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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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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喜,越过奉先看向来人。
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庭院中,奉先听到声音同一时间也转过来身。
“凌易安,你终于出现了。”
“乾坤令问世,凌某自然首当其中。”
奉先缓缓向师父走去“哦?不知凌掌门的身体是否有本事拦得住我呢?”
“可以一试”师父淡淡道。
师父的话音刚落,奉先便率先出击,迎面向师父袭去。
师父身形未动,身后的剑先一步的在他周身划出一个屏障,挡住奉先的攻势。
奉先权杖翻转从侧面进攻,师父抬手拿起胸前的剑,与他的权杖正面相冲,两道光波横扫地面。
双方用一时间退后一步,拔地而起,在空中相交,只见剑光不见身影,可见速度之快。
庭院之内,狂风咋起,树叶飞扬。
师父本就中了蛊,奉先这等阴险之辈说不定会以此牵制。
我视线紧紧地跟着空中的那团光波,心中担忧不已。
正在自己分神之时,光波骤然破碎,冲出两道身影,师父与奉先几乎同时落到了屋顶之上。
师父一身白衣剑身反转置身后。对面的奉先,手中却拿着已经截断了的权杖,胜负已分。
“凌易安,今日之仇我会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给你。后会有期。”奉先丢下这句话,鬼魅般消失于无踪。
看见奉先离开,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师父从屋顶落到了我的身前,这时我才发现,师父的脸色很差,而且嘴角处还有血迹。
“师父...你”我大惊刚想询问,心脏突然猛的一阵,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睁眼之时,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就连起身都很困难。
仔细打量了一圈屋内的格局,应该是之前景飒安排给自己的房间。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来人走到了床前“你终于醒了”景飒坐了一旁床边。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我睡了多久?”
“你已经昏睡三天了,真够能睡的。”景飒撇嘴一脸嫌弃的模样。
“师父呢?师父的伤怎么样了?”我问道。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筋脉逆转,五脏六腑皆伤,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景飒双手环胸,脸色难得的严肃。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的筋脉逆转的?你可知你那天双眼猩红,周身带煞,明显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景飒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我记得当时就只是想让自己变强大而已,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你之前可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我曾因习武不当,险些走火入魔,是师父及时发现救了我。”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一次。
“今后不可再这样鲁莽了,你这是幸运捡回了命,下回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景飒警告道。
我点点头。
“师父呢?”
“他在隔壁调息。不得不说,奉先此人将来必是大患。凌易安居然都没有在他身上占到半分便宜,这次乾坤令认你为主倒是一件好事。不过,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后要多加小心了。”
我抿唇不服“要不是师父身中蛊毒,奉先才不会这么轻易逃脱。”
景飒笑着摇头“你倒是护着你师父,凌易安中蛊是真,但是奉先也不得不提防,你别忘了,他这次可是还没有把他的看家本领拿出来。”
我沉默了,不错,从头至尾,奉先都是正面与我们对抗。
如果他再耍些阴谋,我们岂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本以为你有两下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景飒挑眉“我这是,被你嫌弃了?再说我又不是武林中人,我要那么高的武功造诣作什么?没什么事钓钓鱼,晒个太阳别提多悠闲了。”
我撇嘴,半分不想理这个人。
“对了,乾坤令呢?”我猛然想起。
“在你枕头下面。”
?这么重要的东西放我枕头下面?
我狐疑的抬起手臂在枕头下面摸索着,果然碰到了一个玄铁硬物。
拿在手中翻滚了半天,就是一块玄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兴致缺缺道“就这一块铁,能掀起什么风浪?我们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我们兴师动众不重要,重要的是奉先的计划落了空。而且,我并不认为我们兴师动众,这个东西,当年能交道我手中,到现在你凑巧将它开启,这一系列的经历无一不证明,这个东西绝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至于它究竟有何作用,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妥善保管好别落入奉先之后就好。”景飒嘱咐道。
我摇晃着手中的乾坤令“你对它没有兴趣?”
景飒苦笑“避而远之。”
“什么?”我手中的乾坤令一顿。
“我仔细研究过那个锦盒,机关极其精巧,之前我们不得近身,是因为在这个锦盒外面结了一层蛊药。那个蛊药是由内而外的往外扩散开来的,就是说,锦盒的内壁蛊药要比锦盒外面还要浓郁。而我在锦盒里面发现了残留的白色躯壳,我在想,应该是当年乾泽将豢养的蛊与乾坤令一起封印在这锦盒之内,而里面的蛊虽然沉睡但是蛊气却未消散,经过长年的累计形成了蛊药。你的血,将沉睡的蛊唤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蛊应是进入了你的身体。这就是所谓的,认主。”
我咬牙“就是说,说好听点是吸取了我的血,认我为主,然后我与这个蛊共存亡。说难听点,我中了蛊。而且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
景飒轻咳两下“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此中蛊非彼中蛊。认主嘛,肯定是不一样的。”
“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是这么认主的。”我愤恨道。
景飒讪笑道“我也是之后才发现的,毕竟我也近不了身,这还是蛊虫消失,药效那么厉害,我才能细研究那个锦盒才了解的。”
“那我还真是要多谢你,让我知道我身体还有这么个玩意。”我冷笑。
“我对蛊的确是不擅长,不过,这东西在你手里,想知道真相,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我去让人准备些吃的,你这三天没进食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说完便动身出去。
景飒走后,我也疲惫的继续进入沉睡。
不得不说,这是第一次自己伤的这么重,就连在须弥山命悬一线也未曾像如今这般遭罪。
醒来之后在床上养了三天才能勉强下床。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师父一直都没有出面,每次问起师父的时候,景飒总是胡乱搪塞过去,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师父,我几乎都以为师父不曾来过一般。
能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隔壁的房间见师父。
可敲了门却没有人应答,我以为师父不在房间,推了门进去,却发现,师父正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师父”我上前行礼道。
未能得到回应。
我筹措了半响“师父可是在怪昕儿擅自离开崆峒。昕儿得知乾坤令一事,怕奉先得逞,才嘱托二师兄回崆峒坐镇,有二师兄在崆峒不会有事的。”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应。
我抬头看着师父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走近,伸手想要探一探师父的脉搏,触碰到师父手腕之时,指尖的冰冷让人心颤,而脉搏虽然微弱但明显是并无大碍。
我下意识看向师父,迎上的便是师父那幽静如水的黑眸,我心下一惊,慌忙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两步。
“师父”
“渊儿是三个月前动身回的崆峒,你在昆仑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让渊儿坐镇崆峒了。”师父平静道。
我抿唇“是”
“为何不听为师的话?”师父反问。
“昕儿没有不听,只是事有轻重缓急,昕儿觉得奉先决不能得到乾坤令,何况,二师兄坐镇崆峒与我并无区别。两者并无冲突。”
“你打得过奉先?”
“打不过”
“你可了解奉先?”
“一无所知”
“为师就是这样教你鲁莽行事的?”
“是弟子擅作主张,弟子甘愿领罚。”
“伤好以后,动身回崆峒思过崖思过,没有为师的允许,不得出崖。”
我抬起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不愿?”
“昕儿受罚责无旁贷,可师父,能否将奉先之事了结之后,再回思过崖。”师父体内的蛊还没有消息,还有乾坤令一事都需要解决,这个时候回思过崖,我怎么可能甘心。
“奉先本就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怨,自有我们解决。与你无关,从今以后不可再插手阴癸派一事。”
“可是师父....”
“如若不愿,今后也不必再回崆峒。”我话还没有说完,师父的一句话彻底让我闭上嘴。
傍晚,我坐在假山之上,俯瞰着下面的湖泊,心情有些烦躁。
从师父那出来之后,本来想回去休息,可是奈何完全没有睡意,走着走着便到了这个地方。
“心情不好?”下面传来景飒的声音。
我撇嘴,如果没有下面的人,我想心情应该不会这么烦躁。
“被凌易安训了?你瞒着他跑我这来,为了乾坤令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能对你和颜悦色才有鬼呢、我就说让你好好养你的伤,你偏不听,真会给自己添堵。”
有谁能把这个人扔出去,听声音都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