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令之三三事》贰格

14、第十四章

　　听见我的声音提升，雅图忙用手掩住我的惊呼，瞧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放心的放下手“善昕你小声些，不要让善渊哥哥听见。”

　　我挑眉声音放低“为何不让善渊听见？”

　　雅图撅起小嘴“因为雅图喜欢善渊哥哥啊，雅图不想让他知道。”

　　“你当初为何要逃婚？”

　　“还不是因为我身上的病闹的。我们苗疆信奉天神，巫师曾在我出生时为我算过一卦，说我十五岁时，会有一次死劫，若想改了这死劫，就要在十五岁之前成婚。本来我阿娘和阿爷是不相信的。但是在我十三岁时，无意间被小蛇咬了一口后，我的心口便总是时不时的隐隐作痛，后来才得知我天生便患有心悸之症。只不过被那条蛇引发了出来。我阿娘和阿爷吓坏了，说什么也要在我十五岁之前嫁人。我不愿，便自己一个人偷跑了出来。”雅图嘟起嘴“也不知道阿娘和阿爷会不会生我的气。”

　　这个话题我没有办法回答她，自己从未有过家人，不过，我想如若是我偷跑出去，师父大概也不会很生气吧。顶多也就是去思过崖面壁，毕竟自己违抗师命的事情近两年也没少干。想到这突然又觉得，自己何时这么让师父不省心了？

　　见我有些发愣，雅图在我眼前晃了晃手“善昕”

　　“嗯？怎么？”我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啊？”雅图眨着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

　　“雅图，你今年多大了？”

　　雅图莞尔一笑“今年刚好十五岁。善昕，你放心好了，我的心悸之症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说起来还多亏了你当日相赠的灵草呢。”

　　“哪里，若不是二师兄如此急切，我也不可能如此的。”

　　“反正雅图的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图雅一定会帮你们找到你们要寻的人的。”图雅灿烂一笑。

　　“我们出去吧，不然二师兄该等急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师妹女装模样，不枉费师兄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善渊早已换好衣服在不远处等着。看见我们下车才笑着打趣道。

　　雅图笑道“善渊哥哥，善昕穿上我们部落的衣服是不是好漂亮。”

　　“嗯，很漂亮”善渊点头。

　　“那，是雅图漂亮还是善昕漂亮？”雅图歪着脑袋一脸天真的看着善渊。

　　“各有千秋，无法比较”善渊宠溺的轻点下雅图的额头。

　　穿着女装的我，表示无奈。

　　依雅图所言，这座山并不高，平日里他们族人都是当天上山，当天就能回到家。所以我们几人就没有那么着急赶路。在天黑之前到了图雅所说的部落。

　　下山时迎面的便是一个肃立在大门前的诡异符文，别看部落虽小，但是他们的门外放哨的人非常紧凑看起来相当谨慎。

　　进入大门便是一个极大的祭祀台，祭祀台的中央坐落着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子雕塑。

　　据雅图解释那座雕塑便是女娲像，传说女娲族是人与神混血，是上古三神之一的女娲被贬于人间后诞生的后代，属于半神半凡，但在血统上属于正神。女娲族在灵力爆发时要高于普通天神级别，而蛇身是女娲下凡沾浊气后留给后代的妖身。而后女娲族被天界污蔑为妖魔，被中原人民视为邪魔外道，却是一直信仰万物有灵的苗疆族信奉的神族后裔。所以，女娲才会一直被苗疆族人供养着。因为不是什么重要节日，所以祭祀台上面只有些许的孩童在追逐打闹。

　　苗疆部落坐落的地点很奇特。四周环山，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却是一块冬暖夏凉的风水宝地。四面环山的山脚下，大大小的的山洞是他们平日居住的地方。人虽没有那么中原那么多，但也与汾阳城的百姓不相上下了。

　　雅图居住的地方较为偏僻，拐了好几个热闹区，才停在一个清冷的山间洞穴。黑暗将至，周围不远处的洞穴都早已点起篝火，只有雅图家的门口却是漆黑一片的。

　　我和二师兄都是一脸茫然之色。

　　可雅图笑着跑了进了山洞“阿娘，阿爷”

　　不一会儿，雅图便牵着一位中年女子出了山洞。

　　“两位便是雅图的中原朋友吧，来来来快请进。”那个中年女子淡笑着将我们领进了山洞。

　　“平日里，雅图的阿爷不经常在这，老身一个人也习惯了黑暗，招呼不周了。”中年女子慢悠悠的将山洞的油灯点燃。看清了室内的环境。

　　小小的洞穴别有洞天，室内有一个较为空旷的正厅，旁边还分割出来两个小的山洞，想来应该是他们中原的侧卧。正厅中围绕在篝火的几个石凳，看得出，雅图家人平日里来往的人并不多，篝火的极为简易，不过能看得出居住之人非常用心，将环境打扫的很干净。

　　“老身叫纳莎，是雅图的阿娘，你们平日便唤我阿嬷就好。”纳莎请我们坐了下来。

　　“雅图自小顽劣，给你们添麻烦了”

　　“阿嬷哪里的话，雅图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子，我们都很喜欢她，何来添麻烦之说。”二师兄笑道。

　　雅图撅起嘴“阿娘，雅图已经长大了，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宠溺的点了下雅图的鼻尖“你呀，在阿娘的心里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雅图双手捧着脸颊，害羞的低下头。

　　“两位应该是有事才会来到这吧”面色平静的突然开口问道。

　　这位看似平常的阿嬷，倒是有些深藏不漏的意味。

　　“实不相瞒，晚辈与师妹这次前来的确是有事相求”二师兄对着阿嬷行礼，郑重道。

　　“可是来寻人？”淡淡一笑。

　　我脸色一僵，着急问道“阿嬷可有什么消息？”

　　“如果两位是为了寻人，我们苗疆一年前的确是来了两个中原人士。只是不知是否是两位要找之人？”

　　一年前？师父他们便是一年前失去消息的，难道真的是师父他们？

　　“还请阿嬷明示，我们找寻之人当时身中蛊毒，我们也的确是一年前与师父失去联系，还需要与他们当面确认才知晓。如今他们现在在何处？”

　　“一年前有一个中原人士带着昏迷不醒的人前来苗疆救治，只是当时我们苗疆已经不问世事多年，没有人愿意出手。那人在部落求治未果，便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我悬着的心再次被揪住。

　　“他们只是求治，你们为何就不能伸出援手呢？蛊毒之术于你们而言不过家常便饭罢了。当年阴癸派从苗疆入侵中原，以蛊术让江湖不得安生。如今重蹈覆侧，继续危害武林。那些枉死之人，何其无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不问世事？”点苍的百位无名木牌，嵩山的熊熊烈火，往事历历在目，成了我这一年中抹不去的梦魇。

　　我不敢忘，我也不能忘，崆峒绝对不会经历这般惨痛的磨难。

　　“师妹，不得无礼”一旁的二师兄大声呵斥我。

　　我的情绪被二师兄打断，深呼吸了片刻这才觉得自己失言了“抱歉，阿嬷，是我情绪失控了”

　　且不说她是雅图的阿妈，我也不该把气撒在他们身上。他们不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作孽的又不是这些苗疆人。

　　纳莎却淡淡一笑“你只是心急则乱，又何错之有？”

　　我叹口气，脑子有些懵，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激动中缓过来。

　　“阿嬷可知他们走时的方向？”二师兄开口问道。

　　“倒是知晓一二，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便带你们上山。”

　　“上山？师父他们上山干什么去了？”二师兄反问道。

　　纳莎却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到我的前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休息。”

　　第二日，清晨，纳莎早早准备好了吃食，我们用过之后便跟着纳莎上了山。

　　“恕在下冒昧，雅图她...”这一趟上山，雅图没有跟来，阿嬷说她还在休息，可我和二师兄心里都清楚雅图的心性。

　　纳莎淡淡一笑“不过是让她沉睡罢了，这一趟上山，她不适合知晓。”

　　“阿嬷这是何意？”我反问。

　　“知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不过，我想，到了地方你们自己就会有答案的。”纳莎不再多言。我们也没有再问。

　　半山腰处，深不见底崖边，正当想要问为何在此处停下的时候。纳莎从一旁的草丛扒拉出来一个如手臂粗的麻绳，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出来。

　　“抓紧麻绳，小心些崖边的碎石，容易跌伤。”纳莎嘱咐着之后，便先一步，跳下去为我们做着示范。

　　“纳莎？你今日怎么过来了？”随着一个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熟悉的声音。

　　莫掌门？我正在下落的脚，先一步迅速跳落。

　　“小心些”纳莎一声惊呼。

　　我稳稳的落了地，纳莎这才松口气。

　　“善昕？你怎么寻到这的？”莫掌门诧异，随后又看见一个身影“善渊？你也跟来了？”

　　“莫掌门”善渊不忘行礼。

　　“莫掌门，师父呢？”只要看见了莫掌门，师父肯定就在这，我已经顾不得那些礼仪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