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13、Day 17.3

　　2b小姐姐和一拨又一拨的热心市民合完影之后，终于解脱般地回到了摊位，见着乔一航和一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本能地热心上前，问了一句，“嗨，有什么需要的吗？”
　　乔一航对她笑了笑，“抱歉，这是我的一个学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打扰你们啦。”2b小姐姐立刻慌慌忙忙地走到一边。
　　明雅冲乔一航笑着，“感觉我才是最不好意思的那个，在学长这边待了这么久，一点要买东西的意图都没有。”
　　“没什么。”乔一航淡淡地笑着，“只是一直在这里没关系吗？你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忙吧，”
　　“那倒没有，我也只是陪着朋友过来，顺便看看漫展是什么样的。之后的话也没什么别的安排。”
　　“那你可以到处逛逛，附近还是有很多看着挺有趣的摊位。”
　　“唔。”明雅点着下巴，“不过一个人逛着还是没什么意思……”
　　乔一航看了眼手机，“这个点的话，你再逛一会儿之后就可以出去吃午饭了，会展中心附近还是有很多高评价的餐厅。”
　　明雅听着他的提议，眼里瞬间闪起一道光，“那学长要一起吗？中午应该有吃饭的时间吧？”
　　乔一航默默地摇了摇头，“我等等和朋友一起。”
　　“是那个银发的女生吗？”
　　乔一航回头看了眼坐在后边沙滩椅上玩手机的两个人，“不是，是后面那两个。”
　　“这样啊……”明雅稍显失落，“那我还是先去附近逛逛了，学长我们学校见吧。”说着，她和乔一航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另一处通道走去。
　　2b小姐姐十分自来熟地凑过来，笑眯眯地说道：“那个女孩子很想要和你一起吃饭诶。”
　　“有吗？”乔一航反问了她一句，然后转身往后边走，最后停在方远面前，语气难得冷淡，“起来，换你了。”
　　方远一脸懵逼地爬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挠着头走到摊位前，没待多久又噔噔地跑回来，对着欧阳就是一脸的困惑，“学长，我要做什么？”
　　欧阳低着头，语气随意地说道：“就和小航一样呗，有客人来了就聊聊天，聊着聊着就买了。”
　　“噢。”方远半知半懂地又跑回去，不过幸好边上还有2b小姐姐帮着照顾点。
　　没过多久，欧阳突然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转而投向身边的乔一航，“感觉也不用担心小远哦，旁边有漂亮姐姐帮着他。”他说着，抬眼就看见方远那边立刻有顾客上门了，而那一窍不通的家伙很快就去请身边的救兵了。
　　“嗯。”乔一航低着头，只是轻轻地应着。
　　欧阳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又是一声感叹，“哇，小远女生缘不错啊，不仅是2b小姐姐还有新来的客人小姐姐都和他好熟络啊。”
　　乔一航没说话，抬头瞥了一眼之后又看回手机，最后冷不防地又来了一句，“他不都这样吗？”
　　欧阳愣了下，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等思考完之后，眯着眼睛道：“你们俩，最近是不是结梁子了？”
　　乔一航没抬起头，只是抛出俩字，“没有。”
　　“噢。”欧阳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别的，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说着走向摊位，留着乔一航一人在后边待着。
　　欧阳过去了没多久，方远就跑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原先欧阳的位子上，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了起来。
　　“幸好有学长过来帮忙，我可真应付不来她们。”
　　“可是聊得还是很开心的吧？”乔一航脱口而出道，可一瞬间之后就立刻后悔了，从没想到这么酸的话会从他口里蹦出来。
　　“怎么会开心？”方远皱了皱眉，“他们说的那些词我都听不懂，理解起来就很困难。”
　　乔一航低头看着手机，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方远摸了摸肚子，“中午吃什么？好饿啊。”
　　“都可以。”乔一航想都没想，“要叫上银色头发的女生一起吗？感觉你们很熟。”
　　“很熟吗？”方远反问了一句，“刚刚的那个学妹怎么没留下来？我和她应该没你们熟吧。”
　　乔一航抿了抿唇，随后说道：“我和她不是很熟。”
　　“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方远跟着一齐开口。
　　他话音落了之后，两个人都陷入一时沉默，连着应付完客人之后回来的欧阳都觉得气氛哪里不太对劲，甚至还有些尴尬。
　　欧阳在他们面前站了一会儿，回头再往摊位那边看看，似乎哪里都不需要自己。最后他搬了把塑料凳子，挪到这俩人面前坐下，“你们俩，”他顿了顿，换了个语气，由严肃转到随意，“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两个人难得在许久沉默之后异口同声道。
　　“那你们俩自己出去吃咯？我中午要守摊就点个外卖。”欧阳说着，见这两人都没立刻回答，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不熟悉路的话，叫小安跟你们去也行。”
　　乔一航开口道：“学长，我和你一样点个外卖就可以了。”
　　“呃，也行。”欧阳挠了挠头，视线瞥向方远，“你呢，也点外卖？”
　　方远挺直腰板，没再像之前那样瘫着，“我去外面找点东西吃好了。”
　　“那让小安陪你去？”欧阳稍稍指了指2b小姐姐的背影示意着。
　　方远收起手机站起来，摇着头说道：“不用了……”他说着，下意识垂眼看了乔一航一眼，动了动唇，最后又抿住，等再开口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自我强调着，“嗯，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欧阳拉着他到摊位外头，给他指了一条道，“往这里直走出去有个美食广场。哦对了。”他说着又想起什么，把脖子上挂的证件摘了下来，“工作证给你，省得你再进来又得买一张门票。”
　　等方远离开了之后，欧阳又走回乔一航身边，问道：“小航，你中午点什么外卖？”
　　乔一航想了想，然后站了起来，“我还是去那个美食广场逛一下吧。”
　　欧阳看着他，反应不免有些震惊，“诶？”他讶异了一声，“那你刚刚怎么不跟着小远走？”
　　乔一航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两个人很麻烦，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噢。”欧阳挠着头，一脸半懂非懂的表情，“那我进去给你找张工作证，再回来就不用门票了。”说着，他转身往小黑屋里走，估摸着过了几分钟后，又甩着手里的带子出来。
　　乔一航从他手里接过工作证后，便走上方远刚走过的那条路。

　　方远拎着食盒回到摊位，欧阳看着他那样子，随口便问了句，“怎么打包回来了？”
　　“那里人好多，我找不到位置做就打包了。”
　　“噢。”欧阳点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哎，早知道我也和小航一样去美食广场了，外卖还要等一个多小时。”
　　“听着好久啊。”方远附和了一句，但随后又反应了过来，“一航他也去了美食广场？”
　　“嗯。可能觉得没什么好吃的外卖吧。”欧阳顿了顿，“怎么你在那里没碰见他吗？”
　　方远摇了摇头，之后便拿着食盒坐到了一张空桌前的凳子上，准备解决午餐，而等他一打开盖子，还没吃上午饭的欧阳又凑了过来，瞄了一眼，然后像是自我安慰般说道：“我吸两口就饱了。”
　　方远笑了笑，问他需不需要先来几口填下肚子，而欧阳一副决然的样子，疯狂摇头，强力说服对方以及自己——他一点都不饿。
　　等方远出去丢完垃圾回来的时候，他看着还是只有欧阳一人的摊位，皱了皱眉头问道：“一航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欧阳刷着他的外卖订单，试图希望下一秒就有电话打进来。
　　“他不会迷路了吧？回来的路是有点难找。”
　　“那你打电话问问？”
　　方远迟疑着，“我……不如学长你来打吧。”
　　欧阳连连摇头，“不，万一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外卖到了呢？”
　　“那算了吧，再不济也能开导航找回来。”方远坐回那张沙滩椅，长松一口气后开始看起手机。
　　没过多久，欧阳就接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外卖电话，和方远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再过一会儿，没见着提外卖袋子的欧阳回来，倒出现了边看手机边走过来的乔一航。
　　乔一航看着摊位后边就只有方远一个人，而对方又低头看着手机，省去了两人尴尬对视的机会。
　　乔一航寻思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离得稍远一些的位子，似乎再坐到他旁边倒显得自作多情了。
　　再等欧阳兴高采烈地哼着小调、拿着外卖回来，他见着摊位这边静悄悄，后头两人各守一方镇着，气氛静谧得难怪他们这边每一个客人过来。
　　欧阳不忍打破这场面，默默地走到一个角落，成为沉默的第三人。可吃到一半，他还是回头问了乔一航一句，“小航你中午吃得什么啊？”
　　乔一航回了两个字，“拉面。”
　　“噢。那拉面店是不是人很多啊？刚刚小远见你那么久都没回来，还以为你迷路了哈哈哈。”
　　“人还好，不是很多，那家店挺冷清的。”乔一航不自觉地垂眼，“但中午回来的时候，是有点找不到路……不过，也没想到地下商场能用导航指路。”
　　“没事，就算导航没用，我们也会打个电话问你什么情况啦。”欧阳说着，又转头到另一边看向方远，“你说对吧，小远？”
　　“唔嗯。”一时被问到的方远没来得及反应，支支吾吾地应着，然后又觉得身下的沙滩椅坐得好不舒服，于是又起身挪到他原先吃饭的那张空桌边，和欧阳面对面地坐着。
　　“你干嘛？”欧阳看着他突然坐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方远解释道：“那张椅子感觉坐着要散架了……”
　　“那也难怪，毕竟早上都是我们社里那位两百多斤的壮汉坐着。”他顿了顿，“不过，我还以为你是嫌和我们聊天太远才挪过来。”
　　方远也是耿直地笑了笑，“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