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将军府的亲卫兵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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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巴洛克街道北部的一处小巷子里。今天是周日，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教堂里举行礼拜活动，所以往来的行人不是特别多。
马车门被打开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来人身上那股烟叶的呛味，和街道潮湿的气味一起，随着车门的打开涌入车厢。
“你抽烟了？”我有些惫怠地抬了抬了眼，问道。
“没有，可能在公证处沾上的味道。”希尔摘下帽子放在一边，坐在了我的正对面，“事情已经办妥了，钱可以随时去商行里取。”
“辛苦你了。”我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发问道，“那么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马车是希尔雇的，他进来之前不知道和车夫说了些什么，现在马车已经驶离了原来的街道。
“去弄清楚一些事情，一会儿您就知道了。”希尔避重就轻道，他偏头看我，笑着补充了一句，“至于路上的这段时间，您想了解一些您的合作伙伴什么事情，那就问吧。”
希尔坐着的那一边，窗帘没有拉好，几缕阳光从狭小的缝隙挤了进来，给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镀上了金粉。如果弄掉了脸上的那些刀疤，想来希尔也是个英俊的男人吧。
我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希尔也唇畔噙着笑地任由我打量。
“希尔，你一会儿要去面对什么很沉重的事情吗？”我收回视线，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呢，小少爷？”他收敛了一下笑意。
“恕我直言，你笑得很勉强。”
希尔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地凝固，这会儿，他完全地卸下了笑意。
“很明显吗？”
“还好，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说实话，希尔，现在的你还不适合复仇。你差不多，有十四年没有进行正常的社交了吧？”
“的确。”他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无意戳您的痛处。”说这话的时候，我带上了敬称，“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和我说说您被陷害的事。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对您情绪的发泄有好处。”
“我是在举行婚礼的前夕被告知，法院将逮捕我。”希尔的目光有些放空，似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因为我被指控拥护革命党。”
十四年前，正好是革命派百日政权终结的那一段时间。那时，王党疯狂地抓捕和革命党相关的人物。
“这就没了？看来你省略了好多东西啊。”我挑了挑眉，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呢？”
“您说，我一个神学院的学生，会和革命有什么联系呢？”希尔有些讽刺地笑了笑，“况且，我父亲的朋友也是这么说的。”
我沉默了，的确，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变革后，教派从一开始的高于王权沦为王权的附庸，而神学院又是由教派直接接管创办的。
以希尔的身份和他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教育来看，他不可能是革命派。
“我的父亲在法院里有人，他提前得知了风声，便将我托付给他即将远航的朋友，让我暂避风头。”
“我们转卖各国的商品，和不同国家的商人做交易，就这样，我们的船在海上航行了近十年。”
“就当我们满载着财富和珍贵的货物返航时。”
“船，失事了。”
希尔闭上眼，他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效果并不显著。他的声音听上去沙哑极了，带着被痛苦折磨过后的控诉。
“十年心血成空，不仅如此，整艘船，只有我一人侥幸活了下来。”
“我被冲到了一个陌生的岛屿上，四年后，才得以机会重返家乡。”
希尔没有告诉我他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他不说我也能猜测到，这四年相比于海上航行那十年，其艰苦程度应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车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相当沉重，我不愿看到希尔陷入这么痛苦的情绪，便有意将话题岔开。
“您说是有人陷害您，但既然您说过自己不与人结怨，那想必是和您有利益冲突的人干的了。”我看向他，低声问道，“如果是临近婚事的话，那么冒昧地问一下，您的未婚妻，追求者众多吗？”
提起他的未婚妻，希尔的眼底立刻泛起了波澜，他神色复杂地回答道，“是的，但是大部分人在我们订婚后都放弃了，只有一个人……”
“那您想想，这位先生，是不是能当作嫌疑人来怀疑呢？”
“的确。”希尔深吸了一口气，“当年，我父亲的朋友也是这么怀疑的。”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他无凭无据，是怎么成功地诬告您的。”
“这就要说到我在卡拉萨莱岛转交给元帅先生的那封信，还有一位法官先生了。”希尔的眼底晦暗腾升，他缓声道，“因为啊，这可能牵扯到了一个家族的存亡。”
就在希尔准备和我说起发出逮捕令的那位法官时，马车已经驶到了目的地。这一路上马车一直行驶得颇为晃荡，我猜测可能是来到了乡下的某个地方。
我拉开了帘子，马车正好停在一家小客栈前。客栈的面前挂着一块铁皮，上面的字在日晒雨淋之下，已经被销蚀得很模糊了。风一吹过，铁皮就哐当作响。
“先生，到了。”马夫轻轻地敲了一下车门，提醒道。
“走吧，小少爷。接下来，就是去求证您和我父亲朋友的猜测了。”
“希尔，我想，你该自己去。”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不想知道的太多。”
“还真是狡猾啊，小少爷。”希尔看了我一眼，喃喃道，“这样我也就没有了解您更多的机会和借口，不是吗？”
“……”你要了解我干什么。
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但是，此刻的我并不知道，没有和希尔一同进去，将会成为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随着希尔的离开，马车瞬间就安静下来。我把头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小憩，就在我快要陷入梦乡时，外面传来了吵闹的争执声，期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吵得让人不得安生。
我揉了揉额角，叹着气掀起了帘子。
下一刻，我的动作顿住了。
我看见了几个彪形大汉举着刀，气势汹汹地拦着一位带着两个男孩子的漂亮妇女。
男孩们把妇女护在身后，和他们对峙着。面对着歹徒的尖刀，他们面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
是乔伊斯，还有兰斯洛特。
“还真有点麻烦啊。”我有些头疼道，无奈地拉开车门下了马车，“对这种事，总归是，做不到坐视不理呢。”
然而，所有的转折在我下马车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发生改变。在这之后，命运的洪流裹挟着一件巨大的贵族辛密朝我涌来，让我无从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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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将军府的亲卫兵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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