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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王篇(1) ...


  •   凰朝末代,群臣四起,在末代皇帝咽气之时争相瓜分领土。
      原因无他,末代皇帝一生痴情,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皇后体弱,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家血脉中断,皇帝无兄无妹,只因他登基之时效仿前帝斩杀兄亲妹情。
      皇帝的统治与前帝一般无二,血腥残暴,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对女子专情。
      在他统治的十几年里,凰朝子民怨声载道,朝臣官员无一清官。
      一个偌大的朝廷,怎么可能一个清官都没有?
      自然有的,不过早已入土或是还乡了。
      ……
      凰朝亡后五年,大臣们纷纷瓜分凰朝土地,成立诸国,其中从以沐风王朝最大。
      该国君王乃前朝将军,善兵术,知治理之法,在凰朝未亡之时便已暗中集结兵力财富,待凰朝灭亡之际,起兵攻打各大城池,一跃成为半壁江山的统治者。
      ……
      五年战乱之期,天下棋局已定;前凰皇后于五年前假死,携心腹以及腹中前凰帝王子嗣逃于山林之中,不问世事。
      五年中子嗣出生,长成温和乖巧的孩子.她独自一人蹲在片林之中,用小铲子挖着面前冒出许久的竹笋。
      “宁乐、宁乐回家吃饭啦。”一位长相精致着、衣着朴素的妇人向竹林走来,嘴里喊着孩子的名字.
      孩子放下手中的小铲子,站起身来,看向渐渐走过来的妇人,乖巧地喊到娘亲!快来.挖笋笋。”妇人看见孩子,加快了脚步,走到风宁乐面前,蹲下身来拿起小铲子,轻轻地敲着竹笋,偏头问凤宁月,“这么多的笋,你为何挖这一颗”
      凤宁乐乖巧地回答,“娘亲,按月份算,这颗笋笋这段时间挖出来最好吃。”
      妇人一时失笑,屈着食指轻刮了下凤宁乐的鼻子,“你这馋猫,感情算着时间吃笋啊?你做功课时的功夫有这样认真就好了。”
      凤宁乐很认真的看着妇人:“娘亲,不是我不认真,而是你教的太慢了。”
      妇人听后,噗嗤笑出声,“功课讲究循环渐进知道否?”凤宁乐一下子就蔫了,“知道了。”
      妇人把挖好的竹笋连根拔起,站起身来收拾好东西,空着一只手来着凤宁乐往小木屋走去,远去的身影在竹林的衬托下和蔼温馨。
      ......
      刚到小木屋不远处,凤宁乐突然开口,“娘亲,你有没有闻到铁锈的味道?”
      妇人听后笑了,“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铁啊?”
      凤宁乐撇撇嘴,“娘亲,我真的闻到了,很浅很浅的味道!”
      妇人笑着点头,并没有听尽凤宁乐的话语。
      可是,越靠近,锈铁气味越浓,妇人最终相信了凤宁乐的话,并在小径捡了一根树枝,与竹笋握在一起,手中握紧了凤宁乐的小手,靠近了小木屋,在小木屋篱笆门外看见了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腹部插着一支被折断的箭矢,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已经染红了大片地方。
      妇人大惊,下意识的让凤宁乐转过身去。
      妇人将门口的血人拖连小木屋里,端来清水将那人身上的血污擦去。
      全程,凤宁乐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个青色的果子,看向小木屋的窗子里,而窗子里,正是那满身血污的人,也看着娘亲一点一点给人擦干净,却始终没有给人褪去衣裳,只是把受伤的地方用剪刀剪开一小块,清洗上药。
      直到妇人终于忙完,从小木屋里出来,也才慢悠悠地捧看果子啃。
      妇人走到凤宁乐面前,轻声问“宁乐饿了吗?娘亲现在就去给你做吃的。”
      凤宁乐乖巧点头,把果子捧到妇人面前,“娘亲吃。”软声细语的,一点也不像刚看过血腥的样子。
      妇人此时也累极了,没有注意到凤宁乐的反应,象征性地咬了一口的果子,“宁乐乖。”然后走开了。
      没多久妇人端饭菜走出来,在桌子上摆好凤宁乐也放下果子,拿着自己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饭吃的差不多了,凤宁乐放下勺子,好奇地问,“娘亲,里面的叔叔你认识吗?”
      “认识的,他是你爹爹的至交好友。”妇人笑着回答,眼中却泛起了淡淡忧愁。
      “那他一定是好人。”孩子天真的话语仿佛逗笑了妇人,她掩唇笑了一会儿,点头,“的确是好人。”
      妇人收起碗筷,往厨房去了,凤宁乐趁着这个时候跑进小木屋里,站在男子的床前,天真的语气气里带着邪恶,“好人?可是娘亲看到你好像不开心啊,是不是你死了娘亲就会开心呢?”
      说着,走到桌前敲碎一个瓷杯,捡起一片瓷片,走向男子,往他的肚子前包扎的伤口刺去。
      “宁乐!”一声叫喊打断了凤宁乐的动作,她快走到桌前,把瓷片丢进地上破碎的瓷片,像做错事的小孩,走向屋门口,回应到,“娘亲!我在这里。”
      接着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刚刚……刚刚想喝水……然后……然后……然后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说着,越到后面越小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滴答——泪水抑制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到地上,凤宁乐的头越来越低。
      妇人看见凤宁乐,快步走过去,听到凤宁乐的话语,也没有责骂的意思,只是轻敲她的头,“你呀,那么粗心,伤着没有?”
      凤宁乐抽抽噎噎的回答,“没……没有,可……可是杯子碎了……呜~呜~娘亲……对……对不起,呜呜~”说着,眼泪流的更凶了。
      妇人被凤宁乐的哭声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蹲下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乖~宁乐乖~不哭啊~杯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做一个,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不哭不哭,我们去做杯子……”
      哄了许久,凤宁乐才抽抽搭搭的点头,“好~”
      妇人这才拿着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掉凤宁乐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牵着凤宁乐到小木屋后面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摆放着一些架子,架子上整齐的放着一些瓷器,瓷器带着点小孩子天马行空的艺术,但又有一些瓷器是极为精致的,参差不齐的艺术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妇人拉着凤宁乐坐到做瓷器在工具前,“宁乐乖,自己在这里玩,娘亲去看看那个叔叔。”
      凤宁乐一听,沉默了一会儿,乖巧的应到,“好。”
      妇人听罢,走出门外。
      看妇人真的走了,凤宁乐有点委屈的拿着一把用来雕刻的小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泥巴,直到到发泄完了才把戳的烂烂的泥巴搓成瓷杯的雏形,放在一个转盘上,推进火炉里。
      盛满星辰的眼底倒映着火苗,杀意一闪而过,“真的碍眼,把娘亲都霸占了……”
      邪恶的火苗欲然欲旺,凤宁乐周身都笼罩着一股阴霾的弑杀之意,不过转眼,她依然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
      无事可做的她,绕回院子里,正巧看见妇人站在桌子前,她一喜,正要上前,却意外的发现妇人微微低着头,肩膀细微的抖动着。
      娘亲为什么哭了?
      是不是那个“好人”让娘亲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果然碍眼,不到一天,就害娘亲哭了。
      凤宁乐心中百转千回,不过数秒,她敛去了对那个男人的杀意,选择回到做瓷器的小屋,当做没看到这一幕。
      回到小屋子的她,不过半个时辰,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稚嫩的孩子随手把比他还高的剑插入一条巨大的蛇的体内,鲜血溅到他苍白的脸上,精致的眉眼没有神采的看向一位男子,微微张嘴,好像在说着什么,凤宁乐皱了皱眉,她听不见那孩子说了什么,只看到那个男子走过去喂了他一颗丹药,然后把人抱走。
      随着男子的背影消失,凤宁乐睁开眼睛,暴戾之气在眼底一闪而过,她警戒地看向四周,门口处也适时响起开门声。
      温柔的声音传来,“醒啦?我还准备叫你起来吃晚饭呢。”
      凤宁乐闻声看去,在看到妇人那一张脸时,记忆一时间回笼,“娘亲~抱~”
      妇人笑出声,“刚起来就要娘亲抱,不知羞。”说着接过凤宁乐的双手,抱着她坐到房间的桌子前。
      带着妇人专属的香气扑鼻而来,感受到妇人身上温热的体温,凤宁乐努力忽略刚才睡梦中那记忆深处恐惧,告诉自己现在是娘亲乖巧的孩子。
      她现在只是一直跟着娘亲的六岁小孩子,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娘亲没有那四年的黑暗生活,那只是一个噩梦,梦醒了,她又回到娘亲身边了。
      洗脑完自己,凤宁乐撒着娇让妇人喂自己吃饭。
      她并不挑食,妇人夹过来什么,她就吃什么,吃的也不多,很快就饱了。
      可爱,好养,乖巧爱撒娇,比较黏人,凤宁乐传递给妇人的性格总体就是这个样子的。
      对妇人来说,凤宁乐是她与心爱之人的见证,是她余生要宠在心尖尖上的孩子,遮风挡雨,付出一切在所不惜,所以不管凤宁乐是什么样的性格,对她来说不变就是她是她的孩子,她将要抚养她长大,看着她出嫁。
      ……
      日升日落
      除了屋里的男人有点碍眼外,凤宁乐的日子仍然是温书,玩,对妇人撒娇卖萌。
      不过,这平淡温馨的二人世界随着男人的伤势好转与醒来逐渐被打破。
      男人没醒来的时候,凤宁乐就觉得碍眼,现在男人醒来,妇人花在男人身上的时间变得多了,凤宁乐觉得她身上的杀气盖都盖不住了。
      但为了不毁在娘亲面前的形象,凤宁乐只好放弃进山玩耍的时间,整日就腻在妇人身边,妇人做女工时她就坐在妇人旁边看书;妇人忙时她就在一旁盯着男人不让他靠近妇人;妇人闲暇之时与男人聊天,她更是直接的扒拉在妇人身上,完完整整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男人还嘲笑过她,说她像个女孩,谁知妇人自己承认她是女孩的事实。
      妇人这是把男人当自己人的看待的征兆,这让凤宁乐对男人的不满更添了几分。
      从“你好碍眼”上升到“我看你做什么都不顺眼”的地步。
      直到男人要走的那天,妇人牵着凤宁乐,将男人送到小木屋门前。
      在他们道别之时,凤宁乐对男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君忌叔叔,再见。”
      君忌高大的身躯一震,似乎不敢相信凤宁乐会对他露出这么开心的表情,不过他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矜持的点头,“嗯,再见。”
      “婉儿,再会。”
      说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走了。
      ……
      时过境迁
      君忌离开后六年,凤宁乐完全长成了阳光活泼的少年,一身浅黄色的衣袍,如墨般的头发被一根木簪高高挽起,精致的五官还没张开已经可以看到倾国倾城之姿。
      她如往常一样走出小木屋,林婉也在院子里摆好了早膳,林婉一转身,凤宁乐立刻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娘亲~”
      “多大了,还叫娘亲。”林婉笑骂一声,却也没有不让她这么叫。
      “娘亲娘亲娘亲~我就要这么叫娘亲。”凤宁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真的是长大了,连娘亲的话都敢顶了。”林婉作势要打她。
      却被她一个生扑给抱个满怀,“没有,我还小。”
      一句话把林婉给弄得哭笑不得,但也顺着她说下去,“嗯,还小。”
      “快吃早饭吧,不然冷了不好吃了。”林婉把凤宁乐从身上扒拉下来,与她一起坐到桌子前。
      两人正吃得开心,空中却突然落下一黑衣人,雪白的剑直指二人。
      凤宁乐第一时间护着林婉,头上的木簪不知什么时候拔了下来,被她掷向黑衣人的心脏。
      血箭喷发而出,黑衣人当场没了气息,见状,凤宁乐跑过去捡起地上的剑,回到林婉身边,下意识的把林婉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哪怕刚刚那一剑被她挡了下来,但她还是很怕暗器什么的没有挡住伤到了林婉。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他们目的明确,剑尖都是直指凤宁乐二人的。
      鲜血很快蔓延了整个院子,凤宁乐开始数不清杀了多久,,但她知道,这个期间娘亲一直被她好好的护着,护在她的身后。
      回头一看,果然,娘亲身上只是被溅到了一些血液。
      哪怕知道,也要亲眼看到,看到这些,凤宁乐安心地转过头去清理剩下的黑衣人,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剑身,在空中泛起森凉的光,手起刀落,鲜血再次洒落一片。
      为数不多黑衣人开始改变战略,不再是一齐围攻凤宁乐,而是一半人纠缠着她,一半趁她不注意绕到她后侧方,在距离她还有几米的时候,猛的提剑向她刺去。
      目光一直跟随着凤宁乐的林婉,在黑衣人刺向凤宁乐的那瞬间就发现了,她没有叫凤宁乐让她分心,而是爆发出跟平时不一样的力量,冲到凤宁乐后面,紧紧的抱着凤宁乐,在阳光下泛着光的剑“噗”的一声穿进了林婉的身体。
      温热的血液伴随着林婉专属的香气浸湿了凤宁乐的后背,扰乱了凤宁乐的思绪,让她的蓦然一痛。
      不知道哪生来的力气让她挥剑穿入其中一人的身体,横向劈过,好几个黑衣人的身体一分为二,接连倒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几个黑衣人皆是一愣,随后又是铺天盖地的打斗声。
      凤宁乐执剑的手机械而又精准的挥起,落下,每一次都准确无误的收割走一条人命,像一台机器那样精密。
      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到下,凤宁乐的双眼才微微有了波动。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扔下手中的剑,急切而又缓慢的走向一个地方,抱着已经冰冷的尸体,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过来吃饭”
      “宁乐乖~”
      “不哭不哭”
      “娘亲一直会陪着你”
      “……”
      不知怎的,往日的点点滴滴,伴随着凤宁乐身体的下降,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眼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积满了泪水,可愣是一滴都没落下。
      她就这么抱着尸体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把尸体埋葬。
      ……
      “笃笃笃”院子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等了一会儿,之后是轻微的落地声。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在凤宁乐的肩头,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孩子,节哀。”
      过了一会儿,凤宁乐才呆呆的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极具亲和力的面孔,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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