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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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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见师父松了口,这才厉声道“站住”
两人停住了脚步。
“善昕,今日奉先你休想带走。”
“那我就试试看。”星尘冷笑。
“八月看好老头。”星尘纵身越过所有人,站立在大殿之外。刑天紧随其后。众人也纷纷跟了出来,在大殿外分成了两面,八月奉先为头的魂死门,和缓步上前的凌易安等众人。
星尘与刑天对视而立站在中央。
“善昕,我从未想过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刑天沉声道。
星尘挑眉“哦?是吗?可你想老头死,我保老头活,注定的结果不是吗?”
刑天握住剑的手向星尘袭去“善昕,终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活在当下于我而言,更为重要。”星尘冷笑顺势而上。
“五年未见,师妹的剑法又精进了。”善渊感慨道。
凌易安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盯着前方的两个身影看。
“他们两人的对决,胜负早已在开局就定了。”莫掌门摇头苦笑。
“刑天这几年心中苦闷,可以理解。莫掌门不必担忧,师妹有分寸不会下狠手的。”善渊劝解道。
莫掌门摇头“但愿经过此番能解开他心魔。”
“刑天会明白的”善渊道。
善渊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凌易安,沉默了一会儿道“师父,不必顾及崆峒,做您想做的事,其他的我来处理。”
“星尘或许也希望由她自己来解决,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插手。”星尘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心性,自己很清楚。只不过,从前他总认为星尘还只是个孩子,却忘了,孩子也会有一天会成长为大人,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能放手善仁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能信任善渊能带领着整个崆峒,却无法相信星尘已经长大。他以为他可以做到。
可,以为毕竟也只是以为。
如今的星尘,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事都扛着自己身上的孩子。这五年她虽失忆,可与生俱来的剑感是磨灭不掉的。凭着自己的感受心无杂念的将千叶十三式修炼到了极致。
众人看着刑天满身狼狈的被打回地上,周围石阶尽毁。
星尘落地将剑甩回到剑鞘。
众人一片唏嘘,刑天吐了口血身形不稳的站起来厉声道“再来”
“我不与重伤之人动武。你若是想打,等你恢复之后再来找我。”星尘不屑道。
“老头,八月,走了。”星尘看向八月的那个方向。
“善昕”刑天咬牙切齿。
“我叫星尘,你听不懂话吗?”星尘被刑天缠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
“今日,你想要带奉先走,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刑天双眼猩红,眉间隐隐泛出红色印记。黑色的气体笼罩盘旋在周身。
星尘皱眉,他的状态不对劲。
善渊大声道“糟了,入魔的前兆。师妹,小心。”
善渊话音刚落,刑天先一步向星尘袭去,入魔的刑天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招招带有狠厉杀意。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星尘无意与他浪费时间,可他却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专心应战。
“老头,娘亲会有事吗?”八月担心道。
奉先摸了摸八月的脑顶“她不会有事的,更何况那个人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那个人是谁?”八月懵懂道。
奉先淡笑“将来保护你和你娘亲的的人。”
“还有你”八月仰着头看向奉先。
奉先闻言一愣,随即蹲了下来与八月对视沉声道“八月,我不是好人。”
八月摇头“无所谓,娘亲说过,世间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不要听信旁人所言,学会自己去感受。你的过去我和娘亲不清楚,可这几年你对我们是真心的,这一点是不可否定的。所以,不管任谁喊打喊骂,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病怏怏躺在石头上嘴硬心软的臭老头。”
奉先笑道“简直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她是不是偷偷告诉你。”
八月摇头“娘亲说了,她不干涉我的选择。是非与否自己抉择。而我站在你的面前,就是我的选择。”
奉先欣慰的掐了掐八月的小脸,他荒唐了半辈子,临死能有人这般护着,死也无憾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交给了八月“这里面是我的毕生所学,我将它传授与你。能参透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你体内的蛊乃是当年你娘无意间种在体内的,在你出生时我便设法削去其中的蛊芯。令它失去了延绵不绝的生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体内的蛊就会随着身体的血液消失不见。所以不必太过担忧。八月,你天生带蛊,手握乾坤令,如若在这期间你操作得当将来不可限量。如若你体内的蛊消失,失去了乾坤令,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或许失去了他,你能做的会更多。”
八月皱眉“老头,你想干嘛?”
奉先的笑往日都带着邪魅,而今日几次都笑得坦然,他的手慢慢从八月的脸颊缓缓绕过身后,重重的点了他的睡穴,八月瘫倒在奉先的身上。
绝皱眉按住奉先的肩膀。
“无事,他只是睡着了。”奉先将八月抱起来,交到绝的手中“一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听星尘的话,别忘了,你的新主子是八月。”
绝沉默抱着八月退到了一旁。
众人本来正看着俩人的决斗正起劲的时候,奉先不知何时入了两人之间。将他们生生的分开。
“奉先”刑天眼中恨意更甚,向奉先袭去。
星尘剑光一闪拦截住刑天厉声道“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八月突然昏过去了,你快过去看看。”奉先在星尘旁边道。
星尘一听八月的消息立即分了心神,弹指一挥间,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已经为时已晚,自己的身体突然被点了穴道,被奉先抛出了场外“凌易安,接住她。”
“王八蛋”星尘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没等众人反应过味,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从人群迅速窜了出来,接住了星尘。
“凌易安,快解开我的穴道。”星尘着急道。
凌易安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星尘大怒看着远处魂死门的人厉声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帮忙啊。”
等待她的是一片的寂静,星尘面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所有人的面孔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那些带着不削,嘲笑,讽刺的神情,就好像自己就像一个异类。
星尘抿唇抬眸看着凌易安“连你也认为,是我做错了?”
凌易安低声道“星尘,不是你做的不对,而是奉先,要给全天下的人一个交代。我能理解你想要保他的心情,可这不代表就可以抹去他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当年少怀和刑天是三个被灭的门派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人能体会到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那些年的事你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你全都忘了。”
“你知不知道,他的武功已废,整日靠着毒吊命?”星尘鼻尖有些酸涩。
“知晓,他的武功是我亲手废的。”凌易安道。
星尘道“他会死的。”
凌易安点头“这就是他能给天下人唯一的交代。星尘,这也是他的心愿。”
星尘垂眸,忍住泪水。
脑中回放着与老头这五年间的所有回忆,快乐的,斗嘴的,猜忌的,不屑的,所有的一切历历在目。
“去见他最后一眼吧,别让自己留遗憾。”凌易安轻声道。
星尘感觉到了身体的穴道被解。迅速的转过身。
刑天的剑狠狠的插入奉天的心胀处,脸上溅漫了鲜血,似乎是腥红的血液刺激到了他的感官,他的周身慢慢平静了下来,瞳孔的红也渐渐褪去。带着不可置信表情,无意识的拔出了剑,摔倒在地。
奉先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向后倒去,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他已经做好了倒在地上的准备,可身体被一股力量搂住,摔倒在来人的怀里。
那熟悉的眸带着薄薄的水雾,奉先扯起嘴角想要笑,可痛的只能勾勾嘴角“对不起”
“你个死老头,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星尘咬牙骂道。
奉先眨了眨眼睛“星尘,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轻松过。值了。”
星尘抿唇没有说话。
奉先嘴角吐出来一口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星尘,我这一生作恶多端,得到应得的报应,我不后悔。我不亏欠任何人,唯独对你,所有的所有,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事。若是恨,就继续恨着吧,至少这个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是记得我的存在过的。”
“黑心的老头,活着的时候不放过我,死了也不让我好过。谁要记着你啊,你坟头长两米高的草,我都不会去拜祭你的。”星尘恨恨道。
奉先的眼睛渐渐闭合喃喃道“真好,我还能有个坟头……”
奉先沉沉的睡了过去。星尘若有似无的泪被风吹的不见踪迹。
电光火石间,星尘的脑袋突然一身的剧痛,零星的片段充斥着自己的脑海中,痛的无法呼吸,只能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星尘,星尘”一直守在星尘旁的凌易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劲,迅速上前抓住她的双手。
“好……好痛。”星尘倒在凌易安的怀中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