苦费回来嘿嘿。”欧阳说着，兴奋地搓了搓小手。
　　方远倒是乐观，“没事没事，反正我今天在公寓里也是闲着，今天感觉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哈哈哈。”
　　“那挺好的，减轻我的罪恶感。”他说着，回头看着正喝着水，无所事事的乔一航，“那你和小航先回去咯？我后面还要一起聚餐，或者你们要不也一起来？”
　　“我还是先回去吧，至于一航，学长你可以问问他。”
　　“他应该也不会去吧，既然你也不去的话。”
　　方远跟着欧阳一齐看向乔一航，“……那也不一定，我和他并不相关联。”
　　欧阳听后，转头看回方远，“你今天好较真啊。”
　　“诶，有吗？”方远愣了一下，又恢复得像之前一样带着不好意思又有些出乎意料的笑。

　　听到了欧阳的提议后，乔一航果断地选择回去，他一个人可不会主动去那种集体社交场合。可剩下的选择就是要和方远一起回去。
　　乔一航一天都毁在了上午的那句话上，在那异样的气氛里，他变得手足无措和困扰不安。连着最后在欧阳的注视下，他们俩虽然一同离开，看着无事发生，但全程极具默契地沉默，就好像只是碰巧步调一致的陌生人。
　　上了地铁后，车厢里难得空旷，不过座位只零星空出几个，他们都没有意愿坐下，一人一边地站在车门两侧，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转头看附近的移动电视，根本没有交谈的意图。
　　等出了地铁站之后，无话的一路一直到公寓门口才终结。
　　方远掏出钥匙准备开外门时，钥匙还没插进孔就又收了回去。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说话含糊语速又快，但乔一航还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晚上没人做饭，我去超市买桶泡面。”
　　“我也一起。”乔一航几乎是脱口而出，顺着他的话接着话茬，甚至说出口后也没半点后悔。
　　对方看着他，笑了笑，“好啊。”
　　而乔一航仅和他对视了一眼，就立马转开视线，“那是去前面的超市对吧？”
　　“对。”对方点点头，比他稍晚一点迈开步子。
　　路走到一半时，乔一航瞥到了旁边的室外广告，看到上面展示的溏心蛋，他就想起了今天中午地狱拉面里全熟的鸡蛋。
　　“今天。”乔一航停顿了一下，抬眼偷偷扫着旁边的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有没有意识到他是在和他讲话。而得到对方的眼神回应后，他倒是松了口气，嗓子压着心跳继续开口，“今天中午的拉面好难吃，比较之后，还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日料店里的拉面好一点。”
　　旁边那人听后，笑着看他，“那改天我们再去那家店吧？我上次没点拉面，听你这么比较，突然好想试试啊。”
　　“可以啊，改天再约。”乔一航点点头，语气随意地一答。
　　“又或者。”方远扬了扬眉，语调稍扬提议道，“我们要不今晚去吃拉面吧？”
　　乔一航一听也是一愣，稍加思索之后，斟酌用词了半天，最后就说了一个字，“好。”
　　而当他们走进日料店里，意想不到的是时隔一个星期，服务员居然还记得他们两，看到他们也是讶异了一句“两位又来了”。只不过等服务员拿单离开后，他们研究了半天也记不起上次来是做过了什么让她印象深刻的事情。
　　方远盯着杯子里茶杯发了一会儿呆，接着又突然猛地一抬头，皱着眉头看向乔一航，“难道我们上次吃得太多了？”
　　乔一航笑了笑，“我倒宁愿觉得是他们上次给我们算错了账。”
　　“那……”方远想了想，“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跑？”
　　乔一航被他认真地模样乐笑了，“都点完单了再跑，怕不是会以为咱们是隔壁店派来捣乱的？”
　　方远眉头紧锁，“倒是被你一说，我觉得心很慌。”
　　“你为什么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乔一航笑着，“差钱就补，多钱就退嘛。”
　　“也是。”方远小鸡啄米般点头，“可能最近剧看多了，搞得我一直觉得厨房后面都是成堆的纹身壮汉哈哈哈。”他自己说着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乔一航偏过头去，下意识地秉着嘴角，尽量克制自己别因为这家伙的幼稚想法跟着一起笑。
　　他一转开视线看向屋内，拿着餐盘的服务生也刚好过来，可她放下餐点之后也没动身离开，反倒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传单递给他们俩。
　　“两位小哥哥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店里的形象大使竞选呀。”
　　方远把宣传单挪过去瞅了一眼，而乔一航连看都没看，直接抬头冲她礼貌性地微笑，“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在服务生期待的目光下，方远也紧接着抬头，笑得倒没乔一航那么专业化，“抱歉，我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
　　女生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游走了一会儿，带着一脸的失望道：“好的，祝您用餐愉快。”不过，她走时倒是没把宣传单跟着一起带走，大概是心存希望他们会回心转意。
　　方远拿着长勺喝了一口汤之后，就这个事情又说得：“话说，前几天我还遇上了一个街头采访，这种要抛头露面的事我可干不了啊。”
　　“抛头露面？”乔一航一扬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打工的地方不就需要你在那抛头露面把持着吗？”
　　“没有啦，其实我一般都是在后厨帮忙，除了特殊情况才会出来。”
　　“特殊情况？”
　　“比如客人少的时候？因为店长说我在外面的时候，客人会多一点。”
　　“啊，这话听着好自恋啊。”
　　“诶，有吗哈哈哈”方远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脖子后面，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
　　“不过也确实。”乔一航眼神飘忽了一下，“你是挺受异性欢迎。”
　　“诶？”方远一愣，随后带着玩笑意味的笑容，“你这是突然夸奖我吗？”
　　“嗯？我有吗？”乔一航装作一脸毫无察觉的样子，但看到对方有些失落地叹着气，又忍不住笑了，“是啦，我是在夸你，能受异性欢迎挺好。”
　　“嗯。”方远还是那副撇着嘴角的样子，他点点头，又紧接着摇了摇头，“其实吧，我觉得这个虽然听着是个受人羡慕的地方，有的人还会把它当作优点看待，但对我来说，”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说真的，还是很令人困扰，反倒是不希望这样。”
　　乔一航看了他一眼，笑容减了半分，但语气难得认真了起来，“……你也这样觉得？”
　　方远又突然笑了起来，“我就总觉得和你说的真心话的都会被认同，之前和别的朋友提起，他们的反应倒没你这样认真。”
　　“你，什么意思？”乔一航看着他，整个人不由得警惕起来。
　　“啊，也没什么意思。我记得当时刚见到你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和你做了朋友之后就觉得自己的直觉好准哈哈哈，果然总是相似的人做朋友。”
　　“原来是这样吗？”乔一航反问了他一句，他只觉得自己此刻任何悲喜都没有，“不过你这话听起来像个好烂的搭讪借口啊。”
　　“只是说真心话啦，你又不是女生，又不需要我去找借口搭讪要手机号哈哈哈。”
　　乔一航垂下眼，筷子搅了几下他的定食，在无话的半响后开口道：“你再不吃，面就坨掉了。”
　　被他一提醒，方远这才意识到他泡在汤里好久的面。
　　他扒拉了几口面之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对乔一航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能和你做朋友真好啊，感觉难得自在了好多。”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