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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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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织影教吗?”许言蹊试探性的问道
季卿临摇摇头。
不得不说,这个叫季卿临的人还真是......冷若冰霜啊。
许言蹊本想他既然出现在此,可以从他口中得出一些线索,可是看样子,他什么都不肯说。
如果这个时候刘家珂在的话,或许会有一些鬼点子,就像上次针对傅强一样,可是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还打不过这个叫季卿临的人......
线索又完全断掉了么。
“你......”
季卿临开口,想要说什么。
许言蹊马上停住了思考,等着季卿临说话。
“你要不要,和我去一个地方。”季卿临问。
“去哪?”......许言蹊犹豫了。
尽管内心深处他觉得,这个叫季卿临的人不会伤害他。可是他还是对要去某个陌生的地方有极为强大的抵触,尤其是现在案件在身,他总不能满世界旅游去吧?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种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么?
“去不去?”
“去!”许言蹊答应道。
......
许言蹊跟着季卿临,来到图书馆一楼。只见季卿临走到某个储物柜旁,在储物柜的密码盒上敲击了几下,那个密码盒居然就亮了起来!
图书馆已经荒废已久,怎么会还有设备通电呢?
而且许言蹊进门的时候检查过这个储物柜,上面的密码盒灰尘均匀,没有任何新按的痕迹。
许言蹊一脸惊讶的看着季卿临,季卿临似乎明白了什么,朝他笑了笑,在密码盒上再按了一些键,密码盒就缩了回去,从里面探出了另一个密码盒。
许言蹊这才明白,这个设备有两个密码盒,一个在储物柜内部,一个在储物柜外部,可以随意受人操作,调入调出。如果使用频率较低,使用完毕后,使用者只需要将里外的密码盒调换,这样内部积灰较多的密码盒便又被替换了出来。
“这么无聊的设计是谁想出来的......”许言蹊吐槽道。
这种设计只需要稍微检查灰尘的厚度就能发现问题了吧......
“是我。可是这么无聊的设计,不也骗过了你么?”季卿临说道:“我看你第一次来,站在这储物柜前,还仔细检查了一番呢。”
“灯光这么暗,谁看得出来啊。”许言蹊红着脸否认道。
季卿临走到另一个储物柜前,持续着刚刚同样的操作,直到所有的储物柜都操作完毕后,许言蹊感觉到强烈的震感。
图书馆大堂中央的桌子陷了下去,像是鲁班木一样和地下的一些机关咬合住。机关下方慢慢升起一个升降台。
“走吧。”季卿临一把拉住许言蹊,跳上了升降台。
嘎吱嘎吱。
“......你多重?”季卿临白脸看着许言蹊。
“65......”许言蹊回答。
怎么了,自己178,难道这个体重很奇怪吗?
说起来,从开始到现在,和季卿临距离近的次数也有几次,但都处于矛盾状态,导致许言蹊都没好好观察他。
现在站在他身边,许言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安全感?信任感?
总之,他可以好好看看这个,救了自己好几次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了。
升降梯缓缓落下,图书馆的地表合上,地下光线太暗,许言蹊基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这个叫季卿临的男人,并不算太高,可能只有165的样子?
“......你不要动,这个升降梯承重不够,会被你压坏的。”季卿临吐槽道。
“什么?这破玩意连2个人都承重不了的话要来何用?”
“本来也只有我一个人在用,你要不满意,可以直接跳下去。”
“跳下去会死吗?”
“不会,但是治疗的过程会让你死去活来。”季卿临回答道。
......许言蹊不敢作声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在季卿临旁边。
过了许久,他实在按捺不住了,问道:“到了没?”
好几次许言蹊想掏出手机看看他们在这升降梯上待了多久,都被季卿临制止了。他估摸着算了下得有好几十分钟了。这个图书馆地下居然有这么深的洞穴么?
“快了。”季卿临回答道。
没过一会,许言蹊感觉到这个洞穴似乎亮堂了些。慢慢地,他能够隐约看到洞穴的岩壁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图案。这些文字布局工整,每个字有每个字的风格和特色,或许是书法作品;图案用色多样,绘画内容也精彩纷呈:有人物,动物,植物,山川,河流,还有一些奇怪的像是机械一样的东西,以及太阳系的各个星球。
虽然许言蹊并不能看懂全部壁画,但是至少说明这个地下洞穴已经有些年头了,不是现代建出来的。
洞穴渐渐敞亮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巨大的石头城堡内部一样。许言蹊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洞穴的通道是一个倒漏斗的设计,上端连接着图书馆大堂,入口极其狭窄。可是通过了通道后,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了。
但是,与其说这是地下室,不如说这是一个空着的粮仓,因为除了几根用来承重的柱子以外,里面几乎什么也没有......
“走吧。”季卿临对身旁的许言蹊说道。
许言蹊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季卿临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根承重柱上,随手抓住了承重柱上缠绕着的一根藤蔓,顺着轨迹遛了下去。
“来!”季卿临抬起头,对着站在几十米高的升降梯上的许言蹊大声叫道。
许言蹊被季卿临身手惊呆了。虽然他在警安团训练了好几年,但是不得不说,他达不到这个水准......
“我......我还是等等吧。”许言蹊话音刚落,升降梯就停下了。
“这个升降梯设计的时候,长度计算错了,所以没法下来,你还是跳下来吧!”
什么鬼设计师!
许言蹊心都凉了,这得几十米高,跳下去必死无疑吧?
承重柱太远,抓住估计够呛......
“你快点啊!不用怕,很安全的!”季卿临说道。
......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
许言蹊稳住心态,在升降台上稍微助跑了几步,本想一跃跳出来抓住藤蔓,却没想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把升降台给踩塌了!
这下可好,压根没有跳出去,许言蹊就像摔了一跤一样的从升降台边缘落了下来,像极了一个毫无准备,从跳水台上被踹下的孩子。
正当许言蹊满脑子恐惧根本腾不出空间去考虑如何自救的时候,一根藤蔓从空中飞了过来,缠住了许言蹊的小腿,硬生生的将许言蹊拉到了承重柱上。然后许言蹊就像倒着坐滑梯一样,从承重柱上顺着藤蔓滚了下来......
“......”
“......你,还好吧?”
许言蹊睁开眼睛,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暂时没死。”许言蹊没好气地回答。
“.......还能走吗?”季卿临问。
许言蹊甩了甩手臂,又走了几步:“没事,能走,这是哪?”
“地下。”季卿临回答道。
“我知道啊,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下啊。”
“......那我们来这里干嘛?”这个季卿临好像,不太能理解自己说话的意思。
“不是你要跟过来的吗?”季卿临反问道。
“我......”许言蹊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跟你来是为了能够有一些收获,不是想要随便和你到一些和案件毫无关系的陌生的地方去的!
许言蹊开启自己的契约能力,想要确认这个地下室究竟有多少人,却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个地下室,他的契约能力失效了!
他不仅感知不到自己,感知不到眼前的季卿临,同样,也感知不到刘家珂,陈沐阳......仿佛原来的世界已经和他毫无关联了。
可是,以前破获黑团案件的时候,许言蹊也曾经在地下室待过,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呀?
难道因为这个地下室比较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怎么了......”
季卿临看到许言蹊表情忽然变得恐怖了起来,有些担忧。
“别说话!”
许言蹊特别不喜欢在思考的时候被别人打断。
他背过季卿临,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了案件记录,案件记录里,对于7个织影部的人突然消失,几乎是没有任何描述和记录。就连许言蹊的感知,也是在一瞬间突然消失的。
如果那7个人所在的位置,也有一个这样的秘密通道的话,那一切是不是就都解释得通了?
甚至,那7个人,说不定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说不定......就是......
许言蹊抬头,对上了季卿临疑惑的眼神。
“你......”开口的是许言蹊“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和我说过,你叫许言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季卿临回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许言蹊问道,将手放到腰间,做出随时准备拔枪的姿态。
“警安团的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被黑团活捉了,就吃下毒药。”季卿临想了想,说道:“执行任务会惹到黑团的,应该就是警安团成员了吧?”
季卿临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倘若他知道自己负责调查的就是织影部事件,那就难说了。
他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恐怕自己就难回去了。
“对,我在图书馆,也是因为调查黑团贩毒的事情。”许言蹊想了想说道。
“这样啊,不过你调查什么我可没兴趣。”季卿临说道:“我只是想带你来见一个人。”
“谁?”
许言蹊有些担忧,难道这个季卿临真是织影部的,想要带自己去见传说中的悦悦么?
“别怕,我不是黑团的人。”季卿临说道“你就去见一面,他问你几个问题,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
“走吧。”季卿临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一把拉住许言蹊,往洞穴外跑去。许言蹊本以为地下室建成的洞穴,只是一个个不同的地下室隔间,不存在有内外之分,但是当许言蹊踏出去的那一刹那,他惊呆了。
洞穴的外面,是另一个别有洞天的世界。
他们从一个城堡的楼阁里走出来,脚下便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远处还有山脉和河流。甚至抬头还有阳光!
这不是地下城,是一个地下世界!
许言蹊想要问些什么,却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世界?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那个太阳是什么玩意?我去,好刺眼......
“......你不怕瞎啊?”季卿临打趣的拍了一下许言蹊的脑袋“不要对着地心看,跟我来吧。”
他拉住许言蹊,从城堡上纵身一跃,远处飞来一只巨大的白鸟,用身体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们。许言蹊完全没有回过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只白鸟便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身,将他们从空中朝远处甩了下去。
啪,啪,啪!
两人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森林里一块小湖泊的荷叶上。
周围植满了漏光的树,那一束束被打得悉散的光落在荷叶上,照在刚刚溅起的水珠上。转瞬间,森林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的声响。风吹动着周围的灌木,一切宁静而祥和,仿佛图书馆的恐怖遭遇,都像是一场梦。
“怎么,好看都看呆了?是不是梦里才能看到这种景象?”季卿临看到身旁许言蹊一动不动,自豪的问。
“我不是看呆了,我是吓傻了。”
许言蹊略带嘴硬的吐槽。
“......”
“还有,我梦里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少女情结的景象。”
“......”
“就算出现,旁边应该也不应该是个男的。”
许言蹊打趣的说。
“好啊,原来你在拿我寻开心?亏我还担心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季卿临装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许言蹊看得出,他好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之前许言蹊遇到季卿临,不是在地牢就是在全黑的图书馆和地下室。他也一直都没有看清过对方的样子。如今在阳光下,他终于可以看清季卿临的模样了。
他虽然身高不算太高,但脸却长得极为标志。美而不娘,英而不怒,下颚线完美到令人咂舌,呼吸时喉结跟随频率上下律动,眨眼时的睫毛就像一小瓣微型拂尘,每一次拂过空气都别有韵味。这简直是许言蹊在游戏里追求捏脸的极致脸了!
“......你盯着我看干嘛?”季卿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没什么。”
相比之下,许言蹊的长相则有些黯淡了。虽然他在警安团里算得上“好看”的那一波人,可是和季卿临比起来,还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季卿临指了指眼前的小屋,说道。
许言蹊转过头,因为刚刚看季卿临有些入神,都没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栋小屋。小屋门前种满了罗兰,屋顶被大树的枝叶遮住了,完全看不清模样。
“嗯。”虽然不知道是否和案件有关,但是季卿临这么希望的话,见见也无妨。
许言蹊走上前,推开门,迈入房间后,门便自动合上了。
里面的布置有些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台上放了几盆月季,椅子上坐着一位老者,戴着厚厚的眼镜,拿着相册,仔细打量着进来的年轻人。
“边......”老者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马上止住了,他收起自己差点喷发的情绪,做出一副礼貌的姿态,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来,坐吧。”
许言蹊觉察到这位老人有些不对,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激动了,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他开始叫了一个字,是把自己错认成了什么人了么?
边?
说起来自己并不认识姓边的人。
难道是......
老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许言蹊,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开始说话:“你......多大了?”
“我......有爸妈,不是您遗失多年的孩子,放心吧。”许言蹊回答道。
虽然他确实因为失忆,不记得自己爸妈长什么模样,但是有照片和日记为证,这点不会有假的。
老人听到许言蹊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你弄错啦,我不是想认儿子,我只是随口问问的。”
“嗯。”许言蹊点点头。
“那你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老人问道。
“奇怪的梦?”许言蹊问。
“嗯,就比如说,战争?”老人问。
战争?这是个多遥远的词汇了?许言蹊还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个词汇。
并且历史书上,战争永远和史前脱不了关系,因为现代社会,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只有史前才爆发过战争。现代社会已经没有国家的概念了,全世界划区依法治理,统一货币和语言,全人类目标一致。比起史前那种人类割裂互相争斗的局面,现代社会几乎是一种完美的模式。
除了依旧有违法犯罪和黑团势力的存在,现代社会的人类基本没有任何生命威胁。从来没有人亲眼见到过战争,又有谁会梦到战争呢?
“没有。”许言蹊摇摇头。“曾经在书里听说过一些史前战争,但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梦到过。”
“哦,这样......那你小时候都做过什么梦呢?”老人问。
许言蹊听完这话,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跷。这个老人并不是在盲目的问自己,是有目的性的提问,他似乎对自己的童年很感兴趣!
可是,偏偏就是童年,是许言蹊最回答不上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完全失去了15岁之前的记忆。
难道......这个人知道?
许言蹊想到这里,决定如实回答对方的问题:“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嗯,因为我已经完全不记得15岁之前的事情了。”许言蹊回答道。
“不记得了?难道不是梦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吗?”老人问。
“不是,是失去了,而且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许言蹊回答道。
这时,季卿临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烤鱼,放在桌前“饿了吧,来吃点东西,你们说到哪了?”
“你不是说你在外面等我吗?”许言蹊问。
老人给了许言蹊一个‘他的话你也信’的眼神,笑了笑,拿起一只烤鱼就往嘴里塞,“啊烫...烫烫!呼......”
“......”
“......”
“我们,说到了,记忆的问题。”许言蹊看这位老人短时间内是抽不开嘴巴了,自己回答了季卿临的问题。
“嗯?所以你梦到过什么吗?”季卿临坐下身,问。
“没有,不仅没有,我15岁之前的记忆,也都没有。”许言蹊回答道。
“怎么回事?”季卿临瞟了一眼身旁的老人,问道。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不是你弄的么?”季卿临急了,追问道。
“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啊。”老人急急忙忙吃着鱼,一条,两条,丝毫没心思顾及季卿临的问题。
“......”季卿临顿了顿,过了好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有没有契约能力?”
许言蹊犹豫了......该不该说?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只需要回答我,有没有?”季卿临问。
“有。”许言蹊回答道。
“强吗?”季卿临问。
许言蹊想了想,点了点头。
应该算很强的。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么?”季卿临反问身边的老人。
老人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边月渡是什么人,他就算被那破玩意给杀了,依然是强者。”
“哦。”季卿临听后,脸上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许言蹊还是察觉到了他嘴角上扬的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似乎很高兴?
“我能打断一下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许言蹊说道。
老人和季卿临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摇摇头。
“你们摇头什么意思?”许言蹊问。
“简单的说就是......有些具体的东西不能告诉你。”季卿临说道。
“那你告诉我个粗略的东西。”许言蹊说。
“......”
“粗略的也不能?”
“能。”季卿临想了想,点了点头:“我需要先向你坦诚一点,就是我的契约能力。简单的说就是,我可以复活死人。”
“哈?”
“嗯。”季卿临给了许言蹊一个肯定的眼神。
“......然后呢?”
“然后这位老人的儿子,叫边月渡,是我朋友,我把他复活了,具体方法不能告诉你......现在我们要找到他。简单的说就是这样。”季卿临点了点头。
许言蹊看了看老者,眼神似乎是在质问:他说的是真的?
老者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
虽然明明觉得季卿临说的是假的,但是这么蹩脚的话里,许言蹊居然找不出一个很明确的矛盾点。
大概是第一次交锋后,季卿临很了解许言蹊,对方擅长在对话中发现破绽和漏洞。所以这次季卿临,把话说得特别模糊,让许言蹊无漏洞可找。
或者说,到处都是漏洞,但是但凡是漏洞的地方,我都有不能说的苦衷。
怎么样许言蹊,你没辙了吧?
季卿临满眼温柔的看着许言蹊。
“那我和那个叫边月渡的人,长得很像?”许言蹊问道。
“嗯。”几乎异口同声,两人点头。
“那你为什么第一次不带我来这里?”许言蹊质问道。
“......”
“就是在地牢那次。”许言蹊终于明白,当时在地牢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季卿临人畜无害的感觉了,完全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所以季卿临对自己表现得才那么温柔又有安全感。
“......那次是因为,你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利用了我对你的信任,我觉得边月渡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季卿临说道,脸色阴沉了下来。
“......”
“这次,其实我也不想带你来。”季卿临说道:“但是上次事情之后,我和边月渡的父亲提到了,他坚持想要见你一面,于是我答应了他,如果下次再见到你,就带你来。”
“这样啊。”勉强说得通,许言蹊点了点头。
“你又在胡乱怀疑一些什么?”季卿临问。
“没,没什么。”许言蹊叹了口气,说:“其实并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这么多年在警安团,养成职业习惯了,我向你道歉。”
“没事,你不用管他。”老人吃完一整碗的烤鱼,问道:“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今年多大了?”
“快22了。”许言蹊回答道。
“22啊......这样......”老人点了点头。
“我能问个问题么?”许言蹊问道。
“问。”老人说。
“我是不是边月渡,和我童年做过什么梦,有什么关系吗?”许言蹊问道。
老人想了想,说道:“哦是这样,复活后的人幼年,会梦到边月渡经历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们才问你有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许言蹊摇摇头“倒是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
“这点我也不知道。”老人说道“如果还有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很抱歉打搅你这么久的时间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可惜我老了走不动了,不然一定登门拜访。”
许言蹊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他知道老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再过来看看他。毕竟人到老年,再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自己儿子的人,会有一些触动,想要多见一见。
可是许言蹊答应不了。
他案件缠身,仇家多得满城都是。如果季卿临和这位老者真的是无辜的话,他不希望把他们卷入自己职业的血雨腥风中。
毕竟,自己周遭的人受到伤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言蹊刚起身,被季卿临抓住背包:“等一下。”
“怎么了?”许言蹊转身太过用力,背包被季卿临扯破了,里面各种各样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枪支,夜视仪,子弹,电筒,微型炸弹......
活像一个军火贩子。
还有......
那份从傅强那里得到的织影教教义,掉了出来,落在了所有东西的上面,被季卿临和老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