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前生碧草》荷荷春

4、阮存篇

　　有一天。

　　程清跟阮存说，“我和余京生在一起了。”

　　阮存回她一句，“很好啊。”

　　程清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最后还是红了眼眶。

　　除了阮存，她根本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

　　程清泪眼朦胧的看着阮存的名字，自嘲的扬起嘴角，笑容苦涩又难看。她喜欢的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她。

　　再次相遇，是一个生日聚会。

　　程清进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看清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是阮存。

　　她只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生，在他的身边坐了好几个女生。他们靠的很近，头挨着头，暧昧的耳语。

　　程清笑了笑，和一同来的女生坐了下去。程清一直没有发现，那个人是阮存。后来，程清去接了个电话。当她接完电话回到包厢的时候，程清没想到的事出现了。

　　程清坐下去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抬头，视线凑巧落在那个衣服颜色很鲜艳的男生身上。很不巧的是，那男生正好抬头看向她这边。

　　程清跟他目光一对，身子微微一晃，狼狈的跌进软座。

　　程清拉住一起来的女生，急切的，慌乱的问，“是阮存吗？”

　　“他是不是阮存？”

　　是阮存。

　　程清笑了，她竟然连他是阮存都没有看出来。

　　程清疲倦的闭上眼睛。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看着昏沉的光线里，男男女女你来我往，静静的没反应。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坐到了她身边。

　　程清侧脸看过去。

　　阮存。

　　程清看着他，然后笑了。

　　阮存和她都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程清低下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她把手扣住拉环，微微一使力，打开了啤酒罐。程清握住菠萝啤喝了一口，然后上下抚摩着瓶身，望着别人不说话也不看他。

　　忽然。

　　程清侧过头，看着一直坐在她旁边的阮存。她笑着抬起手，把手里握着的菠萝啤递向他。

　　阮存看着程清，没说话。

　　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像是有无数的话想对她说。程清自嘲的笑着，笑自己自作多情。

　　阮存一言不发的把她递过来的菠萝啤接了过去，然后对着她喝过的位置，一口喝了下去。

　　像是敬他们回不去的昨天。

　　程清忘不掉阮存。

　　忘不掉他对她说过的话，忘不掉他的笑，忘不掉他在聚会上为她拉过包包翻找纸巾擦蛋糕的样子。

　　他的样子，像是心疼她弄脏了脸。

　　聚会过后，程清给阮存打了一个电话。

　　阮存接通电话，语气冷淡的喂了两声，然后沉默。程清拼了命的呼吸，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程清几个字几个字的咬着声音问他，“你现在在那里？”

　　“宿舍。”

　　他还是，这么冷淡啊。

　　程清用力的吸了口气，对着天空努力的笑。她可以不要脸，就因为她喜欢他。

　　程清带着哭腔问他，“你可以下来吗？”

　　阮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可以，在哪里。”

　　“二楼小卖部，我在那里等你。”

　　阮存来了。

　　依旧是她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模样。

　　她跟他坐在一起，沉默着无话可说。程清破罐子破摔，直接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后来有一天。

　　阮存对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程清惊疑不定，一半欣喜一半迟疑的答应了他。程清猜不透他，可她觉得这样的阮存，很假。

　　后来她才惊觉，她不过是一颗棋子。

　　用完，就随手抛弃了。

　　我程清发誓，再也不喜欢你了，再也不要为你掉一滴眼泪。

　　只是恋爱中的人发的誓如何能当真。

　　何况她面对的还是阮存。

　　那一夜，月冷星疏。

　　程清站在他面前，红了眼，不说话。有泪从她眼里掉了出来，一滴，又一滴，最后泪如雨下。

　　她哭了很久很久，以为自己心都碎了。

　　“别哭了。”

　　阮存皱着眉，看着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孩子。终于心疼，伸手把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